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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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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起

此言一出,靖嫣的雙目中的驚恐與憤怒在瞬間演變爲了哀求。

歸根結底,她終究只是個什麼也不懂得孩子,雖然曾狠心對同門痛下殺手,但並未經歷過大風大浪與世事滄桑,哪能與玄念阮這隻從小便處心積慮的狐狸鬥?

眼淚瞬間湧出了她的眼眶,而後她含着淚滿含哀求的看着玄念阮:“別……求你……別……”

望着這雙飽含恐懼與哀求的眼睛,玄念阮的心竟突然軟了,腦中莫名浮現出了另外一人,隨後他開始想象懷中人不是靖嫣,而是“他”。

思慮恍惚了幾瞬,玄念阮纔回神,咬牙定了定心神後,語氣冰冷的對靖嫣說道:“神君一定不會殺了臣,一定會將帝姬嫁給臣,而神衛一定不會爲你心疼,因爲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隨後他再次對上了這雙眼,冷笑道:“知道爲什麼麼?”

靖嫣含淚望着他,渾身不停地顫抖,早已不知所措。

玄念阮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神君不喜歡你,只把你當累贅,或者說,是仇人,從你出生之時,他便對你恨之入骨,不然便不會將你棄置於鬼醫谷萬年而不顧。”

靖嫣瞪大了眼看着玄念阮,面目錯愕,因爲他的話着實令她不可思議。

玄念阮勾脣一笑,緩緩說道:“先君多年求子而不得,苦心期盼多年,神後終於產下一子,名爲靖臨,靖血恥的靖,君臨天下的臨,可想而知先君與先後對他的期望有多大。怎奈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太子靖臨自小頑劣不堪,不服管教,屢次讓先君與先後失望,無奈之下,先君便命太子去山海界歷練一番,磨磨他的一身紈絝之氣。

可誰曾想太子一入山海界便失蹤了,先君與先後三年不得其音訊,數次派人去尋,次次空手而歸,屢次失望導致了先君與先後的絕望,他們便以爲太子死在了山海界,但神界大業不能無人傳,於是先君便與先後又生了一個孩子,並打算無論男女,都要將其立爲太子,可誰曾想孩子剛一出生,太子便回來了。”

言及至此,玄念阮低頭看了靖嫣一眼,輕啓朱脣,滿含蠱惑的說道:“若他不會來,九重天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神衛初雁。所以你明白神君爲何會如此痛恨你麼?因爲你差點奪走了他的一切。”

靖嫣從未聽過這段故事,此時早已震驚不已,而玄念阮的這句話更是如一柄鉤子一般準確無誤的勾住了她心頭的業障,讓她對靖臨的怨恨與憤怒在瞬間翻倍。

對於靖嫣的表現,使得玄念阮很是滿意,而後他繼續對她說道:“傳聞先後早已對太子失望,即使他回來之後,也是將她所有的與期望獨獨傾注與你一人身上,也是說,你的出生,搶走了先後對小太子的寵,你說,神君能不恨你麼?若是先後還活着,他還敢將你棄置於鬼醫谷萬年而不顧麼?沒孃的孩子,總是受欺負的。”

玄念阮的這一番話,成功的點燃了靖嫣心頭的怒火,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委屈,原本早已止住的淚水再次湧出了眼眶,此時此刻的她,像是一個被人欺負了但卻無家可歸的孩子般無助可憐。

玄念阮見狀伸手輕輕地揩掉了靖嫣面頰上的眼淚,溫聲道:“帝姬不必難過,還有臣陪你。”

靖嫣卻並不領情,面色上並未有絲毫動容,僅是無言垂淚。

玄念阮隨意一笑,繼續說道:“帝姬心念神衛,而神衛卻從未將帝姬放在心上,因爲他早已心有所屬,算臣不點明,帝姬也該知道那人是誰?”

靖嫣看似置若罔聞,低頭垂眸不言不語。

“你這多年所受的委屈,全是拜他所賜,算是你的出生,欠他了一個因果,這些年下來,也該還清了,可是他欠你的,該如何還?”

玄念阮言畢,便不再言語,靜待靖嫣的答覆。

沉默良久後,靖嫣終於有了反應,她不再哭泣,抬頭看着玄念阮,冷冷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她的心思總是深沉警惕的,即使已被玄念阮的話影響了感情,調動了情緒,但在八分相信之餘卻還存有兩分的猜忌與懷疑。

靖嫣不傻,甚至算得上很聰明,所以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去信任一個陌生人。

玄念阮勾脣一笑,溫聲道:“因爲臣想幫帝姬奪回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靖嫣面無表情,依舊冷言重複那句話:“我憑什麼相信你?”

