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匆匆走了,穆哲頗尷尬地對冷雨笑了笑:"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冷雨微微一笑,阮玲玉死於人言可畏,想在這個圈子裏混,心理素質真的要很不錯纔行。
穆哲是校學生會的理事,今晚幫忙做一些後臺工作,領着冷雨去了學校藝術系女生的化妝間,冷雨一進去,女生們的說話聲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盯着她看,羨慕和嫉妒的眼光炙熱。
化妝、換衣服,上場,她以爲自己被需要着,所以又爲難了自己,特意爲晚會準備了一段很有難度的舞蹈,一場跳下來,左腿就疼得受不了,謝幕回到後臺,進去換衣服的時候聽到幾個女生在低低地笑:"看到沒有?跳得那麼業餘,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演員?不就靠一張臉麼!有什麼真本事?"
"呵,人家往那裏隨便一躺,要什麼那些男人不肯給?待會兒她出來的時候你們仔細看看她的腿,聽說她才十九歲哦,肯定已經不是處了,也不知道伺候過多少個男人..."
"洛麗塔,你快一點,和許先生約在九點,快要遲到了。"助手YIYI從外頭衝進來,打斷了那些女生的竊竊私語,可是很快一羣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笑了。
"下個節目就要開始了,你們還不準備上場?"穆哲在外喝道。
女生們一鬨而散,化妝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冷雨換好自己的衣服走出來,穆哲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素來話不多,以前在骷髏樂隊的時候,也是顧橙橙和胖子他們吵吵鬧鬧,他和杜仲一樣寡言少語,聽比說多,帶着優等生常見的矜持和沉斂。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多少人能忘記初戀的青澀模樣?最初闖入心裏的羞澀笑容,是此生難忘的珍貴禮物。這個十九歲的大男孩曾在女孩不知道的時候,爲了她而與好朋友大打出手,一直到畢業也沒有和好如初,只因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他的喜歡藏得深,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可是十六歲那年受了傷的小公主從此飛出了他的視野,連偷偷地看一看她都變得那麼奢侈,當她再次出現,他們的距離拉得更開更遠。
"以後要是在學校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也許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可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做。"穆哲笑道。
冷雨輕輕搖搖頭,臉上再不是十六歲時的稚氣羞澀,她什麼都沒對他說,跟在助手的後面出去了。人與人之間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她本沒有義務受此嘲諷,讓她來表演的是他們,讓她下不了臺的也是他們...
走出燈火輝煌的禮堂,平安夜的晚會還在進行中,陸陸續續有學生從她身邊經過往大禮堂跑,間或回頭看一看她,路燈很暗,認出她的人很少。
每到聖誕節冷雨就覺得心裏毫無着落,從有記憶的時候開始,每一年都獨自一人守着那滿屋的聖誕禮物,拆它們的包裝拆到心裏發苦,無緣無故對滿屋子的傭人發脾氣。現在,她還可以對誰發脾氣?
許世鈞的電話打過來了,很快,他的車在她面前停下,紳士地下車替她開門,助手YIYI也上了車,跟許世鈞解釋道:"許先生應該知道,洛麗塔簽約了新公司,近期緋聞非常多,老闆讓我跟着她,不要把緋聞鬧得太大。"
許世鈞笑着發動引擎,側身對冷雨耳語道:"寶貝,你的助手真像個保姆。"
冷雨淺笑不語,寶貝...這個詞可不是隨便叫的,叫了這個名字就要付出代價。
"小洛麗塔,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想要什麼禮物?"車行在繁華的市中心,有些堵,等紅燈的時候許世鈞問她。
冷雨的眼睛從車窗外收回來,無辜地眨了眨眼,問道:"你能送我什麼呢?"
許世鈞顯然沒料到女孩這麼大口氣,男人的興味頓時被挑了起來:"小洛麗塔,你要什麼隨便挑。"
大商場內的奢侈品專區,一個多小時逛下來,許世鈞的手上提了大包小包都快拿不下了。女孩挑東西根本不看價格,和他以前交往的女星不同,她非常識貨,看中的都是那一家商品最獨特也最昂貴的款式,品位相當不俗,不像十九歲的女孩子。
女星們依附富家子弟,當然是爲了錢財,凡是見到這些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包包衣服,眼睛閃得堪比天上星,摟着你的胳膊搖得人骨頭都酥了,可是,女孩一圈逛下來還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讓他理所當然地跟在她身後拎着大包小包,儼然她的傭人和奴僕。
漸漸的,許世鈞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在身後叫她,語氣盡量溫柔:"小洛麗塔,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冷雨回頭茫然地看着他,忽然驚訝道:"啊,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了?很貴是不是?"
她這麼問了,許世鈞當然不能說貴,下巴抬高:"怎麼會呢?再貴只要寶貝你喜歡,我都送給你。"滿心以爲女孩會有什麼表示,可是她卻理所當然地笑逐顏開,白嫩的纖手抬起來往旁邊遙遙一指:"我要那家店裏所有的香水。"
那是個很有名的香水牌子,因爲是限量銷售,整個店裏的香水加起來數量也不多,許世鈞將包起來的香水拎在手裏,正想打電話讓下屬過來幫忙提,卻被女孩攔住。她笑眯眯地從他手裏接過幾個精巧的盒子,走到商場角落的垃圾桶旁,把一個一個嶄新的盒子連同裏面的香水都扔了進去!
許世鈞有些傻眼,女孩又走到他身邊來,接過其它香水盒,接二連三地扔掉,塞得小小的垃圾桶都滿了,她頗爲苦惱地回頭看着他:"塞不下怎麼辦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