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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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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耿頤跟陳彩蘭兩人對話的時候,聞從音這邊來了兩個記者。

那兩個記者過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可他們倆人的打扮就跟島上所有人都不一樣,男的是白襯衫,軍褲,女的則是一條布拉吉外面罩着個小開衫。

“聞大夫,久聞大名了。”

男記者笑着朝聞從音伸出手,熱情十足。

聞從音愣了下,抬頭看了下他們兩個,“你們是?”

“你不認識我們?”那個男記者有些喫驚,扶了扶眼鏡,在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帶着探尋,疑惑。

女記者笑道:“我們是首都日報派來的記者,這不是聽說島上就屬你的醫術最高明,所以特地前來採訪您。”

馬遲倉跟孫丹陽都有些受寵若驚。

孫丹陽忙道:“你們就是記者啊,那你們採訪之後做的報道是不是會見報?”

“那是當然,當然。”男記者林清軒模樣很是斯文,他的襯衫口袋上插着一根鋼筆,脖子上掛着相機帶子,“只要報道的內容好,就一定能見報。”

“哎呦, 林記者、鄧記者,你們二位怎麼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向文海收到消息,匆匆趕來,在瞧見兩個記者跟聞從音熱絡地打交道時,心裏咯噔一下,急忙上前來,熱情地跟兩個記者握手。

林清軒笑道:“向主任,我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過去嗎?我們剛過來的時候瞧見這邊病人很多,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給人看病的是這麼個年輕有爲的女大夫。”

鄧和心也道:“是啊,我們還聽說聞大夫是個軍嫂,這很有報道價值啊,一個軍嫂隨軍到了島上後,利用自己的所學本領給島上老百姓跟軍人治病救人,這要是傳出去,搞不好能申請個省內勞模。”

勞模是個難得的榮譽,省內勞模就更不必說,那是能去參加會議,受表揚的。

向文海這人素來功利心重,聽見和心這番話,心裏頓時就有些不自在了,有心想把機會搶過來,架不住聞從音做事素來公道,沒什麼可指摘的。

他心裏一動,便笑道:“可不是,我們聞大夫可不一般,那醫術是能活死人肉白骨,她來我們醫院後,我們醫院那真是門庭若市,除此之外,聞大夫才二十三歲就已經是我們醫院的主任醫師,這可跟她的愛人毫無關係,全都是靠她自己走到現在

的位置。你們一定得好好採訪,好好報道,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們醫院有這麼個好大夫。”

向文海這番話說出來,別說孫丹陽覺得不對了,就是馬遲倉這等遲鈍的人,也聽出向文海話語裏的惡意了。

你要說聞從音醫術好,你就直接說,何必誇張的說什麼活死人肉白骨,這分明就是捧殺。

就算是國手,名醫,哪個人敢說自己能有在世華他的本事,那是不怕給自己找麻煩嗎?素來同行相輕,聞從音又年輕,這要是報道出去,無論她自己是不是這麼想的,都要引來不少人嫉妒。

而別的不說,偏偏說她現在是主任醫師,又說跟她愛人無關,這就更加是故意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孫丹陽臉上帶着恬淡的笑容,一臉天真模樣,“向主任過譽了,要說我們醫院,其實最有底氣的還是向主任您哪,您在骨科乾的多好,活死人肉白骨這樣美譽該給您纔是,不過您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有些不拘小節,您看您這上班的時間,跑過

來招待記者同志,那骨科那邊沒有您主持大局,豈不得亂成一鍋粥。”

聞從音脣角掠過一絲笑意,幾乎有些憋不住。

孫丹陽真不愧是快人快語。

向文海臉上漲得通紅,那禿頭彷彿發光的燈泡一般,要發火吧,又怕在記者跟前發脾氣,不好看,便冷笑着說道:“小孫大夫倒是真有心,伶牙俐齒的,不過,小姑娘還是不要太自以爲自己會說話的好,免得禍從口出。”

聞從音看了向文海一眼,然後對兩位記者說道:“二位,不好意思,我並沒有打算接受採訪,如果你們有需要,還是去找向主任吧,向主任對此求之不得,迫切之心讓人感動又可憫。丹陽,你可得聽聽向主任的話,向主任是過來人,老成持重,

他對你的指點對你來說可是十分寶貴......”

向文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還沒謙虛地說幾句,聞從音就繼續說道:“只要你聽了他的話,保證你以後不會得罪那些倚老賣老自以爲是的小人。”

笑容像是冬日的一層蠟一樣糊在了向文海臉上。

向文海臉氣得發青,手都在發抖。

按理來說,聞從音話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林清軒該知情識趣地走了,可他們倆卻偏偏不走。

林清軒笑道:“聞主任真是快人快語,不過我們來都來了,不如聞主任您給我們個機會,讓我們採訪你一次吧,這一定很有新聞價值。”

聞從音看了看林清軒,搖搖頭。

林清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這些記者毫無疑問是這個時代的無冕之王,習慣了無論走到哪裏,都被人捧起來,哪裏想到,這小小的一個軍醫院主任,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林清軒扯了扯脣角,笑道:“聞主任,您怎麼這麼不給面子,不近人情?難道說有什麼不好叫全國老百姓知道的事?”

