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梢微微挑了起來，像是有些好笑，“朕當初大概真是把你慣壞了，讓你覺得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樣又貪又惡——除你以外，可沒人敢要求朕守節。”
蘇渺臉色一變，幾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有皇後，他也確實沒了後宮，可是那又怎麼樣？
這不代表，他如今就沒有其他女人。
就像……那個叫清婉的女子。
五年時間，他變得太多，她卻還停留在原地，以她那點微末的認知去揣度如今的他。
視而不見，自欺欺人。
蘇渺閉了閉眼，喉嚨裏的聲音忽然被卡住了似的，猝不及防的哽了一下。
男人輕撫着她的臉，“何況——朕的皇後，誰敢恥笑她？”
蘇渺全身一震。
幸好這個時候，暗衛把飯菜送了過來。
帝北羽收回手，走到門口去開門。
她那口氣還沒有完全松下去，抬頭的時候，就剛好聽對方道：“主子，柳姑娘下午出去，現在都沒回來。”
蘇渺的眼皮動了動。
帝北羽淡淡的掀了下眼簾，“去哪兒了？”
暗衛道：“姑娘走的時候我們派人跟着了，但是目前聯繫不上。”
帝北羽斂了下眸，回頭看了眼屋子裏還呆坐在牀上的女人，“朕出去一趟，你喫完再睡，嗯？”
蘇渺看着他許久，木然的點了點頭。
如今她哪怕知道他左擁右抱，卻已經連搖頭的權力都沒有了。
男人出去的時候還把門帶上了。
蘇渺坐了好一會兒，面無表情的穿上衣服起來。
剛走到飯桌旁，卻聽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一扭頭，她的臉色就怔住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面前的男人鄭重而嚴肅，可他的模樣看起來仍舊是溫潤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自願留下來，不過就算自願，你應該也不會希望醬醬落在他手裏——現在，鏡修應該已經把醬醬帶走了。”
蘇渺震驚的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了剛纔帝北羽說過的話——【無條件幫你的男人，當真不想從你身上得到點什麼？】
這不是第一次了，算上五年前西涼的時候，承影其實幫過她很多次。
蘇渺神色複雜，“承影，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回報你的。”
男人笑了笑，“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急着拒絕我，跟我撇清關係麼？”
“我只是覺得，應該跟你說清楚。”
“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你想不想離開？”
蘇渺當然是想的。
可是說實話，在他出現之前，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醬醬在帝北羽手裏，而她現在的武力值幾乎是零，至於他們幾個……她也根本不想牽連他們。
可是當絕好的機會擺在她眼前……
尤其是，她一次比一次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在帝北羽心裏是個什麼東西……
“走吧。”
…………
帝北羽回來的時候，就被人告知蘇渺和醬醬不見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不知道該發怒還是好笑。
只是俊美的臉卻直接陰沉了下去，“天亮之前若是沒有消息，你們都等着人頭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