玄念阮直言不諱:“因爲臣也有想要的東西。”

靖嫣倏爾冷笑:“果然是無利不起早。”此時的靖嫣早已不再懼怕玄念阮,因爲她知道對方已亮出了底牌,來找她是爲了合作,而不是傷害與威脅,隨後她抬眸望向玄念阮,道,“你想要什麼?”

玄念阮輕輕一笑,道:“臣不敢說,怕嚇到帝姬。”

靖嫣心頭略有預感,隨即眉頭一蹙,神色一凜:“你到底想要什麼?”

玄念阮對靖嫣的話置若罔聞,轉言道:“臣只問帝姬一句,爲了得到神衛大人,帝姬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靖嫣面色一僵,沉默片刻後緩緩啓脣,語氣堅定道:“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玄念阮搖頭輕嘆,滿是感慨的說道:“帝姬對神衛大人果真情深似海,令臣都爲之動容,可怎奈神衛的心頭卻只有神君,這該如何是好?”

靖嫣也懶得和他再兜圈子,厲聲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玄念阮言簡意賅:“神君之位。”

雖然頭早有預感,可當真親耳聽到他這樣說,靖嫣還是震驚不已,面上血色在瞬間退去,蒼白中透露着驚懼與錯愕。

玄念阮則是面不改色,語氣依舊平靜:“帝姬只想要神衛,而我只想要神君之位,只要除去神君,能各取所需,這樣很省事,也很公平。”

靖嫣已經被玄念阮的話語嚇壞了,她是怨恨靖臨,嫉恨靖臨,卻從未想讓她消失,因爲那畢竟是她的親哥哥,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她還不想讓靖臨死,更不想成爲靖氏的千古罪人,幫助亂臣賊子偷盜自家江山。

極大地恐懼幫助靖嫣尋回了一些理智,而後她再次怒不可遏的瞪着玄念阮,厲聲道:“狗東西你休得在這裏胡言亂語挑破離間!”

玄念阮不怒反笑,看向靖嫣的眸色透出了幾分悲哀與同情:“帝姬倒是仁慈,可神君卻從未對你仁慈,他一直將你視爲仇敵,一步步奪走原本屬於你的一起,即使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天下,卻還要將神衛大人從你身邊奪走,帝姬,你不恨麼?”

只要一提起初雁,靖嫣的心志便無法堅定,因爲她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雁哥哥若是連雁哥哥也沒了,她的身邊還剩什麼?

靖臨你爲什麼要和我搶雁哥哥?

你已經奪走了全部,爲什麼不能給我留下自己唯一喜歡的人?

靖嫣的理智已經開始搖擺不定了,可是她又懼怕於玄念阮的狼子野心與心狠手辣,即使早已對他的話語信了三分,卻還在不停搖頭,口中不斷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都是男人,男人怎麼能在一起?不可能在一起的……”

玄念阮笑:“真的不可能麼?像臣剛纔說的那樣,若帝姬將臣綁走送去神君那裏,卻一定見不到神君,因爲神君此時一定不會在神君閣內。”在此之前,玄念阮已經去了一趟神君閣,所以他知道靖臨不在那裏,“帝姬長久不在九重天,但也應該會對當朝神君與神衛之間的傳聞有所耳聞。此時更深露重,早已該熄燈寢,若神君此時不在神君閣,那他會在哪裏寢呢?”

靖嫣不再言語,面色上逐漸籠罩了一層陰影,眼中的恨意漸濃。

玄念阮滿意一笑,繼續說道:“若帝姬不信的話,大可前去看看。”

靖嫣沉默片刻,神色幽深,語氣冰冷的開口:“放我下來。”

……

靖臨捧着一袋珠子從洗濯岸邊回來之後,本是想直接回神君閣的,奈何身體不受腦子的控制,不由自主的飄到了神衛閣門口。

隨後神君跟個上門女婿一樣在人家家門口扭扭捏捏,緊張兮兮的磨嘰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伸手拍了拍大門,不一會兒初夫人的聲音從門裏傳出來了:“誰啊?”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知道初夫人正在趕來開門,隨後靖臨喊了一聲:“是我,靖臨。”

同時大門打開了,初夫人看到靖臨後還挺驚訝:“小臨子?快進來,這麼晚來做什麼?找初雁麼?”

靖臨立即否認:“啊不,我不找初雁,我是來看你的,我找他幹什麼啊?我一點也不稀罕他!”

