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率意貼
很快,天四之前的幾位已然一一處理完了自己的業務。WWW.tsxsw.COM 看輪到了自己,天四竭力擺出一副符合目前悶騷造型的棺材臉來,殭屍一般來到櫃檯前。
“請問客官有何需要?”櫃檯裏的夥計微笑着問道。
“取我朋友存在這裏的東西。 ”天四冷聲道。
“不知貨號是多少?”那夥計依舊微笑。
“丙醜一八四二!”天四道。
“請稍等!”那夥計聽了天四的話之後翻開了面前的一本帳簿,手指在賬簿之上滑動,很快那夥計便已然找到了率意貼的記錄。
“確實有這件東西,客官是以暗語嗎?”那夥計抬起頭來微笑道。
“暗語。 ”天四顯然很有裝腔作勢的天分,這麼一會兒已經把悶騷男扮演的惟妙惟肖了。
“請說暗語。 ”那夥計再次低頭確認了一下之後,向天四道。
“春江水暖鴨先知,不管三七二十一!”冷聲說出這狗血的暗語,天四肚子裏幾乎把天狼星罵了個半死。
“噗哧!”剛一說完,那夥計再次低頭確認了一下,而旁邊卻傳來了一聲低笑。
轉頭看去,卻是一夥四人正在旁邊處理着業務,而那發笑的卻是其中的一個少女,顯然天四如此面色冷肅地說這樣搞笑狗血的暗語,這樣的情形讓這少女忍俊不禁。
那少女見天四望了過來,有些害羞地低了低頭,但臉上卻還是掛滿了笑意。
與那少女一起的兩男一女見天四望了過來,卻是有點緊張。 畢竟這樣的遊戲世界裏頭放縱的人太多,看不順眼上去就砍的大有人在。
而天四的這副殭屍打扮實在不象是好說話的樣子。 其中顯然是領頭地一個大漢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正要說兩句好話以免鬧矛盾,卻只見天四冷了個臉衝着自己幾個點了下頭。
便把頭轉了回去,這才鬆了口氣。
“客官,您的暗語準確無誤。 請您稍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把東西取來。 ”那夥計見天四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便笑着說了一聲,然後轉身向後面走去。
“靠,真酷!”一看天四的悶騷造型悶騷做派,那邊那個青年顯然很是佩服。 大漢身邊的女子拉了那青年一把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這邊天四卻已然拿到了轉會的夥計遞上來的錦盒。
“盛惠。 紋銀一千兩!”那夥計地微笑在天四的嚴重頓時欠揍了起來,丫的竟然收費!這邊話音一落,錢莊之中響起幾聲吸氣聲。
錢莊裏保存物品是按照物品價值的百分之一來收費,如此算來這小小錦盒裏頭的東西價值便是十萬兩紋銀,這在遊戲裏頭可是了不得的東西了。
到底是什麼?神功祕籍?還是靈丹妙藥?
天四彷彿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周圍的人的反應,所有地心思全放在心疼錢上了。 好在天四前些日子從豬騾雞公園那裏得了不少銀子。
咬牙切齒交了錢,裝起錦盒,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看天四向門外走去。 此時等在錢莊內的不少人互相交換着眼色。 而這時,方纔發笑的少女卻是突然向着天四低聲叫了聲:“你小心。 ”
很是欠揍地冷着個臉衝着小姑娘一點頭,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地走出了錢莊。 一看天四出了門,人羣中三個人迅速站起身來就要跟上。
可沒等三人邁開步子,剛剛踏出了房門的天四卻突然之間沖天而起躍上了房頂。 一衆人面面相覷。 那三個傢伙更是快步跑出去,四處尋找時,卻早已不見了天四的蹤影。
要是按着天四地性子,必定是要給這些打自己主意的傢伙們一點苦頭的。
但如今遍地的仇家,又有《率意貼》地誘惑在前,天四並不想節外生枝,縱身而起幾個起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裏換下身上的藍袍,換上了一身的白色長衫,蓋着半邊臉的頭髮披散開來,原本背在了身後的長劍掛在腰間。
天四這才一步三晃出了巷子一路打聽着向着最近的一家客棧走去。
開房,交錢,叫小姐……嗯,最後一個沒有。
來到房中,天四取出錦盒,錦盒古色古香,但卻絲毫不能吸引天四。 打開錦盒,便見一書貼靜靜趟在猩紅鵝絨之上。
翻開那裱以水雲紋的書貼。 龍飛鳳舞變幻如雲煙一般地墨跡便展現在了天四的眼前。 只覺一股酒氣一種顛意撲面而來。
迫不及待翻看書貼。 一個個字跡婉轉蔓延。 書貼並不長,片刻間天四便已然從頭看到了尾。 看完。 天四掩卷閉目。
過了片刻,一雙小眼睛終於再次睜開,看着手中的《率意貼》,天四不由長嘆:“不愧是張旭,不愧是狂草,不愧是《率意貼》!完全看不明白寫的什麼啊……”
天四對與中國的書法並不是一無所知,但卻也算不上是有研究。 只不過是憑着對中國古典文化的愛好略有涉獵欣賞而已。
正因爲如此,雖然知道始於漢初,存字之梗概、損隸之規矩、縱任奔逸、赴速急就的草書,但面對着草書的進化加強版地狂草,還是有些一籌莫展。
這也太狂太草了!
