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將軍幕府中,上官安長跪叩首,卻堅持己見,端坐正席的上官桀卻是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父子兩人都沉默着,室內的氣氛十分沉重。
最初的震驚已過,上官桀雖然神色凝重,卻也開始思考兒子的堅持了。
若說一點都沒有心動,那絕對是假話。
孝武皇帝臨終遺詔,指定的輔臣中,真正有功績傍身的,只有上官桀。
——那是實實在在的軍功。
官拜少府,再遷太僕,上官桀並不認爲自己不得君心。
但是——天子遺詔,輔臣首位卻是霍光,跟着是金日磾,上官桀只輪到第三。
——他豈能甘心?!
如今……金日磾已薨……霍光若是……
……那就是內朝首席了……
“將軍,大將軍長史奉令來見。”
所有的紛亂心緒都被長史的聲音打斷。
上官桀陡然收斂起所有異樣的神色,上官安也挺起腰,在父親的左手邊端坐。
公孫遺進來時便看到上官家父子二人正襟危坐的嚴肅模樣,心中不無異樣之感,但是,他是奉霍光之命而來,對兩人的情況倒是沒有必要多管,於是,他依禮向兩位將軍作揖後,便奉上一隻信囊。
“大將軍特令臣將此信親交左將軍或者車騎將軍。”公孫遺畢恭畢敬地對二人言道。
說話時,他心裏也猶豫了一下——以官位來說,車騎將軍是在左將軍之右的,可是,看上官桀與上官安的位置,顯然,兩人仍然恪守父子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