聽完靖臨的話,初夫人笑了,今天一看初雁回家的表現感覺是這倆人又鬧脾氣了,現在再看靖臨的反應,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測。

小時候一鬧脾氣不理對方,長大了還這樣,這倆人這麼多年沒變過。

按照以往的規律,一般誰先磨磨唧唧的討好對方是誰犯事兒了,所以這次多半是小臨子把初雁給惹生氣了,不然不會大半夜的跑來這裏。

初夫人也不戳破靖臨,笑道:“行,來看誰都行。”言畢她挽着靖臨的手,把她帶到了院子裏,“自己進屋坐,我去給你泡壺茶暖暖身子。”

靖臨立即攔住了初夫人:“不用不用,我不想喝,我是來,看看你。”

初夫人明白靖臨什麼意思,隨即寬慰一笑,道:“都這麼多年了,還能有什麼事?小臨子長大了還小瞧了我這個老太婆了!”

靖臨立即皺着眉說道:“什麼老太婆不老太婆的?!你是本君心中的第一大美人兒!”

初夫人再次被靖臨逗笑了:“你的小嘴甜!”

靖臨嘆了口氣,隨後朝着初夫人一伸手,向小時候一樣撒嬌道:“那你抱抱我。”

“多大人了?傳出去也不怕丟人?”話雖這麼說着,初夫人還是伸手摟住了靖臨,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她的情緒。

因神後離開得早,所以靖臨將初夫人當成了自己的母親,每當她累了,乏了,心裏難受的時候,會來找初夫人索求溫暖與安撫。

不知該如何處理天牢裏的魔物,不知該如何面對初雁,不知該明日反衛黨又會有怎樣的激進聲勢,不知該如何平衡三黨勢力,甚至還有個六品狀元郎給她添堵,這一件件的事情同時積在靖臨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自小照顧靖臨長大,又看着她一步步成長爲了一位英明威嚴的神君,所以初夫人明白靖臨爲何會這樣,而後她摸着靖臨的腦袋,溫聲說道:“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靖臨倚在初夫人肩頭沉默片刻,最終決定把所有的鍋都給初雁背,滿含委屈的對初夫人說道:“初雁他欺負我!”

呦!這次問題挺嚴重啊!於是初夫人立即問道:“怎麼回事?跟我說說,我一會兒揍他去!”

“不用!我要自己去揍他!再不削他他要上天了!”靖臨憤憤不平的從初夫人懷中鑽了出來,“他人呢?”

初夫人瞬間把自己兒子買了:“在自己屋呢。”

靖臨點點頭,在轉身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而後把手裏的一兜珠子遞給了初夫人:“我的珠子斷了,沒時間穿,找別人穿我也不放心,奶媽幫我穿了吧。”

初夫人接過之後打開拿出一顆平安珠對着月光細看了一下,道:“這要讓雁兒明天去找根繩子纔行,找回來我能穿上。”

初夫人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但因着急去揍初雁,靖臨也沒細究爲什麼非要讓初雁去找繩子,朝着初夫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

和好

神君剛一走進初雁的院子,屋內的亮光在瞬間熄了,這給靖臨氣的啊,不行不行的,撩起袍子衝到了房門口,抬腿是一腳:“你要上天了!”

神君這一腳踹的力氣雖然大,但奈何房門太結實,壓根沒踹開,並且屋內人一點也沒有打算來給神君開門。

靖臨怒上加怒,勵志今天非要把這個門給踹開,然後好好削初雁一頓,於是抬腿又是一腳,比剛纔的那一腳力氣還大。

誰知屋漏偏遭連夜雨,神君抬腳的時候沒控制好角度,腳底板還沒來得及抬起腳尖卻先撞門上了!

鑽心疼啊!魂都要被疼出竅了!

神君連慘叫都來不及,眼淚花子先冒出來了,然後一屁股癱在地上開始捂着腳“吧唧吧唧”的掉眼淚。

剛開始哭是因爲疼的,後來是越哭越委屈,一想起今天初雁給她受得氣,眼淚花子跟決了堤一樣,怎麼都止不住了。

一聽門外的動靜不對,初雁先是一驚,隨後忙不迭的跑去開門,結果一開門,嚇傻了。

哎呦喂這哭的啊,一顫一顫的,可是給他心疼壞了,瞬間後悔了,而後立即蹲下.身子,伸手去抓靖臨的腳,急道:“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靖臨正在氣頭上,偏不讓他看,捧着腳單腿轉了個身,面朝臺階坐着哭,心裏委屈的不行不行。

初雁的大長腿兩步跨到了靖臨對面的臺階下,盤腿坐下來後不由分說的把靖臨的小腳從人家自己手裏搶過來放到了他的腿上,二話不說去脫人家的鞋。

靖臨先是一愣,臉先紅了,隨後立即往回抽右腳。

初雁一把攥住了靖臨的腳腕,微怒道:“你再動一個試試?還是疼的輕!”

