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曾孫像不像衛太子……”馮子都隨口應道,說道一半才驀然警醒,卻已來不及收回話語了。
僵硬地轉過身,看向身後一身玄衣袍服的霍光,馮子都只能硬着頭皮行禮:“吾君……”
——曾孫像不像衛太子……
霍光的臉色驟然一沉,眼神晦黯,盯着馮子都,彷彿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馮子都早在發覺失言的時候便驚懼不已,這會兒跪下叩首行禮,瞥見霍光的神色,便更加用力地將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根本不敢抬頭,至於求饒之類的話,更是一個字也不能說——霍家素來規矩大,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這一番動靜,劉病已自然也聽到了。
——事實上,在馮子都出聲前,劉病已便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
霍光素來行止有矩,只聽腳步聲,劉病已沒有多想便已認出是霍光過來了,自然也就往外迎了過去。
剛到門前,還沒有開門,霍光與馮子都一問一答便清晰地傳入劉病已的耳中……
門外,馮子都驚懼惶然,門內,劉病已也是臉色煞白,全身禁不住顫慄起來。
……肖似……
……肖似衛太子……
……肖似他的祖父……
……意味着什麼……
劉病已不敢多想,卻也挪不動步子,雙手交握着,緊張地聽着霍光的回答。
“……看來……最近……家裏的規矩真是鬆散多了……”霍光盯着馮子都,輕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