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兩個守財奴的葉磊,回到了自己的特戰隊那裏。此時特戰隊正在進行俯臥撐、深蹲、仰臥起坐等基本訓練。葉磊走到跟前五人都沒有站起來打招呼的念頭,還在那裏各自練着。
這幾人都有點本事的人,身體基本條件也相當不錯。速度快、身體靈活,又有足夠的力量,還各組擁有一兩個拿手的本事。
除了那個跑步第一,學過飛燕功的李啓明外,其他四個人的本事也絲毫不遜sè。
有一個叫鄭泰一。按他自己說,他是泰字輩的,但老爹不識字,也就圖方便給他起了這樣的名字。鄭家來到這東北已有七八十年了,一直在山裏打獵爲生。今年只有二十一歲的鄭泰一,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跟着老爹上山打獵十二三年了。這點上他們李杭的經歷有些相似。長年的打獵經歷,讓他學會了老爹的大部分本事,弓箭、吹箭、匕首、標槍、陷阱都用得熟練地很。他是在一次到縣城賣獸皮時,被看中毛皮的僞軍中隊長所抓了起來,被迫加入了僞軍。他也試圖跑過,但每次都是被拿槍的僞軍給抓了回來。這次來林岑子,他就想好了,一定要找個機會跑掉。結果還沒到林岑子,運糧隊伍就被葉磊他們所俘虜。在縣城裏時,鬼子和僞軍的暴行鄭泰一看多了,本是與世無爭過着自己狩獵生活的他經過訴苦活動後,才覺得自己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盡在一旁做一個默默的看客。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聽這支部隊要從僞軍裏招人,他就立即報名了。
作爲獵人鄭泰一具備了一個獵人應有的所有能力,只在火候上欠缺一些。這隻能通過時間的流逝,慢慢去積累。
另三個人也各有特點。有一人叫崔成柱,也就是那個在林岑子差點被半吊子葉磊給砸死的朝鮮人。二十三歲的他上過rì本學校,能說上一口流利的rì語,同時他還是半個運動員,曾經常代表他們的學校參加rì本人舉辦的運動會,每次都能拿上幾個短跑獎項。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他就被zhèng fǔ給所通緝,然後就一路逃到了林岑子,借住在一個遠戚家裏。崔成柱被選上的原因,主要是因爲他的語言能力。本就會朝鮮語和rì語的他,在林岑子生活的三年裏也基本學會了漢語,還能說上幾句滿語。還有一點是,rì本學校都是要對學生進行軍事化管理的,所以體能條件本就很好的他,經過三年的學校生活,學會了不少軍事知識,還當上了學校裏的學生隊隊長。
第四個是一個神槍手。這人是蔣大爺特別推薦的,是個跟着李叔一起下山的鬍子。雖然只有二十二歲,卻有五年的土匪經歷,是他們那綹子裏的炮頭,也叫頂天梁。據李叔說,那槍法是百發百中,從未失過手。此人叫楊二,沒大名。是被土匪們收留的孤兒。綹子裏每次砸窯(攻打村子)、打鬼子時,他都是帶着自己的人馬衝在第一線。說他命好也好,討巧也好,幾年下來,前前後後幾十次行動中楊二一次都沒有受過槍傷。唯一的一次受傷,還是貓冬時,爲了躲避仇家藏在雪下,受了點凍傷。
最後一個那也是李叔推薦的,叫於萬魁,今年二十二歲,也是土匪出身。這人身高體壯,一米把以上的個頭,起碼有兩百斤。他可以一個人拿着四十來斤的歪把子四處掃shè,現在他所帶着的三八式步槍,對他來說就是個玩具。這也是葉磊沒想到的,早知道他怎麼都會留下一挺歪把子,專門給他用。他與楊二是同歲,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同時他也是楊二的保護神。楊二帶着人馬衝鋒陷陣時,於萬魁都是跟在他的旁邊,若有人想對楊二下手,那得先得到於萬魁的同意。要不然就是一梭子子彈打過去,是個銅羅漢葉磊變成泥菩薩。
就那個李啓明也不僅僅有一身輕身功夫,徒手格鬥能力也很不錯。就在前rì他和於萬魁還簡單過了過手。結果看着魁梧的於萬魁,沒兩下就被李啓明給弄翻了。兩人的比試本就不是什麼決鬥,也就是練練手。於萬魁發現李啓明有這本事,就拖着自己近兩百斤的身體,像牛皮糖一樣跟在了李啓明身後,說非要拜師不可。這一根就是三天,一直到現在,只要訓練已完成,他就會湊上去。
葉磊、李啓明、鄭泰一、崔成柱、楊二、於萬魁,這六人就是長白鐵血隊的特戰組成員。