而後神君嘴一癟,又開始“吧唧吧唧”的掉眼淚。

初雁見狀立即認錯:“行行行我錯了,都怪我!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敢說一個不字任你削!”

靖臨癟着嘴把臉一別——我纔不信你呢!

“一會兒我坐着不動讓你隨便削!”初雁一邊認錯,一邊小心翼翼的脫掉了靖臨右腳上的鞋襪。

手心裏攥着神君白皙綿軟的小腳,初雁卻一點也激動不起來,反而眉頭緊蹙滿目心疼,因爲這隻小腳上原本飽滿瑩潤的大拇腳趾此時卻一片紫紅,腫起來老高,整個指甲蓋看起來像是要被其下腫起來的肉給頂掉了,甚至還朝着外邊緣往外冒血,怎麼看怎麼嚴重。

初雁又是心疼又是氣的對靖臨說道:“你傻麼?覺得自己腳比門結實唄?!”

靖臨原本是委屈的不行不行,但一聽這話,瞬間又怒了!

不安慰人家算了,竟然還兇人家!

這日子沒法過了!

隨後又開始往回抽腳,不讓你看了!

初雁再次攥緊了靖臨的小腳,急道:“不跟你說了別亂動麼?!”

怒上加怒!

神君不往外抽腳了,反而一腳狠狠地踹到了初雁的心口,忍着痛怒吼:“你不是不理我麼?不是覺得本君不信你麼?現在知道關心本君了?滾一邊去!我不要神衛了!”

初雁凌亂片刻,立即解釋道:“我我我、我那不是,逗你玩麼?咋還當真了?要不你打我吧,打死我都行。”邊說着還賤了吧搜的把頭伸了過去,擺出一副任你打的良好態度,“給,打吧,往死裏打,只要別打臉行,明天還上朝呢。”

靖臨瞬間被逗笑了,一把推開了神衛的腦袋,哭笑不得的罵道:“滾蛋!”

初雁也笑了,伸手捧着靖臨的臉,一邊給她抹眼淚一邊說道:“看給你哭的吧,要成小花貓了。”

靖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小花貓呢!

“呦,這一瞪更像了,絕了!”說完初雁還輕輕捏了一把神君的小臉蛋,心裏滿足的不行不行。

靖臨則一把打開了初雁的手,怒道:“初雁你還反了天了!”

反正便宜已經佔了,初雁無所謂,看着小霸王已經不哭了,剛想起身去給她拿藥和紗布包紮,孰知靖臨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坐好了,本君有話說。”

看神君表情還挺嚴肅,初雁立即坐直了,認真專注的等待神君發言。

靖臨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語氣十分認真的開口:“今天,是我不對,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初雁一愣,着實沒想到她會跟他說這件事,怔忪了片刻,他勾了勾脣角,對她溫和一笑,也開口說道:“我也不對,以後也不會這樣了,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靖臨眯着眼審視了初雁一會兒,隨後“咻”的一下把頭一扭,表示——不相信!

初雁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怎麼還不信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臣心裏只有神君,沒別人!”

靖臨撇撇嘴,言簡意賅:“血腥!不看!”

嘖,這貨咋這麼沒情.趣?!

初雁剛想將今天在洗濯岸邊沒講完的話題給續上,孰知卻靖臨搶先他一嘴開了口,瞬間打斷了他的思路:“你查過新科狀元的底細麼?”

初雁一愣,瞬間不樂意了:“今天那個小白臉?”

靖臨重重點頭:“對!今天那個小白臉!”

還對?!

哎呦這給初雁氣的啊,不行不行的:“提他幹什麼?!”

這花前月下大好風光的,提小白臉幹什麼?!

掃興!

太掃興了!

神君坦白回答:“看不透他。”

初雁怒:“你還想怎麼看透他?用不用幫你把人抓過來扒光了看看?”

靖臨無言以對,覺得初雁今天可能有點毛病,一驚一乍的。

面對着神君那幽幽的小眼神,神衛不得不屈服,沒好氣的答道:“查過。”

“說說。”

“瀛洲帝君的小兒子,從小德才兼備,文武雙全,完全符合小白臉的習慣及特徵。”

“你老是叫人家小白臉幹什麼?人家好歹是新科狀元!”靖臨略微批評了初雁一下下,隨後繼續問道,“沒什麼問題?”

初雁搖頭:“這個小白臉本身到是沒什麼大問題。”

靖臨也懶得跟他糾正這個小白臉的稱呼了:“那你的意思是?”

