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讓廣陵王來朝?”
看着霍光命人將璽書送至御史大夫寺,杜延年才遲疑地出聲詢問。
——廣陵是遠,但是,若廣陵王一路馳乘,趕在歲首正旦前到長安,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那位廣陵王本來也不是什麼行動有矩的人。
——說白了,就是不按理出牌
——一通蠻幹……搞不好,還真的能趕到
霍光笑了笑,反問杜延年:“不可?”
杜延年倒是沒有想出有什麼不妥的,只是,這個時候讓廣陵王,似乎會讓人產生一些微妙的聯想。
——畢竟,那位剛剛加元服的天子真的是病得很重。
“上似是……屬意廣陵王……”杜延年提醒霍光。
——如果劉弗陵當衆說了什麼傳位的話來……
霍光挑了挑眉,很平靜地說了一句:“屬意……卻不知上能否與廣陵王言……”
杜延年心中一緊,抬眼看向霍光,卻見霍光垂着,扶着身邊的憑几,徑自安坐着。
——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杜延年不敢想了。
宣室殿中,被皇帝一路攥着手腕,幾乎是硬拖進內臥的皇後,在皇帝鬆開手之後,便迅速退到屏風旁,一臉戒備地看着皇帝。
不過從殿門到內臥這麼幾步,劉弗陵已經是滿頭滿身的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