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的正寢並沒有什麼奢華的擺設,一應的器具都是半新不舊,倒是牆角的銅燻爐因爲經常使用而格外地光亮。
此時,那個銅製的博山爐上香篆嫋嫋,氤氳着折shè入室的陽光。煙氣繚繞中,浮光流動。
“先帝正統猶在。”
張賀慢慢地對張安世言道。
張安世竦然變sè,立刻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望着張賀。
“安世?”張賀喚了一聲,看着張安世的雙眼,一派平靜。
“……大兄……”張安世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嗯?”張賀應了聲,神sè卻沒有絲毫地bo動。
張安世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隨後才重新坐了下來,看着兄長,神sè晦暗不明,半晌纔開口:“兄且安心。既已應諾,吾自會將此言轉致大將軍。”
張賀鬆了一口氣,垂下眼,輕輕點頭。
看着兄長面上的一絲興奮之sè,張安世猶豫了一會兒,才狠下心來,再次出聲,對張賀言道:“弟亦有一言問兄。”
張賀抬眼,看向張安世,以眼神示意他但問無妨,雙chun卻緊緊抿住了。
張安世微微垂眼,半晌才道:“大兄是否……得遇故人?”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同母弟田蚡、勝皆爲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