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的家佔地並不算少,但是,正經的屋舍卻只有正寢這一堂兩室。
許平君對劉病已的事情再不清楚,只看張賀能直接替劉病已作主婚配之事,也不敢怠慢張賀。因此,她自己不好出迎,便讓家老出迎,自己則連忙入內告訴劉病已。
劉病已剛出房門,張賀一行已經進了正院,劉病已穿上布屨,匆匆相迎。
“張令……”劉病已在張賀面前長拜。
與往常一樣,張賀側身讓過,隨即便將劉病已扶了起來。
“……曾孫……”張賀想說什麼,但是,看着劉病已,忍不住就落了淚。
張彭祖連忙上前,扶着張賀的手臂,勸道:“世父,病已尚在新婚……”
——哪有一見新人就落淚的?
劉病已也上前扶住張賀,笑着道:“莫非張令怪我昨夜多有怠慢?”
張賀忍俊不禁,笑了一下,才拍着劉病已手背,半晌才感慨地道:“今日……曾孫成*人矣……”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成了婚,有了家室,纔算是真的成*人了……
聽着張賀感慨良多的話語,劉病已也有些難受了,不過,他還是笑着扶着張賀登堂。等張賀安坐之後,劉病已纔有空將目光投向與張賀同來的杜佗、張彭祖,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
——再說,也不應該今天就登門啊……
杜佗微笑不語,只是衝劉病已挑了挑眉,隨即取出一卷極粗的簡冊,將之放在堂上的筵上,推向劉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