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
“貧僧現在,確實有點冷。”
“大雪山那地方我也去過,終年積雪不化,靈藍洞能夠壓制法力修爲,就算再怎麼寒暑不侵,在那邊一定遭了大罪了,你肯定凍壞了吧?”
蘇奕滿臉憐惜之色的將觀音抱在懷中。
進門之前,那猶還滿臉慈悲祥悲憫的觀音菩薩,在蘇奕面前,卻瞬間便被化作了嬌柔乖順的小媳婦兒。
被蘇奕直接攔腰抱起,坐在椅上,第一時間將她的佛履褪去,將那一雙凍的冰涼的小腳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柔聲道:“寒從腳入,我幫你暖一暖,很快就暖和了。”
觀音輕輕嗯了一聲,完全都沒有意識到,女子大防,有時雙足甚至比私處還要來的更爲私密,不允許旁人觀看撫摸的。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之前在大雪山時,她雖是寒冷,但卻並無無法承受之感。
畢竟方外之人,身體遭受磨難,也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環。
可如今在蘇奕面前,他不過那麼問了一句而已,她心頭卻突然間有委屈的感覺湧現心頭。
只感覺之前的冰冷也好,枯寂也好,竟是那般的無法承受。
甚至於恨不能鑽進面前之人的懷裏,好好的傾訴一番這段時間裏的委屈。
葉衣:“
奇怪的感覺。
這可是本體啊,跟淺見那個小東西是不一樣的。
她低低咳嗽了一聲,提醒道:“要不要,咱們先說正事比較重要呢?”
這話一出。
觀音才陡然間回過神來。
她掙扎着便想要從蘇奕的懷裏下來,卻被他給強行按住。
一手摟着她的纖腰,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懷抱,另外一隻手仍然握着她那嬌嫩的雙足。
語氣裏很是堅定,“就這麼說,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她最羞恥的模樣你都見過了,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怎麼了,都是一個人,沒必要那麼執着於表相的。”
葉衣頓時氣極。
在牀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了自己的本體,語氣變的輕快了幾分,“好啊,說的倒也是,我倒也不介意看一看本體那羞恥的模樣。”
“大護法還是先把貧僧放下吧,貧僧已經好很多了。”
之前滿是委屈沒注意到,現在她才發現,她那雙精緻圓潤的小腳,此時已經完全被蘇奕給把玩在了掌心裏。
臉上神態頓時大爲扭捏。
你越是自稱貧僧,我越是不想放你下來了。
尼姑什麼的,感覺真好!
蘇奕柔聲道:“沒事,我再幫你一會兒,就這麼說就行,看你的樣子,似乎有很大的發現。”
觀音聞言。
見蘇奕神態執拗,沒有鬆開的意思。
當下也只能由他任他去。
壓下心頭羞恥感,正色道:“貧僧向如來提出建議,想要請地藏王菩薩來靈山代爲鎮壓黑蓮,地藏王菩薩常年身處於十八層地獄這等兇險之地,對於這些陰邪之氣的剋制應該會有比較豐富的經驗,理論上來說,如來是不改拒
絕貧僧的建議的。”
蘇奕聞言,沉吟道:“也就是說,他很可能真的像我所猜測的那樣,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地藏王在偷偷的渡化蒙界的亡靈,甚至於這也是他很樂見之事,所以不惜以黑蓮開啓通道,也要爲地藏王開啓,現若是這樣的話,看來
這些蒙界的亡靈,很可能是無天的力量源泉,此舉能夠削弱無天,所以如來纔會樂見。”
觀音搖頭,道:“不僅如此。”
蘇奕問道:“哦?你還發現了別的?”
“確實有所發現。”
觀音頓了頓,也不知是雙足在蘇奕的手中,感覺頗爲不適,還是對於自己的發現有些深感荒誕,是以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她遲疑道:“我能感覺到,如來變的很奇怪。”
“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就......就是......”