在五個成年人面前,今年還只有十二歲的葉磊,就真的是小孩子了,特別是站在於萬魁身邊,那就更加明顯。但這個特戰隊的組長就是這個年紀最小,個頭最小的葉磊。這點不應該僅僅是因爲他是鐵血隊指揮官,更應該是能力的表現。對此葉磊暫時也沒太好的辦法來給自己立威,看來也只能慢慢去收服這些桀驁不馴的本事人。能力不是喊出來的,叫出來的,是跑出來的,練出來的。身邊有了五個強大比較對象的葉磊,沒把自己的指揮官、組長身份當回事,而是與五人一起開始訓練,訓練量還與五人保持一致,甚至還更多。
“組長,你不用這樣,慢慢練就好。等你長大了,再逐漸增加訓練量。”楊二提醒道。
“謝了。現在的訓練量可比我年初訓練時相比,要少了很多。以後還要加量的。”葉磊說道。
“不會吧。我也當過運動員,這運動量,我都受不了啊。再多那還怎麼完成?”崔成柱用他特有的口音說道。
“你們這不是剛開始接受這樣的訓練嗎?不能一下子就增加訓練量,得逐步加。現在你們的身體正處在調整期間,等你們適應了,我們再加大訓練量。”
幾人正在討論訓練量的時候,葉磊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轉身一看,喊着自己名字爬來的正是梁思井。
“你怎麼過來了?”現在正是訓練時間,梁思井不應該放下訓練來找自己。
梁思井緩口氣後,說道:“大哥,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他就拉着葉磊來到了一邊。
“什麼事這麼急?”梁思井的表現讓葉磊感到十分疑惑。
“我打聽到了一個情報。呵呵,我看我們有紅窯可打了。”梁思井神神祕祕地說道。
“這裏除了咱隊伍都見不到其他人,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們這幾天下午不是跟着後勤組捉蚯蚓嘛,我是聽那個後勤組裏的人說的。”
“哪個?”
“就是那個在木橋戰鬥中,第一個跪下投降的僞軍隊長。”
“哦,是他啊。你也別掉我胃口,一口氣說完,別老是說一半留一半的。”
“幾天的工作中,我和他十分聊得來。他也不把我們當個孩子看,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就今天中午喫飯的時候,我問他是怎麼會來林岑子。你猜他怎麼說?”梁思井又說了一半,看着葉磊,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繼續說,“他是從另外一個地方臨時調過來,跟其他人組成了半個小隊。然後纔派來林岑子的。問題是,他原來所在的那裏的僞軍,在這段時間,都快被抽調光了,現在只有一個班十三個鬼子和半個小隊的僞軍三十來人。他說這些天說不準又被調走了不少。”
葉磊看梁思井沒有繼續說下去,說道:“說完了?”
“完了。”
“你這算什麼情報,那個地方叫什麼?村子周邊的地形怎麼樣?附近的其他村子和鬼子據點的分佈怎麼樣?還有,他們調走的原因是什麼?村裏有沒有值得我們去打的物資什麼的,或是有需要我們去救的人?你現在只知道那裏的兵力情況而已,如果我們真的一股腦兒打了過去,一腳踢在鐵板上怎麼辦?被包了餃子怎麼辦?”
梁思井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這……我再去問。”
“不用了。你這就回去工作。後邊的事情你別再管了,做好你們兒童團的工作。”葉磊看梁思井有些心灰意冷,正要往回走,就補充了一句,“這事兒,你做的很好。對於這樣的情報,我們不管他有沒有用,都要一一收集。只有有了足夠的信息我們才能制定更加完善的計劃不是?以後若還聽到這些消息,就及時記下來。然後再保證本職工作的前提下,要儘快彙報上來。比如像這次,你完全可以在晚飯後的休息時間來告訴我。還有一點是,收集情報一定要仔細,要儘可能地收集完整的情報。”
送走了梁思井,葉磊就回到特戰隊訓練場地,開始與其他五人一起繼續訓練。
訓練即將結束的時候,楊二來到葉磊身邊,說道:“組長,咱這樣都訓練了五天了,這身體早適應過來了。你看咱是不是加一加訓練量?”
“等其他人都適應過來,我們再統一加量。”
“他們都適應了。”
“是你的看法?”
“哪能!”楊二轉身,對着其他四人問道:“都練五天了,你們幾個都適應了沒?”
“早適應了。現在練着跟玩似的。”有幾人起鬨道。
“那好吧。明天開始增加訓練量。晚上好好休息,也許這是你們最後的一個平安夜了。”
“哈哈,組長你就放心吧。訓練再苦,怎麼都不會喊一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