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在他身後喫了個驚,這個傢伙是什麼人。怎麼我想什麼他都知道?
炎像是又聽到了若畫的心聲一般,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他放慢了速度,飛到了若畫的身邊:“若畫,雖然你這種性格很招人喜歡,但是你師傅說的話很對,因爲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太過複雜,人心難測世事難料,有時候,你自己的眼睛都會騙你,更不用說是陌生人說的話了!”
若畫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你這是在提醒我,讓我不要相信你,然後找機會逃跑,或者是直接拿出劍和你拼個痛快麼?”
若畫其實只想冷幽默一下,這個妖王很瞭解自己,事事料己先機,自己想什麼他都知道,這樣下去自己一點主動權都沒有,若畫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這個方法來打亂對方的節奏,然後重新找出對方的一點破綻,這個傢伙的修爲比自己高太多,要是不找出他的破綻的話,自己根本沒有一絲機會逃跑。
若畫這個時候還是很有條理的,把很多事情都考慮好了。但是她沒有想到,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按套路出牌的人。炎聽到了若畫的回答以後,也陷入了沉默,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若畫對妖王這種冷處理十分不滿意,正想提醒他一下要按套路出牌回答點什麼的時候,炎猛然停了下來。若畫一時不查,飛出去老遠。
炎懸在原地,默默的望着若畫,若畫回頭查看的時候,一不小心和炎四目相望。炎就如他的名字一樣,如同火焰的化身,穿着火紅的衣服,一頭長髮也像是燃燒的烈焰一般。但是他的眼睛,卻是那麼的深邃,仿若星空大海,一望就會落入其中,越陷越深。若畫望着這雙眼睛,竟然不能移開目光,只能和炎就這樣對視着。
炎望着若畫的雙眼,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種莫名的悸動以及堅定,他飛近若畫,速度不緊不慢。若畫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感到了一陣恐慌,她突然想要逃,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已經被炎控制了一般,絲毫都不能動彈,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炎靠近。
炎飛到了若畫面前,兩個人靠的很近,近到若畫一抬頭就能碰到炎的下巴。若畫感受到了炎呼吸時炙熱的空氣噴到了她額頭,讓她覺得很癢。
若畫用力咬咬舌尖,劇痛讓她找回了一點身體的控制權,她迅速向後飛出了一步的距離,慌張的道:“炎,你真是太失禮了!”
若畫還沒有說完,就感到一隻手輕輕的拍在了她的頭上,若畫一愣,再次不知如何反應。這一巴掌很溫柔,不像是一個敵人該做的,反而像是坐在庭院的主人撫摸自己的寵物時候應該有的溫柔。
“若畫!”一聲輕輕的呼喚從頭上傳來。
若畫愣神之間不由自主的答應了一聲:“恩?”其實若畫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回答了炎,或許是因爲她已經被炎突如其來的溫柔弄懵了。
炎的臉上沒有剛剛的戲謔,也沒有了面對神州各派掌門是的不屑以及狂妄,只剩下了溫柔,如同清風湖面層層微波一樣的溫柔。
若畫還沒有回過神,又聽到炎開口了:“這句話我只說一次,將來不會再說。你要一個字一個字的記清楚: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即使我自己粉身碎骨,也一定會保護好你!”
若畫懵的更加徹底了,要是換做平時,若畫都要以爲炎是在對自己告白想追求自己了。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被綁架,正要押解到妖魔之海,而面前這個就是公然綁架自己的人。現在自己還飛在半空中,沒有鳥語花香,更沒有無數人的見證,甚至高空之中凜冽的罡風還讓自己有一點寒冷,這樣告白,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炎沒有等若畫反應過來,便收回了手,然後哈哈一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信不信,就只能你自己判斷了。好了我們接着趕路吧,在耽誤下去可就趕不上晚飯了。”
若畫再次愣愣的點了點頭,或許這個時候,若畫已經把妖皇炎當做神經病看了吧。若畫很尷尬,明明是敵人,卻被莫名其妙的告白了一次,這讓若畫這個感情白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而炎這個時候也沒有再一個人飛在前頭,而是和若畫並駕齊驅的飛着。臉上再次盪漾起平時隨意自信的笑容,絲毫沒有告白以後該有的羞澀感。
若畫左右望瞭望,隨便找了一句話:“話說,你這麼高的修爲,和我師父都不遑多讓了,居然還需要喫飯?”