初雁眉頭微蹙,摸着下巴說道:“我覺得,瀛洲有問題。”

靖臨下巴一揚:“繼續說。”

初雁道:“你剛登基的時候,瀛洲是財力雄厚但兵力微弱,這麼些年過去了,瀛洲的財力依舊十分雄厚,但兵力卻在萬年間不知不覺中提了七八成,若非因爲去查這個小白臉,我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點。”

靖臨明白初雁什麼意思,兵力萬年間提升了七八成,也是一千年提升了不到一成,確實是屬於神不知鬼不覺的類型,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來。

看着靖臨點頭,初雁才繼續說道:“查完這個小白臉後,我去翻了翰林院的人事薄,發現近些年朝堂之中瀛洲戶籍的官員數量在不斷增多,也是說如今的朝堂內瀛洲勢力非常大。”

靖臨神色一凜,問道:“大到什麼程度?”

“三黨皆有,反衛黨居多,中立黨次之,親衛黨些微。不過這些人的官職都不高,皆是些無關痛癢之職,最高官位的是堯歌,掌武曲星君之位。”初雁直言不諱的說道,“堯歌是瀛洲人士,我曾查過他的底細,入仕前期官路異常坎坷,隨後棄文從武,在參加了一場鬥法大會後卻突然平步青雲,步步高昇至星君之位,仕途異常順利,令人咂舌。”

靖臨眉頭微蹙:“所以,你懷疑有幕後推手操縱一切?”

初雁也不和靖臨繞彎子,言簡意賅道:“我懷疑瀛洲帝君玄瀝。”

靖臨微微點頭:“和我想的一樣。但瀛洲籍朝堂官員增多和兵力增強這兩點雖說可疑,但可疑卻又不足以構成問題,只能說明瀛洲在本君執政這些年中越發的強盛了。”

初雁接道:“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因爲現在還不能確定玄瀝是治理有方還是另有野心。”

“有理。”聽完初雁的話後,靖臨略帶擔心的看着他,問道,“查的時候沒人發現你吧?”

初雁搖頭:“放心吧,沒有。”

“以後這種事還是少幹,要是你覺得非查不可,行動之前先跟我說一聲,我好歹能給你打個掩護,萬一你被人發現了怎麼辦?不活了?”這麼多年下來,初雁利用明月閣的勢力暗中幫靖臨查出了不少貪官污吏、亂臣賊子,肅清了不少朝堂逆臣。雖然靖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查的,雖然明白初雁是在幫她穩固君權、治理朝政,但靖臨確實不想讓他這麼幹,不是因爲猜忌初雁,而是害怕他被人發現。

非常怕。

自她繼位以來,初氏神衛本飽受爭議,能讓他繼續接管九重天防禦軍與防禦陣已實屬不易,這還是靖臨和獨孤求醉硬着頭皮頂着巨大的壓力才爭取來的。

靖臨知道初雁是爲了幫她才這麼做的,可是別人不知道,若是被人發現初雁還有這麼大的能耐摸人底細,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蠱惑君心左右朝政”的罪名。

初雁也知道靖臨在擔心什麼,笑道:“怕什麼,不是有你罩我麼?君憐無是非,老子總要擔當得起雁妃的名頭。”

靖臨眯着眼審視初雁片刻,突然伸手勾起了初雁的下巴,先是搖頭“嘖嘖嘖”了幾聲,道:“多可怕的小美人兒,仗着本君的恩寵敢有恃無恐胡作非爲,你說說反衛黨能不怕你麼?”

被當小美人兒調戲了的初雁也不生氣,看着靖臨問道:“你怕我麼?”

靖臨還調戲忘我了,身子朝前一探,手一旋四指一併,同大拇指捏着初雁的下巴,挑着眉邪邪的笑道:“多好的美人兒啊,本君怎麼能怕你,本君疼你還來不及!”

初雁也將眉頭挑了起來,問道:“說說,有多疼?”

“呦,美人兒還挺計較,容本君想……”

“哥哥。”

一聲無波無瀾、平靜至極的叫喚,打斷了靖臨的話語。

如被當場捉姦了一般,靖臨當即大驚失色,一把鬆開了初雁的下巴順帶着一腳踢開了他,而後強忍着從腳上傳來的劇痛正襟危坐在臺階上,故作淡定的朝着南側通向外院的月亮門洞看去,隨後又是一驚:“嫣兒,你怎麼來了?”

