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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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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石離體後,初雁當即陷入昏迷。

靖臨趴在牀邊死攥着初雁的手不放,而李鈞則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爲初雁縫合心臟處的傷口。

那幾個御醫早已被靖臨趕了出去,獨孤求醉和神狀元則神色凝重的盯着那塊被封印了的魔石打量,房間內氣氛着實凝重。

當李鈞處理好初雁的傷口之後,先是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而後開口打破了房內的沉默,語氣嚴肅的說道:“既然當年初伯伯就是這麼被煉化的,也就是說,那個魔物是在通過這塊魔石煉化初雁。”

事實如此,屋內無人對此話有異議。

李鈞繼續說道:“我以前曾翻閱過古醫書,不死花的作用不是令死人回生,而是能夠令瀕死之人回生,所以靖臨手中的那兩顆不死丹救了初雁一命。”

陰差陽錯救了初雁,靖臨並未有絲毫愉悅,反而心有餘悸。

若是沒有小時候那次歷練,沒有山海界中的奇遇,她們就不會得到不死花,如今也就救不了初雁了。

這時李鈞看着靖臨問道:“你可曾記得小時在山海界,我們從獓因守護不死花的那個山洞裏跑出來的時候,曾問過初雁爲什麼帶我們跑進了這個山洞?”

靖臨想了想,答道:“他說這裏靈氣足。”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他們初氏的眼睛和我們不一樣,能感覺到靈氣和煞氣,雖然到了初雁這一代血統不純了,但依舊比我們強。”

李鈞點頭:“我當時說,那裏是靈眼。不死花就生長在那個洞**之後的懸崖邊上,也就是靈眼之上,靠汲取靈氣維持生命,而靈眼中的靈氣不含任何雜質,純正至極,所以不死花堪稱靈植中的極品。”

李鈞說完話這句話後,屋內衆人皆疑惑的看着他,實在不知道他說這些衆所周知的事實的用意何在。

李鈞用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鄙夷眼神挨個掃視了屋內三人一遍,最終無奈道:“靈煞相剋,所以不死丹可以和剛纔那塊魔性極強的石頭對抗!將魔石逼出初雁的心臟!”

所以呢?

李鈞算是對這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無奈了:“魔石是通過魔物操縱的,在魔石被逼出初雁心頭的那一刻他甚至惱羞成怒,要讓這塊石頭和初雁同歸於盡,但是未遂,後來魔石又被獨孤前輩的金鐘罩壓制了,在靖臨的神力加持下,金鐘罩甚至將魔氣給逼了回去,同時又被小狀元的血符封印。”李鈞語速極快的分析道,“整個過程就相當於兩方對抗,你們贏了!不僅贏了,反而還給了對方重重一擊!相當於砍了他一條胳膊!”

獨孤求醉首先反應過來,如醍醐灌頂般道:“是白玦將阿衷煉製成了魔物,也就是說魔物的心頭可能也有同樣的魔石,但是力量比打入雁兒心頭的那顆要強大,也可以說是從他心臟中的那塊魔石分離出來的一塊,相當於他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他纔可以操控這塊魔石。當年在戰場上找到魔物的時候,他和白玦互相掏穿了彼此的胸膛,白玦死亡,魔物沉睡,沉睡是因爲白玦撼動了它的根本,所以鈞哥兒的意思是,我們封了魔物操控的魔石,導致魔物受了重傷,撼動了它的根本,所以此時他的力量最是薄弱?是出手殺他的好時機?”

李鈞點頭啊點頭,朝着獨孤老胖激動道:“對對對!”隨後又伸手點着靖臨和神狀元,那表情就跟看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嘖嘖嘖!腦子!腦子!”

被鄙視了的神君與封印之神也沒感覺丟面子,而是瞬間變得凶神惡煞,渾身上下殺氣肆意橫生,對視了一眼後同時身形一閃,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屋子裏。

李鈞對這兩人的瞬移術目瞪口呆,年輕人真是……容易衝動。

好在屋子裏還有個沉得住氣的,凌亂不已的鈞哥兒當即將目光投向了獨孤老胖。

其實老胖只不過是因爲底盤重的原因才比年輕人沉穩了那麼一丟丟,眼瞅着屋裏就剩自己和李鈞了,獨孤老胖不得不拿出前輩的架勢,在出門打架鬥毆前跟小輩交代一下照顧好家裏:“鈞哥兒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這裏照顧小雁雁,我們君臣幾個去去就回。”言畢,“嗖”的一下,沒人了。

李鈞:“……”

還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個頂個的血氣方剛啊!

……

從昨晚神君被行刺一事曝光之後,整個九重天立即進入了高度戒嚴狀態。

想要離開九重天,就只有兩條路,一是闖南方崑崙山;二是渡北方洗濯江。

崑崙山山脈連綿起伏,巍峨挺拔的橫亙於九重天前,乃是九重天的天然屏障,山巔之上每隔三十裏便建有一座烽火臺,烽火連線上分佈近三十萬守將,魔物若想走崑崙山,無聲無息的逃出九重天,根本是無稽之談。

而洗濯江自古便是九重天流放罪人的不祥之地,洗濯江無邊、無底,且江水漆黑如墨,原因是水中生長着一種無根花。

無根花花色如墨,花莖如藤,花性劇毒,任何東西落入江中都會被無根花的花莖死死纏住,隨後花莖上會迅速分泌出劇毒將活物毒死,最後再慢慢地汲取屍體中的養分,直至成爲一攤白骨,丟棄在江水中隨波逐流。

