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分明。
沈浩一向如此,就算這次被徹底激怒,一改以往的行事風格,但恩怨分明重情重義的天性不會變。
唐斬、展坤、史瑞克看着沈浩打電話,憋在心頭的憤懣之情,淡去不少,從年輕尊主的身上,又看到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你們三個能一直守着娜莎,我很感動。”掛斷電話的沈浩,依次輕拍唐斬展坤史瑞克的肩頭。
他沒說謝謝,因爲沒必要跟追隨他出生入死的三人玩虛的,以後讓他們重拾信心俯瞰衆生,就是最好的感謝。
唐斬欠身行禮,肅然道:“尊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況且,娜莎小姐豁出命護着我們,我們當然得以死相報。”
沈浩笑了下,不再多說,坐到牀邊,輕輕摩挲娜莎無暇卻極爲蒼白的面龐,心疼呢喃:“你和美美,是我虧欠最多的人,我給了美美名分,可幾乎沒給過你什麼。”
唐斬、展坤、史瑞克悄然退出病房。
四十分鐘後,沈浩走出病房,坐在門邊一排椅子上的唐斬、展坤、史瑞克,迅速起身,靜候沈浩吩咐。
“唐斬,展坤,史瑞克,你們繼續守着娜莎,誰再敢打娜莎的主意,殺無赦。”沈浩一聲令下,三人興奮稱是。
年輕的尊主霸氣沖天,鼓舞了他們。
沈浩扭身邁步,就要離開,史瑞克下意識問:“尊主,娜莎小姐的傷,是不是治不好了?”
“不是……”沈浩搖頭,意味深長道:“這段時間,她這麼昏睡着,更安全。”
唐斬、展坤、史瑞克不是很明白沈浩這話的意思,但沒多問,目送沈浩離去,主心骨回來,他們已然鬥志昂揚。
沈浩剛走到樓門口,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不過這一串號碼很特殊,絕對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電話接通,如沈浩所料,這個電話非同尋常。
“小沈啊,近兩年,發生了許多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亂來,有什麼想法、要求,我們可以談。”
沈浩聽完這略有責備意味的言語,微微皺眉道:“不是不給您面子,是誰不給我面子,我不給誰面子。”
電話那頭位高權重的老人一時語塞,似乎沒想到沈浩這麼強硬。
沈浩繼續道:“想必歐陽震將軍已經替我把話帶到,您如果能處理掉那些混賬東西,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怎麼處理?”
“那些混賬東西的做法,已危害到國家安全,我個人覺得,危害國家安全罪,非常適合他們。”
沈浩這個要求,令電話那頭的老人頗爲不滿道:“這太兒戲。”
危害國家安全罪,是重罪,重則可判處死刑。
“還是那句話,你們處理不了,我就親自處理,給您三天考慮的時間,但願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沈浩不待對方說啥,掛斷電話,大步前行,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我何必給你面子。
瀛臺。
臨水一棟小樓的二樓辦公室。
衣着樸素的老人重重壓下電話,雙手負在背後,陰沉着臉,來回踱步。
歐陽震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眼前這位老人三年前才從西南調入京城,然後力壓蔣、李,入主中樞,對沈浩的瞭解,侷限於一些傳聞和機密資料,太過片面,以至於陷入此時的尷尬境地。
“真是無法無天!”
老人明顯在說沈浩。
“其實,沈少人還不錯,爲國家,爲這個世界,付出很多,貢獻極大。”歐陽震怎麼想怎麼說,並不畏懼老人的權威。
這便是軍人的風骨。
“無論他以前做過什麼,都不能無法無天吧!”老人冷冷瞥一眼歐陽震。
“您不能以衡量普通人的視角,去衡量他,我斗膽說句實話,三年前的他,的確是這個世界的天,衆生與法律,都處於被他藐視和踐踏的位置,您得學會怎麼跟他打交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放眼軍界,只有歐陽震敢對這位強勢的老人,說這些話。
老人皺眉凝視歐陽震,卻未發火,能成爲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都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胸襟和政治智慧。
什麼是逆耳忠言,老人心中有數。
“以你的直覺判斷,如果兩個逆天的怪物打起來,誰的贏面大一些?”老人饒有深意問歐陽震。
“他們倆都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異類,誰贏誰輸,我說不準,但是,沈少際遇之奇之玄,前無古人,以後也難有來者,這樣的人,是有大機緣的,說的直白點,就是有老天在庇佑。”
歐陽震對於誰輸誰贏,沒做判斷,但這一句話使位高權重的老人沉思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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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國。
聯邦儲備委員會。
被世人稱爲米國的中央銀行。
實際上,它影響着大半個世界,可誰又知道,這麼一個披着政府機構外衣的龐然大物,卻受制於二十四個財閥家族。
二十四傢俬人銀行,是它的二十四個大股東,對應着二十四個家族,表面上,政府領導聯儲,每一任聯儲主席,也是由總統任命。
然而,總統能不能當下去,取決於這些財閥家族的意願,更別說聯儲主席的任命,誰是聯儲真正的領導者,不言自明。
濟世會解散了。
可這些財閥家族依然以其他形式,影響着世界。
聯儲總部,委員會的委員們正在開會,新任聯儲主席艾倫正闡述他對世界經濟的看法和加息的必要性。
加息。
意味着美元迴流。
經濟學家稱其爲剪羊毛。
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聯儲背後這些財閥家族,所以艾倫的講話,贏得一陣又一陣熱烈掌聲。
沒有誰注意到會議大廳的門被推開,沈浩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