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十三出門一眼便看見前來的鄧高飛,他還是身穿昨天的那一件衣服,似乎是故意的,故意讓衛十三有熟悉之感。
老三跟着出來,一出來,他就看見鄧高飛從遠而來,他瞟了一眼衛十三,見衛十三咬牙切齒,知道衛十三很生氣,他很聰明,立即躲到了一邊,靜觀其變。
鄧高飛站定,不再往前走,他將腰挺的筆直的,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提着賠罪用的禮品。
無論他的站姿還是神情都充滿了高傲和對衛十三的鄙視。
他瞧了一眼衛十三,稍稍側頭,對衛十三不屑一顧。
衛十三已瞧出了鄧高飛對自己的鄙視之情,衛十三出來是穿着內衣的,他顧不上這些,坐了下來,坐姿像個流氓一般,抬點着腦袋道。
“喂,你就是那個鄧家的少爺?叫什麼……什麼鄧高飛的吧?”
“正是在下。”鄧高飛語氣冷淡的回話道。
“那麼……你今天來,是幹嘛來的,小爺還沒去找你,打你個屁滾尿流,你倒是送上門來了。”衛十三道。
“哼……誰打誰還不一定呢,少大言不慚了。”鄧高飛不屑道。
“小爺我昨日身體不佳,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讓你小子佔了便宜,真要是小爺我狀態極佳的時候,你恐怕會跪地求饒,就是跪地求饒,也要看小爺我的心情,心情好可以饒你一次,心情不好,那你只能倒黴了,不過,小爺我向來心情不好。”衛十三道。
“是啊,堂堂衛家的十三少爺,天天心情不好那是肯定的,畢竟天天捱揍,換了誰心情能好呢?”鄧高飛嘲諷道。
衛十三聽了鄧高飛的話,不是一般的生氣,他很想挺身上前,好好教訓眼前這個嘲笑鄙視自己的人,不過,他雖然生氣,但很清醒,他知道自己現在受了傷,就算沒受傷,自己也不是鄧高飛的對手,何況真的動手了,要是在自家被人打了,傳出去那真的丟人丟到家了,所以,他不想自找難堪,即使很生氣,不過,他也不想嚥下這口氣,被鄧高飛佔了上風,被鄧高飛強行鄙視。
“少得意,等本少爺的傷好了,一定會去找你的。”
“找我,一定會來找我嗎?”鄧高飛不相信的問道。
“一定……一定。”衛十三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說的。
“既然一定,我還怕你不來找我,那說好了,到底何時找我?”鄧高飛追問道。
“本少爺說了,等傷好了,就去找你。”衛十三道。
“如果你的傷三兩天好了,我倒是能等你個兩三天,只是,如果要一年半載都好不了呢,那我不是要等你一年半載?”鄧高飛道。
“放屁。”衛十三氣憤道。
“哼!”鄧高飛冷笑。
“本少爺的傷,要不了那麼久,三個月足以,三個月後的今天,本少爺一定找你。”衛十三道。
“瞧你的樣子,就算傷好了也不是小爺我的對手,我看這樣吧,你跟我都是同齡人,我們相定,在成人禮那一日,再相互比試一番吧,不然三個月後,再把你打一頓,衛家、鄧家小爺我都不好交代,你看呢?”
“要不了兩三年這麼長時間,一年內,本少爺只需要一年就足以打敗你。”衛十三道。
“哈哈哈哈……”
鄧高飛放聲大笑起來。
衛十三皺起了眉,不明白鄧高飛爲何如此發笑,心想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不禁問道。
“你笑什麼,是不是瘋了?”
“衛家的十三少爺,你剛剛跟我說三個月找我,現在說一年,其實說三個月,你心裏也沒底吧,被逼硬着頭皮說,這就是你衛十三少爺的作風吧,難道不可笑嗎?”鄧高飛道。
老三見衛十三少爺的臉色憤怒,他立即找準時機,替衛十三出頭,氣沖沖的說道。
“你,鄧高飛別太囂張、得意,衛府不是你能得意囂張的地方……”
老三忽然又語盡詞窮了,低聲唸叨起來。
“額,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對了……”
老三又想到了什麼,又繼續說道。
“你別欺人太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怎麼,難不成你們衛府想仗勢欺人?不過,即使這樣,小爺我真沒怕過,改日不如今日,可以將衛府的高手請出來,替十三出頭。”鄧高飛道。
這時候,衛誠和公山英已經來了,他們止步在不遠處的廊道裏,看着鄧高飛和衛十三這邊,他們說的話,衛誠和公山英都能聽見。
聽到鄧高飛的話,公山英生氣道。
“衛誠啊,你瞧鄧家這小子,簡直無法無天、目中無人,不行,今兒我非教訓他一下不可。”
公山英剛要動身,衛誠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勸說道。
“啊呀,這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再說吧,衛家跟鄧家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你還是別插手了。”
“你這什麼話?”公山英冷臉看着衛誠道。
“聽我的,這次啊,
就是對十三的一種考驗,他整日竟幹些不着調的事,幹什麼都是半途而廢,整日遊手好閒,讀書不行,就連武藝也稀鬆平常,衛家把他慣壞了,今日啊,遭到鄧家小子一刺激,嘿,沒準十三能開了竅,日後勤加習武,沒準日後跟你一起去戰場呢。如果,這次你再出手幫他,沒準他就一蹶不振,廢了,你兒子廢了。”衛誠道。
“你才廢了。”公山英反擊道。
“好好,我廢了,廢了,你可不許出手。”衛誠道。
公山英一甩手臂,將手臂從衛誠的手掌裏甩出來,埋怨了衛誠兩句,算是贊成了衛誠的想法。
兩人靜靜的在廊道裏觀望着。
花紅、柳綠本想請衛誠和公山英幫助十三少爺的,沒成想,她倆現在靜觀其變,花紅柳綠相視一眼,替衛十三着急。
……
“好,那就約定在各自成人禮的那一日,我衛十三跟你比試,不過,本少爺有個條件。”衛十三道。
“什麼?”鄧高飛道。
“生死各安天命。”衛十三道。
鄧高飛輕笑道。
“一言爲定。”
說完,鄧高飛將手中的禮品放在地上,抱拳,對衛十三施禮道。
“在下奉家父之命,特來貴府,因打傷十三少爺之事,向當事人十三少爺賠罪,希望十三少爺念在衛、鄧兩家交情的份上既往不咎,多有得罪之處,也望十三少爺見諒。”
說完,鄧高飛便轉身離開,未走兩步,衛十三困惑道。
“你爲何說這番話?”
鄧高飛沒有回頭,回話道。
“這不是我的本意,是家父之命,剛剛我已完成了父命,做了父親讓我該做的事,至於,你跟我之間,那就等成人禮吧。”
鄧高飛大步離開,帶着一絲興奮。
直至鄧高飛消失,衛十三的氣憤,更加難以抑制,他衝上前,將鄧高飛帶來的禮品踢了個稀巴爛,口中又罵了幾句。
老三看着被衛十三糟蹋的滿地特色的糕點、小喫、甜餅、水果等等,他搖了搖頭,一臉心痛的表情,壓着口水低語道。
“好可惜啊,可惜啊,真可惜啊……”
“走吧。”衛誠對公山英道。
公山英本想上前去安慰一下衛十三,卻被衛誠拉着回去了,她不願意回房,卻發現衛誠使了好大的力,硬是將她拉回了房。衛誠又跟她說了幾句要爲十三好的話,公山英這纔打消去安慰衛十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