聞從音看了看林清軒,道:“你這麼說,就不合適了,要說不好叫人知道的事,誰沒有,比如您這個大記者,有點腎虛,精力不足,舌苔滑膩,分明是三餐營養太好,難道這些事,您也願意登報?”

林清軒當下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簡直跟開了顏料鋪似的,一陣青一陣白。

鄧和心抿着嘴脣偷笑,對聞從音道:“聞大夫,是我們打擾了,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她拉了拉林清軒,愣是把人給帶走。

向文海指了指聞從音,“你啊,你這麼做,要是他在報紙上胡說八道,抹黑咱們軍醫院,那怎麼辦?”

聞從音道:“向主任,您要是放心不下,您就追上去解釋解釋吧。”

“我不去解釋,還能怎樣,你們這科室的人都該當啞巴纔好!”向文海沒好氣地拂袖而去,追着兩個記者跑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耿序訓練回來,聞從音叫住他,跟他到一旁去,邊晾衣服邊問道:“那兩個記者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沒走?"

耿序摘下帽子,抓了一把頭髮,眉眼顯得格外深邃,“下午你跟他們吵架了?”

聞從音甩了甩衣服,那是冬天的軍裝,厚重的很,耿序直接接過手,“我來吧,你也擰不幹。”

聞從音索性收回手,還調侃了一句:“這要是叫你堂妹瞧見了,又得叫人來勸我識大體了。”

耿序無奈,脣角勾起看她,“你這不要殃及無辜,她得罪你並非是我指使的,我可從來沒有過什麼怨言。”

聞從音忍俊不禁,笑得捂着肚子,等過了一會兒,她緩過氣來,才道:“你們消息怎麼這麼靈通,這都知道了。”

耿序剛要說話,耿頤跟陳彩蘭推開門,從院子外走進來,耿頤手裏帶着禮物,瞧見耿序在晾衣服,臉上的表情就是一青,都有些不敢看,連忙喊了一聲:“哥,嫂子。”

她都不敢想要是大院的那些人知道她哥居然在家做家務,洗碗也就算了,還洗衣服晾衣服,那些人會怎麼編排。

他們大院那些子弟,一個個眼高於頂,那橫的沒邊了,大把不如他哥的人,娶了媳婦都是啥活也不幹的,人家那媳婦還都是幹部子女呢。

“來了。”耿序倒是毫不在意,把幾件衣服擰乾了晾上去,然後接過聞從音遞給的布擦了擦手,“這都快飯點了,你過來做什麼?”

“哥,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給你們送禮來了嘛?”

耿頤衝着聞從音笑了下,“嫂子,先前我說話有些不合適,您千萬別介意,這不,我聽說您也是咱們北京人,特地帶了點心匣子給您,這可是大柵欄聚慶齋的大廚親自做的,那驢打滾、桃酥、茯苓餅、槽子糕味道都不錯,還有咱們家不是兩孩子

嗎?我也給您帶了麥乳精來,這東西營養着呢,留着給孩子們喝。”

耿頤說完這話,心裏有些打鼓,怕聞從音不賞臉。

聞從音看了耿序一眼,在耿序點頭過後,才接過禮,“你有心了,我們正想着這口呢,回頭我叫孩子們上門去謝謝你這個堂姑姑。”

“不用不用,哪裏用得着這麼客氣。”

耿頤擺擺手,心裏訕訕的,心道這個女人倒是會做人,先前把她一頓臭罵的時候那樣子,這會子當着她哥又換了一個樣子。

雖然說聞從音接了禮,算是給她一個臺階,耿頤心裏卻不領她的情分,看向耿序:“哥,您不會怪我了吧?”

向陽跟麗娜兩孩子趴在窗口往外看。

麗娜低聲對向陽道:“這個耿阿姨真討厭。”

“對,就是,她根本不是來給嬸子道歉的,是來給叔叔道歉的。”

向陽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麗娜眼睛一轉,對向陽招了招手。

向陽湊過去,有些好奇,麗娜趴在她耳朵旁邊低聲嘀咕了幾句,向陽臉上露出興奮神色,摩拳擦掌,有些心動,但又猶豫,“這好嗎?”