看着滿卷地如同遊龍一般的字跡,雖然已然能欣賞到它那種顛狂自在地美感,但卻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鬱悶。
猛然站起身來,天四兩步來到門前。 開門,然後叫來小二,“給我送兩罈燒刀子來!”
號稱張顛的張旭乃是一個嗜酒如狂的大酒鬼,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這《率意貼》便是在這眼花耳熱半酣酒醉之時一揮而就。
此時既然自己完全看不懂張旭寫的什麼,那麼就只好在酒這一方面下功夫了。 沒準喝醉了真就能夠領悟呢?
酒很快便送了上來。 看着桌上兩個酒罈,天四這纔想起來應該再叫些菜。 於是又這那那這點了一堆。 對於自己的肚子,天四是從來不會虧待的。
狠狠咬一口手上的羊腿,然後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火辣勁道的燒刀子,然後再來上一大塊熟牛肉,天四頓時喫得不亦樂乎。
雖然相對酒來說,天四更喜歡的是喝茶,但是天四的酒量還算是不錯。 雖然稱不上好,更算不上海量,但酒量還是有那麼幾分。
自從一連串的際遇之後,天四很少能有機會如此暢快地大喫大喝了。 雖然這家客棧裏提供的食物根本算不上精緻,但是這種近似於家常的簡單烹飪方法更讓天四覺得親切。
因此胃口大開的天四藉着這樣的機會好好的奢侈了一把。 雞鴨魚肉牛羊豬狗胡喫海塞。 這頓一直喫到了掌燈十分。
拋下手裏那根啃得乾乾淨淨的狗腿,抱起一個酒罈將壇中的最後一點烈酒一口氣灌下。 天四已然有了七分的醉意。
好在這廝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酒品還算不錯。
搖搖晃晃地在水盆裏洗乾淨了油乎乎的手,這才晃到牀邊一屁股坐下來,掏出了《率意貼》來,頂着有些發漲的腦袋開始鑽研。
“嗯?貌似字活了?”翻開字帖,驚訝地發現那些字竟然大有蠢蠢欲動的意思,天四驚喜,因爲當初讀《李白詩集》的時候便是那些詩詞飛旋盤繞,這才讓自己得了那扶搖九天與雪影劍法。
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繼續來看,卻發現那些字又一動不動了。
“靠,原來眼花了!”有些鬱悶地晃晃腦袋,天四打定了主意,繼續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書貼上那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字跡,誓要看出個什麼明堂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酒勁兒也慢慢上來,可天四除了瞪得兩眼全是淚以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不看啦!”酒勁發作,天四的耐性瞬間消失。 忿忿收起書貼,站起身來,一腳把面前的凳子踢在一邊,這廝晃晃蕩蕩向着房門走了過去。
來到門前,惡狠狠抓向門把手,卻抓了個空。 晃晃腦袋,仔細辨了辨位置,再次伸出手去,成功抓住了把手,用力推門,卻發現門紋絲未動。 天四大怒。
手上再次加力,使勁推了兩推,卻還是沒有能夠打開。 天四怒極,鬆手抬腳,狠狠一腳向着門上踹了過去。 好在這廝還有些理智,沒有用上內力。
“咣!”的一聲,天四狠狠踹到了門上。 “吱呀”一聲。 那門卻是在天四這一腳帶起的反震之力作用下自己開了個縫,向裏開的。
天四羞惱間恍然大悟,鬱悶地拉開房門走出去。 一來到走廊上,便聽到了那樓下的大廳之中喧譁四起很是熱鬧。 想也不想,這廝披頭散髮便向着樓梯走去。
鬱悶了一下午,可要好好發泄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