被流放的罪人會乘坐特製的木舟放入洗濯江,再被木舟帶到六界中最骯髒的地方自生自滅。

所以如果沒有木舟,魔物也不可能橫渡洗濯江。

也就是說,魔物此時此刻一定還被困在九重天,躲在某個角落中不敢現身。

氣勢洶洶的衝出了神醫閣後,神君與封印之神才非常尷尬的想起來至今爲止還不知道魔物身藏何處。

等到獨孤老胖追上來,君臣三人湊在一起分析過後,靖臨凝眉沉思片刻,隨後問道:“既然我們手中的那塊魔石屬於魔物的一部分,能不能利用這塊石頭去找魔物?”

小狀元將掌心攤開,託着那塊魔石問道:“要解封麼?”

“既然是魔物的一部分,那魔石應該是認主的,解封之後,它應該會自行去尋找主人。”獨孤求醉說道,“魔物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靖臨手中有不死花,這塊石頭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敗筆與漏洞。”

小狀元點頭,剛要解封魔石,這時靖臨突然說了一句:“別全解封,這塊石頭厲害得很,到時我們控制不了。”

神狀元再次點頭,先是唸咒掐指念訣,隨即食指指尖白光一閃,輕輕朝着魔石一點,原本“面如死灰”一般的魔石表面瞬間流轉起了淡紫色的光華。

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召喚一般,魔石竟自行從小狀元的掌心中浮起,在半空忽高忽低的轉動幾圈後,便朝着北邊飛去。

君臣三人見狀立即起身跟上,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最終,那塊魔石自行飛到了九重天牢。

……

九重天牢最底層。

玄冰牢中,有兩人對面而視,一人身着黑色勁裝,面色蒼白虛弱不堪的盤腿坐地,嘴角與前襟上還掛着不少結着冰粒的血跡。

一人身穿白色長袍,負手直立,身姿挺拔如玉,眉清目朗,神採奕奕,器宇着實軒昂。

盤腿坐着的那個,是煉化神衛未果,反而身受重傷的魔物。

站着的那個,便是狀元郎玄念阮。

此時此刻玄念阮高高在上的俯視魔物,道:“一步錯,全盤輸,你若被發現,必死無疑。”

魔物抬眼怒視玄念阮,憤然道:“風水輪流轉,你少在那幸災樂禍。”

如今他心頭少了一塊魔石,又在剛纔那場鬥法中打傷了元氣,所以根本不能再通過魔石之力壓制玄念阮,甚是在實力上遠落在玄念阮下風。

玄念阮面色平靜,輕輕啓脣道:“我沒有幸災樂禍,我是來救你的。”

魔物哂笑:“狐狸還不如黃鼠狼,你能安什麼好心?”

玄念阮對魔物的嘲諷置若罔聞:“九重天從昨晚便已高度戒嚴,你若想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魔物不再言語,他繼承着初衷的部分記憶,對九重天的防禦程度瞭如指掌,所以他明白玄念阮這話是真的。

看魔物的反應,玄念阮十分滿意,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殺意,而後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但我可以幫你逃出去。”

魔物眉頭一蹙,半信半疑的看着玄念阮:“你憑什麼幫我?我憑什麼信你?”

玄念阮看似坦誠的說道:“我要那塊魔石和你對我俯首稱臣。”

魔物再次沉默,低頭沉思不語。

玄念阮繼續說道:“是被神君取了性命,還是爲我賣命,你要想好了。”

魔物還是不言不語,他不想死,但也不想爲狐狸賣命。

玄念阮冷笑:“他們已經來了,你時間不多了,若再不做決定,那我只好殺了你,以求自保。”

魔物神色一僵,他知道玄念阮並未開玩笑——那塊魔石能自行追着更大的力量尋來,就像是磁石一樣,他們能夠找到這裏並不足爲奇。

而玄念阮殺了他自保更無可厚非,要是自己,也會這麼做。

再次權衡,魔物決定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活着,就能翻盤。

最終,魔物不甘心的朝着玄念阮屈服:“我答應你。”

玄念阮滿意一笑,而後心意一動,九重天牢外那塊飛於半空的魔石瞬間停止,並從半空跌落。

因爲魔物身受重傷,動搖了根本,所以心頭魔石的力量遠不及玄念阮佛珠上穿着的那兩顆力量大,所以靖臨手中的魔石不是循着魔物來的,而是循着玄念阮來的。

隨後他啓脣對魔物說道:“整個神界是按照一百零八星宿的格局而建造,初氏忠心碑位於七殺星位上,九重天對外宣稱是爲了圖個吉利,所以封印殺破狼星,其實並不然,而是因爲忠心碑之下,有一條通往凡界的傳送陣,是靖軒始祖爲其後人留下的逃生之路,就連各代神衛都不知道。”

魔物神色一驚:“當真?!”

玄念阮言簡意賅:“千真萬確。”

魔物還是懷疑:“那你怎麼知道?”

“我白氏世代爲顛覆靖氏而奔命,自是對九重天佈局瞭如指掌,所以,你應該相信我的,而且,你也只能選擇相信我。”玄念阮面無表情的說道,“只要你毀了七殺位上的初氏忠心碑,就能活着離開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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