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廄的事情,兮君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畢竟,詹事是然掌皇後家,但是,畢竟是公卿大臣,而皇後只是小君。
說白了,皇後的屬吏領的是也是縣官的俸祿。
皇後可以指使屬吏,但是,屬吏的所作所爲卻未必需要皇後允許。
當然,更重要的是,詹事等人也不認爲,這件事需要告知皇後。
歸根結底,這件事對皇後並無利弊可言。
兮君自己也並不在意。
——即使從劉弗陵那兒聽說了這件事,她也只是一派詫異地反問:“陛下省馬,中廄竟未省?”
皇後一般只在後宮之中,行動只需乘輦,最多也就是用果下馬,中廄的良駒真的沒有多少用武之地。
哪怕是中廄的馬全省了,對兮君也沒有多少影響。
看着兮君的神色,劉弗陵暗惱不已,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麼。依舊留了皇後同宿——皇後五日一上食,留宿也是規矩。
次日平旦,皇後的侍御侍奉着皇後離開了,一直假寐的少年天子才狠狠地捶了一下牀。
夏日天長,雖然是平旦時分,但是,天已大亮。
因爲是從後宮到前殿來,皇後雖然沒有用法駕,卻也沒有隻乘輦,而是用的紫罽軿車,左右騑,駕三馬。
車戶關上,車馬緩緩移動,坐在車內,兮君卻搖了搖頭,最後還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同車的傅母立刻皺眉,但是,看了看皇後的神色,到底沒有多說什麼教誨之辭,只是輕輕地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