“你要不敢,我自己來。”麗娜果斷地說道,她轉身就朝外面跑過去,向陽哎呀一聲,跺跺腳,只好跟着過去。

“耿阿姨。”

麗娜小跑出來,對耿顧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您好。陳阿姨,您也好。”

向陽在她身後,忙對她們倆也打了招呼。

“好,都好,哎呀,哥,你家這兩孩子真有禮貌,可比我們大院那邊的孩子都強呢。”耿頤笑呵呵地說道,摸了摸麗娜的臉,“瞧這臉蛋俊的,長大後去參加文工團,那肯定是文工團一枝花。”

麗娜甜甜一笑,她長得的確好,頭髮又黑又密,紮成雙馬尾,一雙眼睛靈動而聰明,身上有着一種獨特的氣質,像是夜裏草叢上的露珠,又像是一隻靈動的小鳥。

“阿姨纔是最漂亮的,先前我第一次看到阿姨,還以爲阿姨是電影明星呢。”

“真的嗎?”耿頤受寵若驚,摸了摸自己的臉,暗自得意,不是她吹,她的確有幾分姿色。

“當然是真的了。”麗娜看向向陽,“向陽哥哥,你說是不是?”

向陽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麗娜就很少教過他哥哥,但凡叫他向陽哥哥的時候,準沒好事。

他硬着頭皮道:“是。

“你們兩個孩子,真是可愛。”耿頤忍俊不禁,笑容滿面。

聞從音跟耿序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耿頤這麼樂觀。

別人不瞭解這兩個孩子,聞從音跟耿序都瞭解得很。

這兩孩子一旦這麼會說話,都是肚子裏揣着小九九。

“阿姨,您這麼好,您手腕上的手錶能送我玩嗎?”

麗娜天真無邪地抬頭看向耿頤,手掌摩挲着耿頤手上的表,她那隻表很特別,不像是一般見到的大錶盤,寬錶帶,恰恰相反,錶盤跟錶帶都很細,很是細膩優雅。

耿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啊?這個?”

“不可以嗎?”麗娜歪着頭,眼巴巴地看向耿頤。

耿頤笑不出來了,“這手錶是我爸媽送給我的,我不好送給別人。”

“這樣啊。”麗娜點了下頭,有些難過地說道:“阿姨沒事,我沒有難過,是我不對,不該說這話。

向陽忙安排地拍拍麗娜的肩膀:“麗娜別難過,等我長大了,就給你買。”

耿頤臉都快綠了。

她收回剛纔對兩個孩子的判斷,這哪裏是兩個懂事討人喜歡的小孩子,分明是兩個小惡魔!

聞從音咬着嘴脣,忍着笑。

她算看出來了,兩個孩子分明就是故意噁心耿頤的。

耿序道:“好了,耿頤,孩子們跟你逗着玩的,他們哪裏是要你的手錶。”

耿頤愣了愣。

向陽不好意思,麗娜做了個鬼臉,“阿姨,我們跟您開玩笑呢,我們怎麼可能這麼不懂事跟您要手錶這麼貴重的東西。”

“是嗎,哈哈哈呵呵呵。”

耿頤心裏罵了句娘,在這地方實在待不下去了,東西橫豎已經送了,要是聞從音再挑禮,那可就是她的不是,她匆匆跟陳彩蘭走了,回到家後氣得臉色發青。

馬營長已經回家了,陳彩蘭識趣地告辭。

馬營長看向耿頤,“又怎麼了,不是說去送東西,怎麼還送出火來了,嫂子給你臉色看,還是你哥對你沒好氣?"

耿頤抬手就把旁邊的抱枕砸了過去,“你還貧,看我笑話是吧,沒見過你這樣的,你媳婦在外面喫癟了,你反倒高興。”

馬營長捱了幾下也不躲,樂呵呵道:“我是高興啊,你這會子還沒把人徹底得罪死,要我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你管你二伯他們想什麼呢,我看耿團長跟他愛人感情挺好的,你這非去雞蛋裏挑骨頭,人家要真離婚了,你以爲你哥會念你

好啊,到時候你二伯難道還能承認是他指使你乾的,你哥是會怪他爸爸,還是怪你,你這不分裏外,親疏,疏不間親的道理咱們可是從古說到今!”

耿頤也不是真沒腦子,馬營長唸叨了半天,她也琢磨出自己這幾天做的有些不對了。

說到底,真想拆散他們,也得是她哥願意,聞從音那模樣,那能耐,耿頤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這個姑娘年紀不大,但的確很出挑。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一天天的唸叨個沒完沒了,你想當政委啊。”

馬營長見好就收,知道媳婦算是明白過來了。

果然,之後耿頤就沒再來打擾過聞從音了。

只是那兩個記者,真就賴在醫院裏不走,向文海這人也是,太捧着他們了,中午喫飯還請他們在醫院食堂用餐,開小竈。

祖茵陳跟聞從音道:“老向找院長說過了,說那兩個記者要好好報道咱們醫院,老向自告奮勇當個陪客。”

她喫了一口蘿蔔絲炒肉,不無惋惜地對聞從音道:“我聽說那兩個記者剛開始是去找你的,你怎麼給拒絕了?”

