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他明知道磨練能讓一個人成長,可他不願他的寶貝遭受任何這樣的磨練,他有足夠的資本讓她橫行天下,她大可以安安穩穩地呆在他身邊。
代溝這個東西又冒了出來,如同父母和子女的分歧一樣,父母會勸導子女少走一些彎路,按照他們指引的方向去走,就可以找到捷徑,可子女偏偏不聽,按照自己的判斷走那些自己選定的路,不管是曲是直,他們執迷不悟。
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是年齡和閱歷的差距。對父母來說,勸阻和指引都是愛,對子女來說,經歷和摸索才能讓他們成長,無論彎路與否,他們走過了才能記得。
可讓冷卿不解的是,這樣的彎路就算走到底又有什麼意義呢?一瞬間有些頭疼,也許是他的錯,這麼多年的教育方式有問題,讓他的寶貝至今都不知道理想是什麼。
他嘆了口氣給她撥電話,目光直視前方,只見女孩放下劇本,靠在藤椅上,出聲無比地疲倦:"哥哥,你回家了麼..."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的心總算落地,淡淡道:"寶寶,哥哥想你。"
女孩大約是怕被人聽見不好意思,起身走到一邊的空地上,靠着一棵小胡楊樹,嘆氣撒嬌道:"哥哥,我也想你,要是你在這裏就好了。"頭頂着烈日,她低頭踢地上的沙礫。
男人遠遠瞧見,蹙眉道:"寶寶,別站在太陽底下,曬久了又不舒服。"
他嬌嬌弱弱的小公主立刻抬起頭環顧四周,驚疑地問:"哥哥,你怎麼知道我站在太陽底下?"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腳步聲,一身黑色燕尾服的PETER將傘舉過她的頭頂,表情微微帶笑:"小姐,少爺在那邊。"
公主不能寵,越寵越嬌貴,她拍戲受傷,一個人的時候感覺沒什麼,擦點藥忍忍也就算了,可哥哥一來,她就委屈得不行,鼻子立刻一酸,也顧不得PETER撐着傘爲她遮陽,朝男人所在的位置飛快地跑過去。
男人無奈,下車迎她,大步邁過去,把她飛撲過來的身子接了個滿懷。
助理見洛麗塔突然跑了,在她身後連連喊:"洛麗塔,下一場就到你了!去哪裏?別走太遠啊!"
及至見到遠處那親密相擁的場景,助理一聲都喊不出來了,許多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朝那邊看過去,有人問:"那男人是誰啊?哪個大牌明星?但很眼生,沒見過啊!"
有人眼睛都瞪直了:"亞洲知名企業家,'朝華';的總裁啊,這麼多年行蹤幾乎都是謎,今天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他。"
"全球富豪排行榜上前幾位的人物,他動一動手指頭整個亞洲的金融市場都要出現不小的波動。"
"洛麗塔的老公嘛。"
聽到這些,有剛出道的新人女演員菲娜頗爲不屑地抱胸哼道:"洛麗塔有什麼好的?居然可以攀上這樣的高枝?導演也把她捧在手心裏,真受不了!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衆人看白癡似的掃了她幾眼,誰都沒搭腔。這部戲的諸多演職人員都有豐富的工作經驗,論家世,論美貌,論談吐,論婚姻,眼前這個新人女演員連洛麗塔的一根頭髮都及不上。及不上也就算了,本來也沒人拿洛麗塔跟她比,要是她淡然地接受,少碎一點嘴,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一點一點進步,這纔是一無所有的新人應該有的態度。剛出道就把自己當公主,對別人指手畫腳議論紛紛,能成大氣候纔怪。
已經到了洛麗塔的戲份,章立安導演喊了幾聲沒人應,助手隨即告訴他有人來探洛麗塔的班,他拿望遠鏡朝遠處看過去,當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時,他笑了笑,一點都沒有意見,從容指揮道:"副導演,換下一場!告訴洛麗塔,她今天的戲份就到這,可以先去休息了。"
導演如此偏袒,衆人都心照不宣,在洛麗塔出道不久,章氏鏡像公司隨即就被"朝華"收購,成了"朝華"進軍娛樂文化圈的一個導火索,而那個來探班的男人就是幕後的BOSS,章導能不給面子?若是哄得他的心肝寶貝開心了,也許能把整個西部戈壁灘開發成一片綠洲,那男人絕對有這樣的能耐。
這世上最讓人安心的事,就在於相信自己會一直被寵愛。隨着太陽逐漸西沉,廣袤的戈壁灘上炙烤的烈焰開始降溫,黃土地映着漫天的紅霞,景色美不勝收。
女孩一身西部女悍匪打扮,造型師顯然花了不少心思,她的衣服重重疊疊,雖然破了好幾處地方卻還相當好看,頭上插着幾根孔雀羽毛,臉上左一道右一道的痕跡,有些是灰土,有些是道具做成的血跡。男人單手扶着她的臉,用另一隻手去擦,血跡擦不盡,男人看着直皺眉。
冷雨起了惡作劇的心思,踮起腳就把自己的脣往男人臉上湊。哥哥有潔癖,他的身上從來都乾乾淨淨的,就算晚上折騰完了她之後,不管多累,也必定要抱她去洗澡才肯讓她睡,現在她的臉這麼髒,看他怕不怕!
"寶寶..."男人果然微微仰頭躲開了她,"去把妝卸了。"
"哥哥你嫌棄我!"女孩不依不饒地偏要往他懷裏鑽。
男人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他的寶貝乾乾淨淨的當然好,可他真沒想過他的寶貝變成什麼樣子是他不敢親下去的,一氣之下,雙手捧着她髒兮兮的小臉,低頭狠狠地吻上去!
爲了劇組攝製的保密需要,外場的工作人員把諸多來探班或打算偷拍的記者攔在了外面,現在能在外圍抓拍到這麼勁爆的新聞,娛記們都忙不迭地按快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