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水村,孫家新窯,
喧鬧了大半夜,衆人才姍姍回到家中,
醉醺醺的打開屋子,張誠躺在牀上就睡下了,
不過就在第二天清晨醒來,張誠還沒來得及洗臉刷牙,就聽到吶喊聲了,
走出門,看着金富和金強,正高興的望着自己,當即疑惑道:“咋了!”
“誠哥,你昨晚不是讓額們盯着棒梗嗎?那小子真跑了,不過被額們攔住了!”
開心的看着張誠,金富和金強則是微笑起來,
聽到他們這麼說,張誠當即詫異道:“噢,攔住了,打的咋樣?”
“額們兄弟出馬,當然是打得他哭爹喊娘啦!”
滿臉微笑的看着張誠,金富和金強自豪地仰起頭,
望着他們兩人這樣說,張誠也是來了興趣,畢竟昨晚他就警惕着棒梗搞事,所以讓金富和金強兄弟盯着他,可沒想到,棒梗是真不怕死啊!還打算來一次燈下黑!
從廚房拿出兩斤肉遞給他們,張誠拍着金富和金強的肩膀道:“乾的不錯,下次繼續努力啊!”
“謝謝誠哥!”
開心地拿着肉離開,金富和金強那叫一個開心啊,
雖然昨天沒有參加孫少安的婚禮,不過比起兩斤肉,這又能算得了什麼,
知青點,棒梗一瘸一拐的出來,
當看到棒梗的時候,李奎勇當即一愣道:“你是誰?”
“賈梗!”
含糊不清的開口,賈梗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是賈梗,你咋被打成這樣了?”
錯愕的看着賈梗,李奎勇不由得詫異起來,
因爲他是真沒想到,昨晚賈梗還打算跑,結果在村口就遇到一生之敵的金家兄弟了!
至於爲什麼說是一生之敵,那是因爲盜聖會的技能,人家也會!
而且人家兩兄弟,比棒還要能打!
看了眼李奎勇,棒梗沒說話,轉身就離開了,臉上滿是怨恨,
畢竟他知道,昨晚肯定是張誠找人攔着自己的,
不過棒打算忍下這口氣,他遲早能報復回來!
張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爲大………………………
在孫少安新婚後,張誠的日子逐漸變得悠閒起來,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當初的媒人,讓她去幫忙打聽賀秀蓮的下落,
由於和孫玉亭家的關係鬧得很僵,所以張誠根本沒打算去找賀鳳英幫忙,
畢竟這不是明擺着送上門去讓人“打臉”嗎?
張家,
望着一桌豐盛的菜餚,媒人看着張誠道:“張誠娃,你弄這一桌,有話直說吧,嬸子額啊,喫着不安心啊!”
“嬸子,說這種話就見外了不是?”
滿臉微笑的看着嬸子,張誠當即道:“額這不是打算找你說媒嗎?”
“你找額?說媒?”
驟然間聽到這句話,媒人瞬間大笑起來,顯得格外開心道:“你找額,你知不知道,額都打算幫你說了,你說說你,又不缺錢,又不缺房的,誰家姑娘啊,值得你這麼做!”
看着張誠,媒人一時間來了興趣,不由得打趣起來,
說起雙水村的光景,最好的不過就是幾家,
其中張誠肯定算是“王老五”,年輕就不說了,會打獵,家裏不缺肉,還長得俊,真就應證了老李的那句話,方圓十里八鄉的俊後生啊!
“是這樣的嬸子,額沒打算在雙水村附近找,額聽少安二媽說,她們哪裏有個叫賀秀蓮的姑娘,好得很,你看這?”
對着眼前的媒人開口,張誠拿出兩張大黑十遞出,眼神已經很明顯了,
看着張誠,媒人一時間不由得愣在原地,隨後恍然大悟,
她雖然不是雙水村的人,但也聽說過張誠和孫玉亭家的矛盾,
現在要談的女子是賀鳳英孃家那邊的,難怪要自己出馬,
想到這裏,媒人當即笑着道:“放心,張誠娃,這件事,嬸子幫你辦了,到時候額問到地址,親自去山西!”
聽到對方這麼靠譜的話,張誠也是不由得笑着道:“那就多謝你了,嬸子!”
“哎,你這娃,說這些,這不都是嬸子該做的嗎!”
開心的看着張誠,媒人也是不由得高興起來,
畢竟誰家的光景能跟張誠一樣啊,一桌四個菜,其中兩個都是大肉,別的姑娘嫁過來,那還不是進福窩窩了嗎?
當然,媒人肯定不會提,張誠一出手就是兩張大黑十的原因!
畢竟十裏八鄉的嫁娶,一般都是五毛一塊,可張誠出手足啊,這不得努力纔行,不然這錢她拿着,心慌啊!
就在媒人剛剛走出去,正好遇見了王春霞,
好奇的看着媒人,王春霞疑惑起來,因爲這不是媒人嗎?
想到這裏,王春霞連忙跑回知青點,告訴秦嶺這件事,
“什麼?他找媒人了?”
不敢置信的開口,秦嶺則是直接衝到張誠家,
可看着對方正在小酌,秦嶺當即開口道:“你找媒人,是要結婚了?”
“對啊!怎麼了?”
好奇的看着秦嶺,張誠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消息,
“你結婚找我就行了,找媒人幹嘛?”
對着張誠開口,秦嶺頓時無語起來,
“你昏頭了啊!額結婚不找媒人找你,額又不跟你結婚!”
震驚的看着秦嶺,張誠知道她膽子有點大,但沒想到,能大到這種程度,
“什麼,你不要我!”
錯愕的看着張誠,秦嶺一時間錯愕起來,
“你不廢話嗎?額娶你幹嘛?等到時候,知青能回城了,你拍拍屁股就跑了,留下娃娃和額,那額不成村裏最可憐的人了嗎?”
對着秦嶺開口,張誠不由得嫌棄起來,
震驚的看着張誠,秦嶺錯愕道:“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不會拋棄你的!”
“愛情是敵不過時間的,年輕人,你不要說得這麼絕對!成年人不看對錯,只看利弊,你不懂!”
來到秦嶺面前,張誠不由得嘆着氣道:“在田裏風吹日曬,難道是你想要的日子?或者說,你能跟額這麼過一輩子?”
玩味的看着秦嶺,張誠當然知道她“喜歡”的是什麼,
她喜歡是“再見少年拉滿弓,不懼歲月不懼風”!
曾經驚豔不已的人,在時光的蹉跎下,終究會變成你厭惡的模樣,
所以張誠跟秦嶺本質是不同的,他見過太多的歲月“背叛”了!
“回去吧!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歡的是額,還是哪天救下你的少年!”
推搡着秦嶺離開,張誠則是關上屋子,哼着小調道:“黃粱一夢,皆成灰…………………”
狼狽的回到院子中,秦嶺此刻也是迷茫了起來,
因爲她一時間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仰慕張誠的少年心氣,還是喜歡對方,
望着秦嶺失魂落魄的樣子,王春霞則是不由得嘆着氣,
因爲作爲東北姑娘,她早就看出來了,秦嶺很驕傲,但張誠,更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