聞從音低頭喫了口飯,“我怕記者的筆桿子,你想想,多可怕,他們一句話能把你捧上天,一句話又能把你踩成泥,何況,這幾年出風頭,有名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時代限制,這種報紙的報道並沒有權威性,可能今天鼓吹你,明天就打倒你。

就像先前有個農民,一開始種地致富了,成了典型,上了報紙,沒過多久,風向變了,認爲種地致富是富農,是壞分子,他就被罵的一文不值。

在這個過程當中,記者們有承擔什麼責任嗎?

沒有,誇人家農民的是他們,罵人家農民的也是他們。

祖茵陳起初心裏是很覺得惋惜,畢竟登報這種事可是十分的體面,尤其是還是首都日報,那是發行全國的報紙,一日成名,都毫不誇張。

但仔細琢磨聞從音的話,她臉上神色嚴肅起來。

她對聞從音道:“你介不介意我把你的想法告訴院長?”

聞從音搖搖頭。

她雖然不懂那兩個記者到底來這裏是爲什麼,但對於剛成立沒多久,根腳不牢固的軍醫院來說,曝光不是什麼好事。

祖茵陳匆匆喫完飯,悄悄地去尋了孫院長。

孫平行一聽是聞從音的話,心就提起來了,當院長的,不能沒有政治敏感度。

聞從音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有可能代表軍區。

孫平行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別驚動任何人,這事我心裏有數。”

祖茵陳答應一聲,然後剛要起身,像是想起什麼來,對孫平行道:“孫院長,向主任那人容易多心,您可別讓他誤會是聞大夫挑撥的。”

孫平行笑道:“你倒是關心小聞。”

祖茵陳坦率道:“聞大夫這人的確沒的說,心性光明,又不藏私,這麼個好同事,誰不喜歡。”

“行了,我心裏有數。”孫平行道:“你知道她好,我難道是那種嫉賢能,沒事找事的。”

他擺擺手,祖茵陳這才走出去。

孫平行在屋裏揹着手踱步。

先前他是覺得讓記者報道報道他們軍醫院,他們醫院纔好有理由跟上頭多要撥款,但聞從音的一番話提醒他了。

是啊,那兩個記者跟他們可不是一個單位的,人家要是隨便報道一句不好,他們就得喫掛落,要是說的太好,又容易給他們醫院招來麻煩,樹大招風嘛。

但偏偏他先前沒想到這一茬,見那向文海自告奮勇,尋思着給他面子,就把這事給答應了。

答應容易,現在要是喊停,那得罪的就不只是向文海,還有那兩個記者。

孫平行在屋裏踱步,眉頭緊鎖,只覺得這事格外棘手。

“院長,您喝杯茶。”

祕書端了一杯茶進來,瞧見孫平行愁眉緊鎖的,關心道:“您身體不舒服,還是有煩心事?”

孫平行嘆了口氣,招呼祕書坐下,這事他不好告訴別人,可對祕書卻是無妨,從來祕書跟領導的利益是死死地捆綁在一起的,別的人換了領導照樣幹活,可祕書卻不行,一個領導一個祕書,一般非不得已不會用別人的。

孫平行把事情來龍去脈告訴祕書,然後道:“小林,你腦子活,你幫我想想,有什麼辦法?”

林祕書沉吟片刻,突然笑了。

孫平行有些生氣,“你笑什麼,這正經事呢。”

林祕書忙道:“您別惱,要我說,您是人品太好了,把向主任看得太剛正不阿,這事其實何必煩惱,只要咱們稍微暗示暗示向主任,那兩個記者有點問題,以向主任的性子,只怕是得立刻找辦法把那兩人送走,您說是不是?”

孫平行怔了怔,過了一會兒,一拍腦袋:“哎呦,我這腦子,真是糊塗了,小林,你這辦法好,好!”

“您哪裏是糊塗,是您心裏把人看的都太好了。”林祕書又道,“不像我,我這一肚子壞水。

孫平行被逗得哈哈大笑,縱然知道林祕書是在拍馬屁,也聽得舒坦,他道:“這事就這麼辦。”

“那是我去告訴向主任這事?”林祕書試探道。

“糊塗!”孫平行呵斥了一句,低聲道:“別直接告訴,得暗示,暗示,懂吧。”

“哦哦哦,還是領導您有遠見!”

林祕書豎起大拇指。

孫平行滿心得意,這薑還是老的辣,林祕書腦子是好使,就是太年輕,直接說了,那就落人話柄了。

得讓向文海自己領悟出來,到時候無論他怎麼做,醫院這邊都有搪塞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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