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依被人拖走後,藏經閣內一片死寂。
太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擺了擺手,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麼緩緩的離開。
可就在她踏出那扇門之前,身後又響起了帝王的嗓音,“母後,既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趁着今日皇室宗親與朝中重臣都在此地——明日帝後的祭天之行,就由蘇渺替代吧。”
四周驀然響起了一片低呼聲。
在場的誰還聽不懂帝王的意思,這分明就是要立後的意思。
可是,衆人本就知道過去的賢妃在帝王心裏的地位,再經過剛纔那一事,哪裏還有人敢反對。
太後澀然一笑,“皇帝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所有人陸續離開。
偌大的藏經閣內,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蘇渺的手腕還被人扣着,她試圖抽出來,可是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卻驀然加重。
“帝北羽……”
蘇渺閉了閉眼,仰頭看着他,“你早就知道鍾情術了,可是那一日我問你,你爲什麼不回答我?”
面前的男人緩緩轉身,漆黑的眸落在她臉上,專注而深沉,“這些不重要。”
她張了張嘴,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怔怔的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對,即便她知道鍾情術又怎麼樣——誰能說得清她是當初知道的,還是如今知道的。
所以,又有誰能說得清她五年前到底是爲什麼離開的?
她忽然有些好笑,垂下眼簾,“既然如此,你剛纔爲什麼那樣跟太後說?”
【當初她離開朕,就是因爲不忍見朕被此折磨,所以想方設法的成全朕和華錦依。】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的目光對上他,“我說了,這些都不重要。”暗稠的雙眸緊緊攫住她的眼睛,“不管你當初是爲什麼走的,我如今還是愛你,就會接受那一切。”
不只是接受,還有維護。
從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改變了主意——原本那個假扮和尚的侍衛只需要安靜的站在一邊等待審判,可這人變成了她,他就趁此機會將她曝光於所有人的視線中,挽回她當年徹底毀掉的名譽。
“蘇渺,你從來不是見不得人的。”他嗓音低低的道,“回宮以後,我們就完婚。”
蘇渺僵了一下。
她應該慶幸嗎?
即便他覺得她是個惡毒至極的女人,也依舊愛她,接受她,護着她。
她驀地咬住了脣,有些委屈,又有些動容。
算了吧,她想,都無所謂了。
“你的問題問完了,是不是輪到朕了?”男人俊美的臉近在咫尺,甚至又往前湊了幾分,說話的時候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不是不讓你來,誰叫你偷偷跑來的?”
蘇渺目光一閃,別開視線,“我昨晚就說了我要出宮,你自己答應的。”
男人揚眉,指腹不輕不重的捏着她的耳垂,“你有說你要來龍騰寺?”
“……你好好說話,別捏我。”
“你知道朕剛纔看到你的第一眼在想什麼?”
男人似笑非笑,嗓音就直接灌入她的耳膜,“不然,你再穿回那件僧袍試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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