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昏暗,天空電閃雷鳴,黑雲滾滾。
黑雲中,潛伏着十九條龍,這些龍安然不動,靜觀其變,似乎對自己的同胞青龍都不管不問。
其實不然,在下方,與黑蛇交戰的青龍,乃是一頭剛成年的公龍,與黑蛇也是生平第一次與“人”交手,這是青龍的首秀或是初戰。
俗話說,臺上三分鐘臺下十年功,寒窗苦讀十年爲得是,有朝一日金榜題名。這青龍也是如此,雖不是爲了上臺爲了題名,卻是爲了一次歷練。
爲了這次的歷練,青龍從小的時候,便經歷過極其嚴格的訓練,也許苦練多年,直到今日,方能大顯身手。
同樣,對一條龍來說,只有經歷一場你死我活的打鬥,並從血的鬥爭中活下來,方可成爲一條真正的龍,一條被其他龍尊敬的龍。
所以,這場與黑蛇的打鬥,是青龍的一次考驗,也是一次可以得到其他龍尊敬的機會。
不過,此時的青龍,還趴在地上不能起身,它受了太嚴重的傷,雖然,那些傷口在自己的舔-舐下,止住了血,可是,每每一動,傷口似要被撐開,極其疼痛,青龍在原地哀叫着,這是它第一次哀叫,無論它如何哀叫,它的同伴也不會從黑雲中下來給它一個及時的幫助,因爲,它要靠自己挺過這個難關,方能成爲真正的龍。
另一邊。
佔盡上風的黑蛇,正“一步一步”的逼近娃娃和張道陵。
娃娃這隻老虎橫在張道陵面前,保護着張道陵。
“休想傷害師祖!”
娃娃堅定了自己的意志,就算是死,也要保護張道陵的安全,這很可能是報答師恩的最佳選擇,娃娃眯了眯雙眼,提高警惕,防止這黑蛇突然的襲擊。
張道陵見娃娃不顧性命保護自己,深受感動,雖然自己與娃娃兇險難測,但還是很關心娃娃,只見張道陵關切的提點娃娃道。
“娃娃,這黑蛇厲害的很,你千萬要當心點!”
“知道了師祖,弟子會十分小心的,師祖放心!”
雖說放心,可是,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黑蛇,張道陵如何放得了心,即使不放心又能怎樣呢?
黑蛇逼的越來越近了,距離在娃娃與張道陵前方四五丈的地方時,娃娃這隻老虎按耐不住,搶先上前,撲向黑蛇。
黑蛇已知,一動身形,閃過老虎的攻擊,緊接着一擺尾,將老虎掃飛出去,老虎飛栽在地,又踉蹌站起。
“別想傷害我師祖!”
老虎又搶步上前,繼續去攻擊黑蛇,黑蛇見老虎攻來,氣勢被上次弱了幾分,也就稍稍放心,待老虎攻來,依舊是一晃身形,避開攻擊,一甩尾巴,將老虎打飛出去。
娃娃再次飛栽在地面,又不屈的站起,又搶步上前,攻向黑蛇。
張道陵在一邊看着娃娃如此執着的保護自己,深受感動,又十分心疼娃娃,不斷的大聲喝止娃娃道。
“娃娃,別去,你會死的,娃娃,快住手……”
娃娃聽到了張道陵的話,一邊奔向黑蛇,一邊心中想着。
“師祖,我決
不容許誰傷害你,我不想再失去師祖!”
娃娃奔到黑蛇面前,一躍而起,攻擊向黑蛇,黑蛇的身體壓根都未動過,只動了一下腦袋,便將老虎頂飛出去,娃娃再一次栽倒在地,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血流不止。
張道陵瞧見了,心疼的喝止娃娃道。
“娃娃,你快回來,別逞強,你非它對手,如此下去,非丟了小命不可,不要逞強了,快回來,快回來,算爲師求你了!”
娃娃不理會張道陵,調整好姿勢,準備再次攻擊黑蛇。
黑蛇輕蔑的迷起了眼,似乎並不着急着殺掉這隻老虎,還可以多玩玩他,多玩一會,看看這個不怕死又倔強的老虎,要鬧出那樣。
“娃娃,算爲師求你了,別去,別去……”
張道陵變成一副哀求的態度,正在苦苦哀求娃娃。
娃娃就是不聽,一心要保護自己的師祖張道陵,娃娃這樣做,就是報答師恩。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難以報答的,例如父母的養育之恩、師長的教育之恩,滴水之恩、哺育之恩、救命之恩、提攜之恩等等,特別是養育之恩,這種恩,就是死,也是很難報答的,何況張道陵給了娃娃一條生命,是張道陵將娃娃帶到這個世上的,這是一種“生育”之恩,張道陵對娃娃還有培育之恩。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娃娃必須拼死去報答的。
也許死,是最好的報答!