此時靖嫣正面無表情的站在月亮門洞中間,直勾勾的看着坐在臺階上的靖臨和被踹翻在地的初雁,黯淡冷漠的神色之中,幽幽的散發出幾分刺骨寒意。

……

討好

靖臨還沒來得及跟自己妹妹解釋點什麼,靖嫣轉身跑走了,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靖臨還當是自己那**行爲把嫣兒嚇着了,剛想起身去追,奈何一把被初雁橫抱了起來,並強制性的抱回了屋裏,爲她上完藥包紮好傷口後才罷休。

初雁考慮着靖臨的腳傷了行動不方便,本是想讓靖臨在他的屋裏睡下了,他去隔壁書房睡,晚上有什麼事了喊一聲他能聽見。

可靖臨說什麼都不願意,一定要回神君閣住。

神衛還當神君是嫌棄他,小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神君一見她的大美人兒生氣了,趕緊哄,解釋自己不在神衛閣住不是因爲嫌棄美人兒,而是擔心這事兒傳到反衛黨的耳朵裏又是一個把柄,再被他們扇扇陰風點點鬼火,攪得朝堂又是一番風雨。

初雁瞬間明瞭靖臨原來是在擔心他,其實靖臨的擔心在他看來都是不必要的,因爲只要靖臨相信他,他什麼都不怕。

他願意爲了她承擔一切腥風血雨,只要能讓他在身邊陪着她。

但爲了不讓她擔心,也爲了不給她添麻煩,初雁還是將她送回了神君閣,隨後在她門口守了一晚上,生怕她晚上有事而行動又不方便再摔倒了,無論靖臨怎麼勸都不走。

初雁在門外站了一晚上沒睡,靖臨在屋裏心疼他所以睡的也不踏實,於是乎第二天早上朝的時候神君與神衛齊刷刷的頂着個黑眼圈出現了……

這一景象,也是令朝臣們齊刷刷的浮想聯翩……但又因沒有真憑實據,那些個反衛黨只好忿忿不平的偃旗息鼓。

且這一息呀,是兩個月,朝堂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甚至搞得神君心裏還毛毛的——反衛黨這一段怎麼這麼老實?竟然連九重天牢動盪的事情都沒有提。

這……有鬼啊!

雖然平靜的不合理,但是神君也樂意偷得浮生兩月閒,終於有空和自己的妹妹好好溝通溝通感情了。

說來也意外,當神君剛想和自己妹子親近親近,表達表達自己身爲兄長的關心護之情時,妹子主動了來親近自己了。

搞得神君着實驚喜,同時感慨畢竟血濃於水,真是不一樣嘿!

事情是這樣的,在靖嫣被“嚇跑”的第二天下朝後,靖臨剛準備帶着初雁去皎月堂溜達一圈,安撫一下自己妹子昨晚那被嚇壞了的情緒,孰知前腳剛一踏出朝華殿的大門,神君看到了在茫茫雲海中等候多時的妹妹。

神君是從靖嫣那早已被清冷雲霧打溼了的衣衫與秀髮上做出“等候多時”這個結論的,再一看自己妹子那被冷霧凍得蒼白的小臉,這可是給神君心疼的啊,不行不行的,伸手要去脫外袍給妹妹披上,奈何手剛一摸到衣服尷尬了……因爲朝服沒外袍。

下一瞬神君立即將目光轉向了神衛,然後,更尷尬了……紅衣黑甲這個標配啊,實在是,脫不下來一件。

隨後尷尬萬分的神君將無法討好妹子的憤懣盡數發泄到了神衛身上:“你還傻站着幹什麼?去給嫣兒拿衣服啊!”

受氣包神衛:“……”

媽.的從小到大你會欺負我!

雖然心頭萬分無奈,神衛也不得不擺出一副恭敬不如從命的良好表現,立身稟拳喊了聲:“是。”言畢立即轉身離開了。

初雁離開後靖臨立即跑到了自己妹妹的身邊,然後,又尷尬了……因爲自從嫣兒長大後,她從未如此近距離的和妹妹接觸過。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她的身份卻是個男人,是神君,所以男女有別,而這又不是小時候,自然是碰不能碰,摸不能摸,看着自己妹妹冷的渾身發抖都不能給她捂捂手,所以神君只能乾着急。

奈何屋漏偏遭連夜雨,在神君急的發慌的時候,妹妹突然眼圈一紅,哭了。

哎呦這給神君嚇得啊,越發的慌張,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初雁,奈何神衛已經被她指使走了,早沒影了,既然神衛指望不上,那神君只能自己硬着頭皮上。

看着妹妹哭的楚楚可憐,神君心裏那個疼啊,立即抓着袖口手忙腳亂的給妹妹擦眼淚,慌張道:“這、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跟哥說!哥削不死他!”