炎看的出來若畫很尷尬,他知道若畫在成長的這一千年來,根本沒有經歷過任何一段戀情,現在突然被自己這麼一說肯定會有些羞澀。這不,一張小臉蛋都紅的像是喜糖的糖紙了。不過,炎很喜歡看若畫這樣的表情。也不去拆穿她,她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以前我是不太喜歡喫東西的,不過有一次被一個人逼着喫了一點東西以後,就欲罷不能了,我和你師傅都是從上古時代走過來的人,萬年的修行。把我們的精神都修行的麻木了,以往的愛好興趣什麼的,好像也隨着時光的流逝遺忘了。如今喫點美食,或許也不錯的消遣。”
若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她就感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她疑惑的望着炎:“等等,你剛剛說你和我師父一樣,是從上古時代走過來的人?”
炎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若畫皺了皺眉頭:“不對呀,上古洪荒時代末期,洪荒劫難洗劫了整個四海八荒,師傅他們說,上古時代的生命幾乎全都消亡在那一次劫難之中,現今世上,還活着的少之又少,你又怎麼會是從上古時代走過來的人呢?”
炎輕笑一聲:“你師傅說的不錯。洪荒之劫是字盤古大神開天之後,最大的一次劫難,幾乎所有的生命都消亡在那場劫難之中。但你也說了,那是幾乎所有,還是有不少人逃過了那一場劫難,苟延殘喘到了現在這個時代。你師父,還有三十三天之上的白蕭羽神君不就是這一類存在麼?”
若畫雖然聽得出他在敷衍,但是卻找不到辯駁的理由,也只能點了點頭,然後嘀咕了一句:“貌似最近上古時代的存在出現的有些太頻繁了吧。師傅,白蕭羽,魔界至尊,玄火,難道上古時代的存在現在已經不值錢了?”
炎聽到了若畫的小聲嘀咕,只是開心的笑了笑。
妖族隱藏萬妖海的一座島嶼之上,萬妖海在傳說中的無盡之海中。千年前,神州聯盟反攻妖族,妖族失去了魔族的支援,再加上在強攻神州之時損失太大,面對衆志成城的神州聯盟竟然連連慘敗,不但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大片神州領土也盡數輸了回去,甚至連妖族原本的領土都被神州人族的聯盟佔領。
當代妖皇不得已之下,率衆突圍,將一小部分妖族送出了人族的包圍,自己留下來拼死斷後,這纔好不容易爲妖族留下了一絲血脈。自從那一戰以後,妖族勢力便消失在神州之上,人族領土鮮少聽說有妖族的活動。人們只知道,僅剩的妖族全都逃到了海中,在無盡之海的深處隱藏了起來。
無盡之海,無邊無際,任你修爲再高,速度再快,耗盡一生都不能飛越這片海域,更不要說在這茫茫大海中尋找一座藏匿着妖族的孤島了。人族雖然不忿就這樣放跑了妖族餘孽,但是面對這神人無法的無盡之海也只能望洋興嘆。
炎是妖族的現任首領,出入萬妖之海暢通無阻,尚且飛了一天的時間,這才帶若畫落到了一座平凡的海島之上。若沒有人帶路,窮極一生,或許都沒辦法尋到此處。
炎帶着若畫走在海島的小路上,他不像是帶着俘虜回島的君王,更像是一個平凡的人帶着自己的朋友回家遊玩一樣,不停的給若畫指着各處的風景,笑逐顏開。
若畫雖然對炎還有些顧慮,但是面前的美景確實讓人心曠神怡,若畫心中的戒備也漸漸放了下來。
“妖皇,您回來了?”正在炎指着一片桃林,說要帶若畫去偷桃子喫的時候,一個牛頭人身的人走了過來,打斷了兩個人和諧的交談。
炎望着面前這個牛頭,砸了砸嘴巴,看起來也對這個突然打攪自己話頭的傢伙不是很滿意。不過炎沒有發作,只是點了點頭道:“什麼事情?”
牛頭沒有一點自覺的沒在意炎的臉色,道:“妖皇,晚宴已經準備好了,是按照您的吩咐,特地爲幽冥界來的朋友準備的,請移駕赴宴吧。”
炎像是還沒有和若畫說夠話一般,皺了皺眉頭道:“晚一點點也沒有什麼問題,你先回去讓他們準備着,我和若畫隨後就到。我可是妖皇,晚出場一點點也很正常,我也該擺一點譜不是。”說完一把抓住若畫的肩膀就想開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