觀音細細回想起當時在靈鷲洞中,與如來交流時,所察覺到的那股怪異。
她認真道:“靈藍洞乃是如來得到道之地,內中本爲最爲純粹的佛門至高聖氣,可如今因爲無天黑蓮侵蝕的緣故,那至高聖氣金光中間,便夾雜了一抹魔息。
觀音眼底帶着濃濃的疑慮不解,這解釋與其說是她在向蘇奕解釋,倒不如說她通過斟酌用詞,將自己的發現給組織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她語速越來越慢,簡直已經到了半是推理,半是回憶的程度。
“事實上在如來歸來之前,這魔息之濃重,幾乎已經將整個靈山都給污染,靈山之上,衆僧弟子無一不是面色猙獰,心頭戾氣萬千,稍有衝突便是生死相見,在如來奔赴蟠桃宴之時,這段時間裏,至少有近百名弟子因爲衝突
而血濺當場。”
觀音解釋道:“那些弟子可不是尋常弟子,佛門弟子萬萬千,非大智慧、大福緣無緣至靈山久居,這些人理論上來說,就是靈山最爲堅實的後盾。”
“我明白,之前這天朝國前任國主,不就是期望着能成爲那些人的一份子嗎?結果爲此累得整個天朝國都生靈塗炭。”
蘇奕說道:“葉卿當時跟我解釋過這個問題,說是被無天黑蓮侵蝕後,這些所謂的佛門弟子,其實都已經無形中沾染了無天氣息,成爲了無天信徒,他們越是唸經誦佛,越是對無天的信仰根深蒂固,自然也就心痛念越重。”
觀音道:“但在如來歸來之後,黑蓮縱然根深蒂固,在如來的大法力鎮壓之下,已經越發的式微,到得現在僅僅只剩下最後一絲難以拔除的魔息,按理來說,如來本該乘勝追擊,務求一勞永逸纔是,但我親眼面見如來時,卻
未發現他以法力鎮壓魔息,而是任由魔息在靈洞中沉澱醞釀。”
她輕聲道:“也許是我法力遠不及如來,未曾發現他的手段,但我總感覺,那魔息似是有融入如來法力之中的跡象......對了,我來之前還特地拜見了明王,明王似乎也發現了端倪,警告我說,讓我莫要再回靈山。”
蘇奕聞言,臉上神色已是變的極爲凝重。
他沉聲道:“你是說,如來很可能沒有鎮壓黑蓮,反而被黑蓮所惑?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如來法力高深,不在那無天之下,這黑蓮雖然魔威滔天,但畢竟不過只是殘蓮,甚至於就連你都能短暫將其壓制,如來怎麼可能會被黑蓮所蝕?”
觀音苦笑道:“若非明王也發現異樣,證明非是我的錯覺,我恐怕都不敢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但不僅是我,就連明王也發現了,恐怕事實就算不如我所料,也相差不遠了。”
蘇奕想了想,說道:“觀音,你把你跟如來對話時說過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說給我聽。”
觀音點頭。
當下事無鉅細,從她進入靈鷲洞,發生的諸多事情,詳細的告知蘇奕知曉。
蘇奕沒再說話,只是認真傾聽着觀音的描述。
直至她說完之後。
他沉吟良久,問道:“你的意思是,如來從始至終,都背對着你?”
觀音輕輕嗯了一聲。
蘇奕道:“我太瞭解如來了,他最是喜歡裝作高深莫測的模樣,裝出一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萬事不縈於心的從容,正常來說,他不該背對着你的。”
“你是說......”
蘇奕抬手,掌心裏,黑盒浮現。
“這就是從那牛魔王身上得到的黑蓮?”
觀音臉上浮現凝重神色,掀開黑盒,看到裏面那顆散發着盈盈暗色輝光的黑蓮,愣神了片刻,驚奇道:“它......它怎麼又變的這麼大了?難道這東西真的是受到刺激就變大,平常就萎縮的模樣麼?”
葉衣:“
蘇奕說道:“如來給你指點了一條路,讓你從我姐姐那裏借取這黑盒,然後以此盒來收取黑蓮,這話看似正常,但如果他已經不正常的話,那這個提議背後,恐怕就有着獨屬於自己的盤算了。”
觀音問道:“你是指......”