靖嫣低頭不語,依舊可憐巴巴的掉眼淚。

這時朝華殿門口剛好有幾位朝臣路過,而靖臨也是個要臉的神君,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立即摟着妹妹的肩頭把她拉走了,低聲哄道:“先回家,回家跟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起身回神君閣的時候,靖臨的目光無意間略過了路過的那幾位朝臣。

匆匆一眼,神君覺得自己似乎在那幾個人中看到了新科狀元的身影。

帶着妹妹回到神君閣後,靖臨立即讓自己的小美人兒們去拿乾毛巾準備親手給妹妹擦頭髮,孰知毛巾剛一到手,還沒來得及獻殷勤,低頭哭了一路的靖嫣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的哽咽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哎呦這話給靖臨說的啊,心口一顫一顫的疼,當即回道:“不可能!哥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哥最喜歡的是你!”

靖嫣抬起頭,含着淚看着靖臨問道:“那你爲什麼要把我送到醫谷去?”

合着是因爲這事想不開哭了?以爲自己不要她了?

隨後靖臨長嘆了一口氣,認真道:“因爲九重天不好,我想讓你活得更好。”

可是我活的,一點也不好。

我失去了在九重天的所有,也沒有在醫谷得到想要的那份情。

雖然心似冰窖般涼,可靖嫣卻依舊錶現得楚楚可憐,甚至委屈十足,剎那間眼淚流的越發的厲害了:“那你爲什麼不去看我?”

靖臨笑,一邊用毛巾爲靖嫣輕輕地擦眼淚,一邊溫聲道:“哥若去看你了,你的海闊天空沒有了。”

自從初雁被扣上了“蠱惑君心左右朝堂”的罪名之後,靖臨學會了護則私護這個道理,她將靖嫣送入醫谷近萬年而不顧,看似冷漠無情,可這何嘗又不是另外一種保護?

她若是將靖嫣捧在手心裏呵護,那麼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着她的妹妹不放,並且用利益的秤桿來衡量神君的妹妹能換來多少權利與地位。

可她若是對靖嫣不理不睬,甚至在衆人面前表現出幾分疏離與排斥,那麼效果則大不相同——神君輕視的妹妹,自是用處不大,即使和親,也是弊大於利。

因爲懂得衆人趨利避害、攀龍附鳳的心理,所以靖臨選擇了一種最冷漠的方式來保護、關心自己的妹妹。

直至手中君權穩固,九重再次興盛,靖臨纔敢將最疼的妹妹接回九重天。

而靖臨所有的用心良苦,靖嫣統統不理解,並統統當做了驢肝肺……

困情之人總是極端的,她心頭業障已被勾起,再放下,沒那麼容易了。

可靖臨不知靖嫣心頭怨根所在,還當妹妹跟自己小時候一樣,單純的不懂事纔會這樣,隨後靖臨朝着靖嫣溫和一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玩笑道:“長這麼大了還鬧脾氣哭鼻子,也不嫌丟人?”

靖嫣依舊在流眼淚,可憐巴巴的說道:“我覺得哥哥對我還沒對雁哥哥好。”

呦,合着昨晚不是被嚇跑了,而是因爲心裏不平衡被氣跑了?

想着妹妹因爲自己對初雁好心裏不平衡了,靖臨還挺高興,這說明妹妹還是在乎她這個哥哥的啊!

於是笑道:“你這飛醋喫的比誰都怪!我哪對他好了?不信你出門問問,本君哪個月給他發過月俸?”

靖嫣怔了一下,立即問道:“爲什麼不給雁哥哥發月俸?”

靖臨言簡意賅:“因爲我對他不好啊。”

靖嫣這才破涕爲笑,再次滿含期待的看着靖臨,小心翼翼的問道:“哥哥真的沒有不喜歡我麼?”

“真的沒有!放心吧,哥最喜歡的是你了!”言畢靖臨猶豫了一下,朝着靖嫣伸出了雙臂,像小時候那樣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溫聲安慰道,“別想那麼多,哥你這麼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啊?”

