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母親!”楚晶藍朝安夫人施了個禮。
大少夫人微皺着眉道:“這事當真不是個小事,若是府裏的人所爲,想必也不會是個下人就敢做,後面只怕是有人在撐腰。晶藍嫁到安府這段時間來,性情溫婉沉着,全然不若坊間的傳聞的那般兇狠無情,和我們幾個妯娌間的關係也處的極好,只聽說晶曉和鳳嬌之間有過嫌隙,但是鳳嬌嫁到安府已有五年,性子我們都看到的,雖然有時候話說的有些直接,人卻是頂好,當是做不出這等事情來的。”
楚晶藍聽到大夫人的話心裏想笑,她這席話明明是說這次的事情是俞鳳嬌指使下人去做的,卻偏偏又說的和俞鳳嬌點關係都沒有,俞鳳嬌就是想反駁也無從反駁起,這個女人果然厲害的。她也從這番話裏知道俞鳳嬌在安府裏只怕也見得多招人待見,而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俞鳳嬌做的,她也需要順杆子往上爬才能找得到真正的兇手,她平日裏不喜招惹別人,但是若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必定會以牙還牙!
於是她淡淡的道:“姐姐心地善良,又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二少夫人在旁不冷不熱道:“那可不定,之前我的那隻雪貓貓偷喫了五大弟妹的條魚,結果五大弟妹命人生生將雪貓給剁死了,這樣心性,能用善良來形容?五二弟妹,凡事可不能只看錶象,否則很容易喫虧的!你打了她的奴才,又搶走了五弟的寵愛,又豈會輕易放過你?這次的事情就算不是五大弟妹做的,只怕也和她脫不了干係!”
楚晶藍揚眉,這個二少夫人也是個人才,這樣的話也能這般說出口來。只是她以前也知二少夫人就是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沒料到竟口無遮攔至少,這樣的心機,比起大少夫人是差了不少。
俞鳳嬌怒道:“你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是這個件事情的兇手?”
“我可沒有這麼說,是你自己承認的!”二少夫人有些陰陽怪氣的道,那雙眸子裏有抹難掩的得意。
楚晶藍斂眉,樂得在旁看戲。安子遷的眸子裏有了抹淡淡的怒氣,俞鳳嬌這句話問的當真是太沒有水平了。
俞鳳嬌狠狠的瞪了二少夫人眼,然後滿是委屈的看着安夫人道:“母親,我是什麼樣的性子,你最是清楚,我又怎麼可能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來!當日裏五少爺要娶妹妹爲平妻,我可是點都沒有反對啊!沒錯,妹妹進門之後,我雖然和她因爲下人的事情和她鬧的有些不太愉快,可是那些事情都只是些小事罷了,我從未放在心上過!又豈會做出如此狠厲的事情來!”
二少夫人輕哼聲後道:“你有那麼大肚,當年就不會因爲雪貓偷喫了你條魚就殺了雪貓!前幾日,五弟和五二弟妹起出門的時候,你站在那裏看着兩人的背影,那雙眼睛裏的惡毒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俞鳳嬌怒道:“二嫂,我平素直敬你是我的嫂子,所有直都給你留了幾分面子!不料你竟是含血噴人之人!我不過是殺了你的只貓而已,事後也賠給你了。聽你方纔的話是口口聲聲咬定是我要害妹妹了,你有證據嗎?”
二少夫人往後退了步道:“我有說這次的事情是你做下的嗎?明明是你自己承認的好不好?”
“你”俞鳳嬌的身子原本就還沒有大好,這般氣只氣的口氣上不來,眼睛翻,便暈了過去。
安子遷輕輕嘆了口氣,他離俞鳳嬌極近,當下便伸手把將她抱在懷裏,卻還是沒有鬆開楚晶藍的手。
楚晶藍聽到二少夫人的話想噴飯,她還真不是般的有才!她細細想,又覺得二少夫人的話雖然說的直接,卻也是步步爲營,她不動聲色間設了個圈套將俞鳳嬌套了進去。果然能在這安府裏生存的女人,沒有個是省油的燈。
安子遷拉着她的手抱住了俞鳳嬌,她抬眸看了他眼,他也在看她,眸子裏有抹淡淡的複雜,她的頭微微低下,旋即又抬了起來道:“母親,姐姐這麼多天來直都病着,昨日裏纔好些,是斷斷沒有機會做下這樣的事情的。再則我和姐姐之間並非如二嫂所言有那麼尷尬,彼此間雖然有些心結,但是我相信姐姐定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現在姐姐暈了過去,我和五少爺先扶她回房,這兇手之事還得勞煩母親費心了!”