“他既想要你這麼做,那你就照他的吩咐做便是。”
蘇奕冷笑道:“若他當真如你所說的話,我現在甚至忍不住懷疑,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了。”
觀音輕輕嘆道:“當真是多事之秋,日後靈山,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境地呢。”
“這些人的心思,猜不透啊。”
蘇奕也是長嘆了口氣。
如來這等好大喜功之人,結果卻甘願背黑鍋也要讓地藏王能順利的渡化蒙界亡靈。
而無天這邊,之前跟蘇奕所說,是他若將黑蓮留在靈山的話,便可作爲蒙界的通道,讓北俱蘆州的妖魔大軍直接自靈山之中湧現而出。
如此一來,便可避免了天庭的阻截,順帶還能打靈山一個措手不及。
而事後的諸多徵兆,連帶着蘇奕自己也親手開啓了蒙界,證明了無天似乎沒有說謊。
可現在看來,他分明還有別的盤算。
蘇奕嘆道:“看來這次,只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而且……………
他目光落在了黑盒上,心頭突然間,浮現出了一個近乎於瘋狂的想法。
三日後。
翠雲山。
歷經數十年的沉澱,如今的翠雲山,仍是一片枯槁破敗。
雖然黑蓮早已被蘇奕取走。
但當初在此地,黑蓮曾大範圍的爆發過威力,而黑蓮魔力實在是太過驚人,以至於此處到得現在,仍然未曾煥發生機。
甚至於侵蝕之氣還在不斷的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這是黑蓮正兒八經造成的傷害,任誰也無法僞造。
而這日裏,一道祥雲自天外降臨,落足於此處。
正是觀音菩薩。
她徑自來到了芭蕉洞的入口處。
單手掐訣,誦唸法咒。
那緊緊封閉,更以結界被牢牢鎖死的芭蕉洞大門,竟隨之轟然洞開。
山洞內裏,一股極爲暴虐兇戾的氣息瞬間向外蜂擁而來。
觀音身周亮起佛光,結果不僅無從抵擋這股氣息,甚至於反而還被這魔氣侵蝕,佛光直有搖搖欲墜之勢。
顯然,這股魔氣,正是佛法剋星。
不過觀音法力高深,自是不懼,魔氣撕扯便任得它撕扯去。
以她的法力,至少能支撐兩個對時。
將這些魔氣隔絕在外,向內走去。
良久。
待得觀音再從內中出來,手中便已經持上了一個造型方正古樸的黑色盒子。
而在盒子周遭,散有令人難以承受的怨戾之念,幽藍色的魔光幾乎要將觀音的佛光給侵蝕殆盡。
“阿彌陀佛,此物須得儘快處置纔行。”
觀音望着手中之物,喃喃道:“好在明王已經答應了貧僧,願意代爲將此物送回北俱蘆州,雖不知那無天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但只要將此黑蓮送回北俱蘆州,想來也就不會禍害到周遭百姓了。”
“不必了。”
突的,一道雄渾磅礴的聲音,響在了觀音的耳邊。
語氣中帶着幾分唯我獨尊般的頤氣指使。
一道身形高大的金袍僧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其落足之處,蓮葉綻放,清香怡人。
就連那被黑蓮侵蝕的翠雲山,赫然也因此人的到來,而多出了幾分的神聖凜然。
望見那高大僧人,觀音面色頓時大變,隨即急忙恭敬行禮,道:“弟子見過我佛如來,未知我佛駕到,弟子有失遠迎,還望我佛恕罪。”
“無妨,本座來此,亦是爲此黑蓮而來。”
如來淡淡道:“觀音,此蓮兇險萬分,以你修爲,就算是有那異盒輔助,也難長期鎮壓此黑蓮,所以本座親自來此,便是要將此蓮帶回靈鷲洞中,將其徹底鎮壓,也好免的三界生靈塗炭!”
“謹遵如來法旨。”
觀音恭敬應聲,伸手便要將黑盒打開。
“且住!”
如來卻突然張口,叫停了觀音。
他語氣平淡道:“此蓮太過危險,萬不能讓此蓮脫離此異盒範圍,你將蓮帶盒一起交給本座,再由本座帶回鎮壓吧。”
觀音聞言,臉上流露出了爲難神色,遲疑道:“可......我佛容稟,弟子之前面見地藏王菩薩,從其口中得知,於地府之中,亦有一株黑蓮,弟子還意圖憑此異盒,將那黑蓮收起呢,以防止生靈塗炭呢,要不我佛您先以法力將
此蓮鎮壓帶回靈山,待得弟子行事完畢之後,再將此盒帶回靈山,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