靖嫣倚在靖臨肩頭,乖巧的點了點頭,含着淚的雙眸明明是楚楚動人,而內裏卻籠罩着一層化不開了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

以此事爲開端,從此之後的倆月,神君過得不能再舒坦,朝堂風平浪靜,反衛黨也不再鬧幺蛾子;妹子溫順乖巧,和小時候一樣天天粘着她這個哥哥,甚至每晚在她批摺子的時候都回來給她送一盅親手燉的燕窩喫。

雖然靖嫣的行爲會在無意之間露出幾分刻意的討好,但靖臨並未多想,反而十分心疼這個妹妹,甚至還極度愧疚,因爲她覺得妹妹這樣做是因爲太沒安全感了,是怕她這個當哥不要她,再把她送走的原因。

所以靖臨加倍的對靖嫣好,簡直是有求必應。

靖嫣每晚來送燕窩的時候都會坐下來和自己的哥哥聊聊天,說說話,閒聊之時,總會對九重天的過往表現出極大地興趣,纏着靖臨給她講。

既然妹妹問了,靖臨講,當然也不會直言不諱的全部對她講述,畢竟有些過往十分殘忍與血腥,她不想嚇到自己妹妹,於是避重輕的講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某天晚上靖嫣無意間提起了九重天牢,靖臨將九重天牢的來歷及其間過往對自己妹妹稍微講了講。

一聽九重天牢上被初代封印之神加了五道威力無窮的封印,並且歷代封印之神每隔三千年都要將其上的封印加固一次,靖嫣立即瞪大了眼睛,略帶驚恐的問道:“那……那怎麼進去?”

靖臨看着妹妹跟只受了驚的小白兔一樣,故意說道:“那當然沒那麼容易進去!金木水火土五道封印相輔相成環環相扣,誰敢硬闖九重天牢,必定會被上面的封印削的魂飛魄散!”

站在門外的神衛聽着神君在屋裏出言恐嚇小妹妹,當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聽完靖臨的話後,靖嫣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那,那怎麼辦啊?豈不是沒人進得去了?”

靖臨得意一笑:“本君當然可以進去。”

靖嫣的神色中立即充滿了好奇:“哥哥是怎樣進去的?”

“哥有神君令啊!”言畢靖臨還特意從懷中摸出了貼身放置的神君令牌。

那是一塊手掌心大小的四方形碧玉令牌,玉質細膩光潔,觸手溫潤,令牌中央雕刻着一個象徵至高無上的“君”字,其上的一筆一劃皆是飛龍之形,看上去霸氣十足。

靖臨輕輕地摩挲着這塊神君令,突然想起來小時候自己固執己見的和君父做對抗,甚至以太子身份威脅君父,非要讓初雁留在九重天的事情。

隨後她的脣角緩而微的勾了起來,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苦笑。

靖嫣看不懂靖臨此時的神態,但她的語氣卻隨着氣氛的沉寂低沉了下來,隨後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這是,君、父……給你的麼?”

在靖嫣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君父與母後的概念,因爲還沒等她開始記事,靖淵與洛玉已經離她們而去了。

所以她喊這聲君父的時候,聲音有些奇怪,語氣有些陌生,在感情上,還略帶着一絲苦澀與傷感。

這種感情不是裝的,是真的。

自小沒見過爹孃的孩子,總是會渴望親情,而靖嫣更是如此。

她經常會想,若是君父與母後還在,自己不用受這麼多欺負和委屈了,不用被靖臨狠心拋棄在鬼醫谷一萬年,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像是玄念阮那晚對她說的話:“沒媽的孩子,總是受欺負的。”

透過靖嫣的語氣,靖臨明顯的感覺到了那股悲傷與酸澀,隨後她朝着靖嫣溫和一笑,道:“是,這是君父留下的。”

靖嫣抬頭望着靖臨,滿含期待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我能摸一下麼?”

靖嫣的期待使得靖臨的心頭猛地一顫,疼的她眼眶當即酸了,心中對靖嫣的心疼與愧疚更甚,而後她立即伸手將神君令遞到了靖嫣手裏:“君父留下的東西,你當然可以。”

在手觸神君令的那一刻,靖嫣的心也在痠疼。

這是她君父留下來的東西,她似乎是第一次離自己的君父這樣的近。

隨後她又開始想,君父與母後,他們長什麼樣子?若是在世的話,會怎樣將她捧在手心裏寵?

想着想着,靖嫣哭了,眼淚不由自主的湧出了眼眶,順着臉頰滴在了手中的那方神君令上。

她這一哭把靖臨的眼圈也給惹紅了,立即手忙腳亂的爲自己妹妹擦眼淚,哄道:“別哭啊,有什麼好哭的,不還有哥呢麼?”

靖嫣抬起眼簾,含淚問道:“君父和母後喜歡我麼?”

“喜歡啊!當然喜歡,母後和君父都可疼你了,你過週歲生辰的時候,他們爲你置辦的宴席近乎能轟動整個九重。”

“真的?”

“當然是真的!”靖臨沒告訴她的是,在那次宴席後,神界動盪,血染九重。

聽完靖臨的回答後,靖嫣再次低下了頭,細細的打量手中的這方玉牌,同時用雙手細緻撫摸着,將神君令的每一個細節都深刻在自己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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