娃娃在張道陵的苦苦相勸下,奔到了黑蛇面前,一抬前踢,撲向黑蛇,勢頭比之前又弱了三分,黑蛇不費吹灰之力,一擺蛇尾,娃娃便飛栽出去,踉踉蹌蹌而起,又要攻擊黑蛇。
張道陵心急,一邊苦勸,一邊掙扎着起身。
“娃娃,你快回來,你不是它對手。”
娃娃不顧張道陵的相勸,咬了咬牙,抖了抖身形,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攻擊了,也許就這一次,就要分出個勝負。娃娃鼓足最後的力氣,一抬腳,衝向黑蛇,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決心,是抱着與黑蛇同歸於盡的決心。
黑蛇早瞧見了撲來的老虎,見這老虎似乎要與自己同歸於盡的樣子,狡猾的黑蛇意識到,抱着這樣想法的敵人是可怕的,黑蛇覺得應該先避避其鋒芒,見老虎撲來,意識到這老虎要攻擊自己的要害部位,黑蛇稍稍一避,避開了老虎的攻擊,不巧,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這裏是“前有虎後有龍”。
只見,黑蛇避開了攻擊自己要害而來的老虎,在避開的一霎那,又被身後突襲而來的青龍咬住了脖子,黑蛇不斷的反抗,無論黑蛇的蛇身如何的不斷翻動,蛇尾如何的不斷甩動,青龍依舊是死死的咬住黑蛇的脖子,一刻也不能放鬆。
娃娃見勢,不顧自身的傷勢,立刻也撲了上去,不斷的撕咬着黑蛇的七寸之處,黑蛇在翻動中,鱗甲片片掉落。
黑蛇不甘心就這樣死去,要死也得拉一個陪葬,於是,黑蛇一翻身,捲住了娃娃,粗長的蛇身將老虎的身子緊緊的纏了兩圈,青龍死死咬住黑蛇脖子,黑蛇不斷勒緊身子,老虎在黑蛇的緊纏下,痛的嚎叫。
張道陵連忙趕過來,一見,蛇身已將娃
娃這隻老虎纏住,越纏越緊,手無利刃的張道陵只好摸起地上的石塊,不斷的砸着蛇身,一邊砸一邊焦急的說道。
“娃娃,你堅持住,爲師這就來救你,堅持住。”
張道陵用石塊不斷的砸着蛇身,那蛇身越纏越緊。
“娃娃,別怕,爲師在,決不讓這黑畜傷了你!”
張道陵不斷的砸着蛇身。
蛇身越纏越緊,只聽“咔嚓”一聲,老虎的脊椎被勒斷,同時,又是一聲“咔嚓”,黑蛇的的脖子被青龍扭斷。
青龍鬆口,黑蛇似有不甘,不過,還是癱軟的死在了地上,黑蛇一死,蛇身也就漸漸鬆軟了,漸漸的鬆開了老虎,老虎隨之癱軟的躺在地上,虎形漸漸消退,現出娃娃的原形,那小小的身體亦是軟軟的躺在地上。
張道陵湊到娃娃身邊,用手撫摸着娃娃的腦袋,心中悲傷,眼含着淚水,對娃娃道。
“娃娃,娃娃?你快醒醒,都是爲師的錯,爲師千不該萬不該,把你變成老虎!”
娃娃漸漸轉醒,睜開眼,見張道陵流淚,安慰張道陵道。
“師祖,弟子……不怪你……是弟子心甘情願這樣的,師祖,我……”
“你怎麼了?”
“我,我好害怕啊!”
“娃娃,別怕,有爲師在你怕什麼!”
“我怕,我怕……再也見不到師祖了!”
“不會的,娃娃,爲師不會離開你,也不讓你離開爲師半步,從今以後,只有你和我,我們相依相伴。”
“真的嗎?”
“爲師不騙你,是真的,爲師再也不讓你離開了,娃娃!”
“師祖,你真是弟子的好師祖!”
“爲師算不上好,要是好,就不會把自己的徒兒害成這樣了!”
“師祖,沒事的,是你給了弟子一條性命的,弟子就是死,也算是報答師祖了!”
“爲師不要你報答,只要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活着就好!”
“師祖,弟子……恐怕……不行了!”
“娃娃,你千萬不能死!”
“師祖,你好好保重,娃娃如果有來生,一定還會做師祖的弟子。”
“娃娃!”
“師祖,弟子還有件事,想求師祖成全!”
“娃娃,只要你說,爲師就替你辦!”
“師祖,你看啊。”
張道陵順着娃娃的眼光看去,只見,娃娃看的是棺材,張道陵瞬間明白了娃娃的心思。
“師祖,弟子要是不看看棺材裏有什麼,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娃娃!”
要是在平常,張道陵一定又要好好訓誡娃娃了,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張道陵只好成全娃娃。
“好,爲師這就帶你去瞧瞧!”
“多謝師祖!”
張道陵雙手捧起娃娃,一路走到棺材旁,立在棺材前,對娃娃道。
“既然你想知道這裏面有什麼,爲師這就打開,讓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