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夜未央
“君侯相召?”
上官安走出廬舍。看着眼前恭敬執禮的皁衣吏員,心中不無疑慮。
“正是。”風塵僕僕的丞相屬吏仍舊是一派平靜的語氣。
田千秋素來穩重,選擇的屬吏自然不會是風風火火的性子,都與他一樣,沉穩得不見波瀾。
上官安卻膩味這種性子,又不便發作,只道:“僕今日有事,明日再向君侯謝罪。”言罷便徑自轉身,打算返回廬舍。
那名屬吏卻上前疾言:“將軍,君侯所言乃急務。”
上官安不耐煩地擺手:“天下陰陽相和,君侯有何急?”
“臣雖不知究竟,然則,若非急務,君侯豈會如此相召?”那名屬吏不能跟進宮中廬舍,只能高聲辯解。
聽他如此說,上官安倒是不能不停步了。
——的確,田千秋素來是不緩不急地性子,遇事多是上書以聞,這般相召,必是有緊急事務需要與他相商。
上官安的長史也勸道:“將軍,君侯不是妄言之人……”
“罷了罷了!”上官安不耐煩地打斷屬吏的話。轉過身,又打量了一下那個小吏,目光最後落在那人腰間的黃綬上。
“汝何秩?”上官安沉聲詢問。
這個問題也不算多麼出乎意料,那名小吏隨即便道:“臣壽,丞相少史,秩三百石。”
三百石不算高位,但是,丞相府屬吏,除了長史之外,少史之上,只有秩四百石的史,與秩六百石的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