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永壽搡了一下巫馬樂意,巫馬樂意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時永壽,這一次他無法再對時永壽嘰嘰咕咕的,立即回話道。
“殿下,已按照……按照您的意思辦了。”
“哦?”尹闐道。
“咱假裝行刺聖後,然後逃走,果不其然,如殿下所料,真的有黃雀,咱就把黃雀引了出來,讓他做了替死鬼,殿下,您說咱這件事辦的如何?”巫馬樂意道。
尹闐沒有說話,轉過身,沉默了片刻,問道。
“樂意,你可知道黃雀是誰?”
“天黑,他又穿成那樣,咱一時辨認不出是誰,怎麼殿下,你很想知道他是誰嗎?”巫馬樂意道。
“他潛伏在府上多時了,我想知道他是誰,於是,故意來這麼一齣戲,本以爲他能露出真面目,只是可惜啊,還是沒能讓其顯形。”尹闐遺憾道。
“是啊,好可惜啊,殿下,是咱辦事不力,您懲罰咱吧。”巫馬樂意道。
“算了,你們已做得很好了,畢竟做這件事,還冒着生命的危險呢,沒有過,反而有功。”尹闐道。
“沒幫殿下,卻有功,咱受之不起。”巫馬樂意道。
“有功,雖然這次沒能弄清楚那人的身份,但是可以推測,如果近日聖後不追究此事,說明這人就是聖後的人,這樣也無需知道他是誰了,若聖後還是追究不放,可以說這人不是聖後的人,那……”尹闐道。
“那什麼,殿下?”時永壽道。
“那就麻煩了,說明還有其他人盯着我這個大王子,我在明,他們在暗。”尹闐道。
“殿下,雖然不清楚這人是誰,但也不難推測,當今聖國,不放心殿下您的,也就聖後和二殿下,這人不是聖後的人,那就是二殿下的人。”鳳白凝道。
“白凝啊,你的推測有些片面了,盯着我的人除了聖後和尹升,還有其他人呢,比如聖國的四個鎮國將軍,還有那些國公和侯爺,可能還有四國的細作……沒有確鑿的證據,真不好判定是誰要這麼做。”
“殿下,這麼說,
咱們現在很被動啊。”刁天澤道。
“確實被動,不過,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好了,天已經不早了,你們四個忙了大半夜,早點回去休息。”尹闐道。
“是。”
四人應聲,施禮之後,離開了,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夜裏,尹闐很欣慰,能有這樣的幫手。他看了看夜色,確實不早了,於是,他轉身走入房,準備休息。
……
尹升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一回到府上,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他換了一件乾淨一點衣服,在書房內踱着步子,他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司空正晴追着追着就追上了自己,而把真正的行刺之人給追丟了。同時,他也在擔心,擔心司空正晴真的以爲是自己行刺聖後的,擔心司空正晴將此事稟告聖後,本就不是自己所爲,但出了這茬,自己已經百口莫辯了,若聖後知曉,定不會饒了自己。
爲此,他很焦急和鬱悶。
片刻之後,尹升就憤怒起來,他抽劍砍翻了書桌,踢翻書房的擺設,心情漸漸平息之後,他無力的丟了長劍,癱坐在地上,心情糟糕透頂,他想了一下,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主動找司空正晴,儘量解釋一下今夜的事情,也告訴司空正晴行刺聖後的兇手另有其人,而不是他。
尹升整理了一下心情和衣服,他走出書房,靜立在房檐下,看着夜雨,景色倒是沒什麼好看的,只是想讓風裏的溼冷讓人清醒一點而已。
……
聖後去了“太平獄”冰窖看到了丈夫聖王尹龍,她悲痛萬分,這時候的她已經離開“太平獄”,準備回自己的寢宮“仙樂宮”,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了太子,於是,她決定去看看這個兒子,並告知他父王的死訊。
“仙樂宮”遙想對望的便是太子的寢宮“慶元宮”,它位置就在“太平獄”的上方。
“仙樂宮”到“慶元宮”並不遠,但聖後卻走了很長時間纔到“慶元宮”,聖後的年齡最小的侍女“荷兒”已撐着傘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她一跑近,便爲聖後撐起傘,不讓聖後
淋雨。
聖後停住了腳步,傷痛難忍,她摘掉了白色的帷帽,口角溢出一絲鮮血,她在聖都的郊外跟藍衣人硬碰硬的對接幾掌,傷的不輕。
荷兒低聲哭泣道。
“聖後孃娘,您沒事吧?”
聖後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荷兒的話,荷兒要扶她,聖後出手示意不用,努力站直身體,對荷兒道。
“荷兒,不許跟任何人說我受傷了,要記住了,要是記住了,咱們一起去慶元宮。”
“嗯。”
荷兒點了一下頭,爲聖後撐傘,兩人步行緩慢,也未要多久便到了“慶元宮”宮門,荷兒想進去知會一聲,被聖後阻止了,於是,沒有知會,聖後便帶着荷兒入宮了,未走多遠,聖後和荷兒就到了“慶元殿”,這是“慶元宮”的主殿。
這時候的“慶元殿”裏面燈火通明,聖後一見,以爲太子爲政勤勉,不想,走近之後,聽見殿裏傳來歡快的歌舞聲,氣的一口鮮血吐到了石階上。
父親的屍體正躺在“太平獄”的冰窖裏等待着舉國發喪,而兒子卻花天酒地、窮奢極侈。
聖後突然拔劍,想衝進去,一劍殺掉太子,只是荷兒不知哪來的膽子,一把拉住了聖後的衣角,哭着勸道。
“聖後孃娘息怒,,太子殿下畢竟是您的親生孩子,聖後您不可以這麼做,不可以。”
聖後怒視荷兒,兇狠的說道。
“放手。”
“不,荷兒不放手,除非聖後孃娘收劍,饒過太子殿下這一回,否則荷兒不會放手的,聖後孃娘……”荷兒哭道。
聖後很生氣,她認爲荷兒冒犯了自己,一腳踢開荷兒,荷兒飛栽在不遠處,吐了一口鮮血,聖後本想再下手,見她吐血,又跟了自己一段時間了,有些感情,不忍下手,轉身持劍朝“慶元殿”殿門走去。
“聖後孃娘,您不能進去,不爲太子殿下着想,也該爲您自己想想。”荷兒嘶聲裂肺的喊道。
聖後站住了,微微側身,扭頭看向荷兒,期待她進一步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