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安真正糊塗了——這會兒……找那位長公主……能有什麼用?
上官桀也不解釋,只是讓人準備父子二人名刺,派人先行趕往藍田,隨後,父子倆便合乘一輛安車,疾馳直奔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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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鄂邑長公主在藍田過得正舒心。
沒有受過窮的人永遠不會明白錢的意義。
當然,並不是所有經歷過貧窮的人都會最看重錢財
鄂邑長公主無疑就是那種既經歷過貧窮,因而將錢財看得極重的人。
當然,長公主所謂的貧窮並不是一般人的標準——所謂貧富,都是要看人們以何爲標準,參照着比較了,才能得出相應的結論。
被鄂邑長公主拿來當標準,作參照的,不是一般的窮人與富戶,而是她自己的兄弟姊妹。
——作爲皇女公主,最差也有一縣作爲湯沐邑,怎麼可能貧窮呢?
只不過,與衛長公主、夷安公主、石邑公主相比……鄂邑長公主的湯沐邑……差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當然……還有沒有算幾位公主的夫家……
像衛長公主……哪怕自己沒有湯沐邑,僅是她的夫婿的收入,便足以將她供養得比神仙還舒坦了——尚衛長公主的,先是平陽侯曹襄,後是樂通侯欒大。
——平陽侯是食平陽全封的……始封便是一萬六千戶,曹襄的封戶數沒有人統計過,不過,徵和二年,衛長公主與共侯曹襄之子曹宗,因與中人奸,闌入宮門,贖爲完城旦,失侯時,封戶是二萬三千戶……
——樂通侯欒大不過是三千戶食封……可是,這位尚主時,身佩六將軍印……是被所有人視爲神仙的存在……
至於其他幾位公主……皇後所出的不必說,便陽石公主、夷安公主這般普通的公主,食邑都比她很多……至於婚事……
——那樁婚事是鄂邑長公主當時自己求來的……她能說什麼?
——年少時,不知愁滋味,只想着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只羨慕司馬相如與卓文君那般的炙烈感情……
——誰不曾年少呢?
當年少不再,韶華不再時……女人……能掌握的又剩下什麼?
也許真的是傷春悲秋吧……一入秋,鄂邑長公主忽然就變得容易感慨悲傷了……丁外人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讓這位長公主展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