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子弟受劫難,沒有同情之心,反倒落井下石,多刁難羞辱,此等人物就算天賦過人對家族又有何用?不過白白浪費資源!”夏道明淡淡道。
“哦!”朱玄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眼角餘光朝朱綺羅瞥了一眼,道:“莫非剛纔朱燎等人刁難羞辱你了?”
“是的,老祖!”朱綺羅欠身回道,接着又簡要講述了一遍剛纔所發生之事。
“一羣混賬東西,倒是讓夏仙友看笑話了!我是見綺羅毀了根基,無望金仙大道,按祖宗規矩,解除她的金仙衣鉢親傳,把一些原本應該給衣鉢親傳的特殊資源騰出來,這也是爲了家族長遠考慮。沒想到這羣不肖子孫,竟然
還落井下石,趁機羞辱刁難綺羅!”朱玄臉色難看道。
“朱家家大業大,出現一些不肖子弟也屬正常。只是我風聞,朱家族老一致要將綺羅押送上血湖嶺賠罪,這就未免過分了!”夏道明沉聲道。
“唉!”朱玄聽後沒有辯駁,而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夏道明見狀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看着朱玄。
朱綺羅嘴脣動了動,但最終沒敢開口。
朱玄沉默好一陣,纔再度開口道:“綺羅與血湖嶺之事,她並沒有錯,只是事態發展超出她的意料,而血湖嶺又仗着勢大欺人,不按規矩行事,竟然要因小輩之爭,挑起兩大金仙勢力之爭。
此事按理而言,天庭應該出面調解,奈何螭江州天庭勢弱不作爲,不願出面,又或者他們另有用心。
原本這也沒什麼,我丹霞山好歹還有我坐鎮,又有歷代留下的底蘊,又豈是宮煞崧夫婦說滅就能滅的!他們真要動我丹霞山,多少也得考慮他們是否承擔得起後果。
而且修仙有劫難,家族發展同樣有劫難,只有迎難而上,方纔能進步蛻變,而不是面對劫難畏縮退怯,若是如此,不管是修行還是家族發展,必然是不進反退。
奈何我天劫臨近,不容有失!而宮煞夫婦的血河最是陰狠歹毒,我一旦沾染上,此趟天劫必然兇多吉少。族老們知道我天劫之祕,自是想將綺羅推出去消災,我縱然知道此舉不妥,也不便過多苛責。”
“都是晚輩孟浪和不孝,害得......”朱綺羅這才知道老祖能護她至今何等可貴,不由得十分自責,跪地落淚。
“原來如此,如此看來朱家族人倒也不盡是絕情狹隘之輩。否則,我只會儘量護綺羅周全,卻是不會管你朱家。”夏道明聞言神色柔和了不少。
金仙天劫也是一會一次。
不過金仙天劫與真仙會劫不同。
真仙渡過一次會劫,修爲就會突破一層。
但金仙的天劫僅僅就是劫難,與修爲突破無關。
渡過去,可再續一會壽元。
有些金仙渡過天劫之後,修爲會精進一些,有些金仙反倒受傷,難以恢復,修爲不升反降。
至於憑藉天劫,反倒突破一個境界的,在金仙中如鳳毛麟角,只是極個別的存在。
金仙渡天劫,唯一相同的是,若是渡不過去,那就是身死道消。
金仙的天劫威力跟金仙所處境界匹配。
一般而言,凝道境金仙每會要渡的天劫威力,基本上是凝道境範圍之內。
但天劫威力還是會逐次增加,十二次之後,天劫威力就會超出境界範圍。
當然,不排除天妒英才,極個別天劫一開始就跨境界打擊。
朱玄並不是什麼厲害的凝道境金仙,若是渡劫前被血河真水沾染,就算能渡過天劫,實力也必然大損,那時血湖嶺再發動二次進攻,丹霞山很有可能就守不住。
若渡不過天劫,丹霞山沒有金仙坐鎮,必然失守。
朱玄聽聞道明有助朱家之意,心頭不禁大震,面露一絲不敢置信之色。
此次與血湖嶺交惡,曾經一些頗有交情的金仙朋友都紛紛藉口推讓,不肯出面相助,朱玄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神祕的十二會真仙反倒願意出手相助。
“多謝夏仙友仗義相助,說起來,你幫綺羅祛除血河真水沾染之災,我還沒正式道謝呢!”說罷,朱玄起身朝夏道明一躬到底。
“我曾經指點過朱綺羅修行,說起來,她也算是我半個弟子,我又豈能坐看她被毀根基?”夏道明擺擺手道。
“百多年前,綺羅修爲突飛猛進,在火道參悟上更是表現出驚人天賦,莫非正是受了仙友指點不成?”朱玄聞言心頭大震,脫口道。
當年,朱綺羅回來,朱玄還特意考量她,誰知連他自己都因此觸類旁通,得了些感悟,正是因此,朱玄決意晉升她爲親傳衣鉢,此事他印象深刻。
夏道明微笑不語。
朱玄見狀心裏震驚,但還是有些難以相信,轉目看向朱綺羅。
“啓稟老祖,正是夏前輩點撥了綺羅,後來又得老祖親自大力栽培,我才能在短時間內踏入十二會真仙境界。”朱綺羅躬身說道。
“原來夏仙友早就對我朱家有恩,剛纔我實在失禮了!”朱玄得到肯定答案,心裏雖然還是很喫驚,但人已經趕緊起身,再次對着夏道明一躬到底。
“朱仙友言重了。”夏道明擺擺手,然後神色一?道:“仙友還是說道說道血湖嶺宮煞夫婦吧!”
“真要論境界修爲,他們夫妻二人都是凝道境初期,還未達到中期境界,我自認不輸他們夫婦中任何一人,只要我不主動出擊,固守丹霞山,應該能立於不敗之地。
宮煞崧夫妻可怕之處是,他們夫妻同心,配合默契,兩人聯手不僅戰力大增,而且兩人修煉的是很陰毒的血河訣。一旦被沾染上他們夫妻釋放出來的血河真水,必然如附骨疽,難以根除,不僅仙寶被玷污,修爲也要受損。
正因爲這樣,若不是逼不得已,縱然凝道後期金仙都不願意去招惹他們夫妻,免得被血河真水沾染,仙寶、自身修爲兼受損失,我忌憚也正是此點,又剛好天劫臨近,否則又何懼他們夫妻威脅?”朱玄說到後面,一臉鬱悶
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