她這番話說的大肚而又得體,安夫人心裏雖然煩亂,卻也滿意的點了點頭,當下瞪了眼二少夫人道:“你整日裏都喜歡在府裏興風做浪,沒事也要掀起些事情來!等這件事情我查清楚之後,若不是阿嬌做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二少夫人當即滿臉委屈的道:“我只是隨嘴說說!”
“還敢頂嘴!”安夫人掌拍在小幾上,當下震的茶水都溢了出來,那聲巨響把其它的幾房少夫人都嚇得不輕,個個站在那裏不敢動。
二少夫人不敢再說話,頭輕輕低了下來。
安夫人又怒喝道:“當日裏若不是子鳴執意要娶你,你以爲依你的身份能嫁得進安家?村戶的出身就是點地涵養都沒有,再敢在我的面前耍心機耍手段,我就讓讓子鳴休了你!”
“媳婦日後再不敢了!”二少夫人見安夫人動了氣,又說要休她,當下嚇的不輕,忙乖乖認錯,只是那雙眸子又恨恨的瞟了楚晶藍眼。
楚晶藍只覺得有些頭痛,她看出來二少夫人那眼裏恨意了,也知道二少夫人爲何會給她那樣的目光,只是她和二少夫人間原本就沒有任何聯盟,安夫人此時正在氣頭上,她纔不要去招惹那股怒氣。
瓊宛和瓊姿在門口候着,見安子遷和楚晶藍將俞鳳嬌扶了出來,兩人忙伸手扶住她,安子遷吩咐道:“安明,去請大夫。”
安明應了些諾,忙匆匆的奔了出去。
兩人將俞鳳嬌扶回怡然居的時候,她便已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楚晶藍後怒道:“那馬車真應該摔死你,省得你這般來害我!”
“胡說八道!”安子遷怒斥道:“你方纔氣的那以狠,都是晶藍在爲你說話,醒來卻又咒她死,你該不會真的如二嫂所言,是你下的毒吧!”
俞鳳嬌氣的兩眼通紅道:“我是不喜歡她,但是如果我想要她死的話,纔不會用這麼蠢的法子,直接劑砒霜便能要了她的命,又豈會那般拐彎抹角!”
楚晶藍在俞鳳嬌的牀前坐下來道:“我知道姐姐雖然恨我,但是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爲我們之前吵過次架,所以二嫂纔會在那裏指桑罵槐,二嫂的話,姐姐不用放在心上。”
俞鳳嬌輕哼了聲道:“就你會做人,什麼話從你嘴裏出來都是滴水不漏!”
楚晶藍抬眸看了眼俞鳳嬌道:“我知道姐姐因爲五少爺的事情直對我極度不滿,可是你對我再不滿,或者我再不喜歡姐姐,而在其它幾房少夫人那裏,我們卻是家人。”
俞鳳嬌愣了下,卻扭過頭去不看她。
楚晶藍淺淺的道:“姐姐身子不適,也並不想看到我,我便也不打擾姐姐了!”說罷,她的眸光微斂,緩緩的朝門外走去。
安子遷把將她拉住,對俞鳳嬌道:“阿嬌,我知道你爲何不喜歡晶藍,只是你再不喜歡她,她方纔說的那句話都是對的,你們都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就算不能和睦相處,至於在哥哥嫂嫂們的面前,你們也不能窩裏鬥,讓他們看我們的笑話。”
俞鳳嬌扭過頭看着他道:“相公也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嗎?”
“在我的心裏,阿嬌直是那個善良的連螞蟻都不願踩死的單純女子。”安子遷緩緩的道。
楚晶藍聽到他的話揚了揚眉毛,他當真是個極會討女人歡心的男子。
俞鳳嬌的眼眶更紅了,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安子遷輕輕的道:“你的身子還未大好,好生休息,再不可動氣了,知道嗎?”
俞鳳嬌點了點頭,安子遷又道:“我今日不能在這裏陪你,我要陪晶藍去處理楚家的事情,昨日裏有人給馬下了毒,現在兇手還未找出來,指不定今日裏還有什麼花樣。”
俞鳳嬌的眸光又溫和了些,她咬着牙道:“最好是早些將那兇手找出來,還我個清白!”
安子遷淡然笑輕輕拍了下她的被子便和楚晶藍起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楚晶藍淺淺的道:“遠溪果然是多情的種子,勸慰人當真有手,你若是想要得到哪個女人,只怕沒有人能從你的手裏逃得掉。”
“其中也包括你嗎?”安子遷反問道。
楚晶藍淡笑不語,安子行輕嘆口氣看着她道:“無論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在我的面前直說,而我是什麼樣的人也會完好的展示在你的面前。你說我多情也好,是個壞男人也罷,我就這麼真真切切的在你的面前,總有天你會完完整整的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