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哥哥。"冷卿傾身吻上女孩的眼睛,久久才挪開,邁步朝出口走去。
車正開往秦家老宅,冷雨的手心裏還攥着那枚紅寶石戒指,她靠在男人的懷裏,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男人的眉頭微鎖,正在思索着什麼,不經意低頭就對上她注視的目光,他微抿的脣角勾起來,笑了,把她握緊的小手包住,拇指摩挲着她的手指,她的掌心自然而然打開,露出那枚戒指來。
男人把女孩圈在懷裏,另一隻手牽起她的左手,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他湊近她耳邊低低道:"寶寶,別再拿下來了,嗯?"
女孩又往他懷裏靠了靠,拉過他的大手緊緊捏住,眼圈又紅了:"哥哥,對不起,讓你難過了,我沒有想拿下來,我想一直戴着的,可是..."
男人心又疼了,吻她的發頂,他的人生難得遇到這些挫敗,所有的挫敗都源自他的寶貝,他覺得力不從心,又覺得萬分愧疚,這本不是女孩該承受的痛苦,她的痛苦一半源自於他,他啞着嗓子呢喃:"寶寶,沒關係,哥哥在,不用擔心,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別哭,好不好?"
已經接近中午,車快要靠近秦家老宅了,冷卿鎖着眉頭想了想,讓司機在路口停了車,他攬着女孩的手臂收緊,另一隻手撫着女孩的臉輕聲商量道:"寶寶,今天哥哥狀態不好,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再來找你,嗯?"
女孩哭得眼睛紅腫,聞言仰頭看着他,輕咬着下脣,她害怕,這些天一直很害怕,手指不由地揪緊了他的衣袖。
男人愛憐地望着她,心裏一揪,低頭吻她的脣,不深入,細細綿綿的輕觸,呼吸相聞,安撫她不安的情緒,他把自己的手機放進她的手裏:"寶寶別怕,不要關機,哥哥一直都在,短信、電話都可以。"
"腳疼,回去讓醫生給你上藥重新包紮,不要什麼都不說,要告訴他們,知道麼?"男人還在叮囑。
女孩握緊他的大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只顧着點頭點頭,她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哥哥,你明天...真的會來麼?"
男人笑,十年如一日地溫柔口吻:"當然,來接寶寶回家啊。不早了,寶寶還要回去陪爺爺喫午飯,是不是?"他拍了拍她的頭就下了車,俯下身透過車窗看她,語帶溫存:"寶寶,等我。"
車開走了,男人一直站在路口注視着那個方向,九月豔陽天,今天的太陽很毒,正午時分熱辣辣地照在頭頂上,把人影拉得很短很短,老管家PETER站在男人的身後,疑惑地問道:"少爺,爲什麼現在不去秦家接小姐?"
路邊的銀杏樹葉落了一地,那輛車看不見了,冷卿應道:"秦家的規矩多,老一輩最重禮節,中午去拜訪不合適。"
PETER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舉止優雅得體,頗具紳士風度,聞言卻愣了愣,意大利人沒有這麼多規矩,甚至不以守時爲美德,現在少爺以秦家的規矩約束了自己,首先就把冷家置於不利的下方,這在從前根本不可能,少爺高高在上慣了,怎麼會讓自己低下來?
正在思慮間,冷卿已經邁開步子朝反方向走去,因爲陽光明晃晃,他不得不半眯着眼睛,淡淡開口吩咐道:"PETER,馬上召開朝華高層會議,對衛家和秦家放手。衛家讓它自生自滅,打壓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差不多了,至於大秦集團,暗中給予資金扶持,把有關東郊開發案的資料整理好。"
不只是守時和規矩,他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他不吝以最大的誠意去搏萬分之一的機會。
"是,少爺。"PETER恭敬地應,在這個權勢金錢手段交織的世界上,少爺要他們生就生,要他們死就死,他從不是一個良善的人,還沒有好心腸到既往不咎。秦家多虧了小姐那個免死金牌,才躲過了巨大的金融危機,連帶着罪大惡極的衛家也不至於被連根拔起。
奪愛不是一件易事,除了鐵腕的壓迫,更重要的是耐心和細心,衛爍遇到了一個最強大的對手,他本想主打攻心術,無奈對手比他更瞭解女孩的心思,女孩要的溫柔和體貼,他全都能給,且給得完整毫不保留,唯一可惜的,只是他的身份...再溫柔體貼也改變不了的身份。
之前一直陪在衛爍身邊,今天是冷雨第一次回秦家喫午飯,司機送她到秦家老宅,她一個人在門外徘徊,遲遲沒有進去。上午在法庭上的表現秦家和衛家都不滿意,他們想要置哥哥於萬劫不復的境地,她卻矢口否認他的罪行,她究竟該以什麼身份走下去,怎麼對秦家的人解釋呢?
還在猶豫,身後突然響起長長的汽車喇叭聲,冷雨本能地往旁邊退讓,側過身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跑車正往裏開,駕駛座上的人從窗口探出頭來,是一直在外出差剛回家的秦大少,秦恪。
秦恪比她大了十三歲,他從小不愛讀書就愛折騰,十九歲參加高考,考完那天就夜不歸宿開始瘋玩,耀武揚威地騎着他嶄新的哈雷招搖過市。回家理所當然地被爺爺的棍子打得屁股開花,趕去後院罰跪,但他毫不在意,因爲捱打是家常便飯,練出了一身"本事",跪着的時候姿勢端正無比,他樂滋滋地抱過看熱鬧的她道:"夏夏,那車帥不帥?明天帶你去兜風怎麼樣?"
她才四歲,哪裏懂他口中的帥是什麼意思,笑嘻嘻地伸出小手撓他的臉:"恪哥哥,羞羞,爺爺又打你了。"
秦恪樂呵呵的:"沒事,習慣了,車到手就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