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有女人甜膩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沈洛回頭望過去,第一眼...不認識。
唔,細看,高挑的個子,精緻的妝容,身材嘛,比女王差那麼一點兒,還過得去吧...
對女人要溫柔,一定不能粗魯,這是沈大少的宗旨,他踱步迎上去去,桃花眼含情,清朗的嗓音帶着慣常的挑逗:"寶貝,你今晚真漂亮..."
那女郎羞澀一笑,攏了攏頭髮,舉起酒杯:"沈少,陪我喝一杯吧?"
沈洛卻之不恭,碰杯,喝掉手中的半杯紅酒,不知道那女郎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或者是刻意的,尼瑪,喝完了半杯酒她丫就順勢倒在了沈洛懷裏,痛苦地撫着額頭,弱柳扶風似的嗲着聲道:"沈少,我...我是不是醉了...頭好暈哦..."
沈洛心裏暗暗罵了一聲,這女人也是個纏人的主,可是這種纏人,比杜意小姑奶奶溫柔多了,他很紳士風度地扶住女郎,正想着怎麼脫身,手機響了...
一手扶女郎,一手掏手機,接了,那頭喊了一句:"姐夫,你..."
"啪"的一聲,沈大少手機沒拿穩,掉地上了,把那如同得了軟骨病的女郎嚇得立馬站直了,沈洛心裏那個燥啊,杜意小姑奶奶就是有本事,她人不在這,堂弟也像個定時炸彈似的...
"抱歉,接個電話。"沈洛鎮定地拾掇起手機,走到角落安靜無人處又接了,那頭的男孩子問道:"姐夫,你有朝華總裁冷先生的聯繫方式麼?"
沈洛挑眉,環顧大廳,冷皇帝正靠在窗口打電話呢,那表情帶着微笑,估計是給冷寶寶打的,他抬腳向冷卿走過去,邊走邊說:"怎麼了?朝華總裁在我旁邊呢。"
剛走近冷皇帝,就聽到他一聲陰沉沉的喝問:"什麼?人不見了?"
那頭的男孩子沉默了一會兒,道:"姐夫,我想,不需要知道了。"
杜仲給沈洛來電的時候,顧橙橙恰好接到了冷卿的電話。
杜仲的性格比較內斂,第一次送冷雨回女校見到車內的冷卿時,他就已經認出了他,杜家少爺作爲杜家唯一男丁,從小受家族的期望頗高,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
知道冷雨是冷卿的妹妹之後,他便想或許這個女孩子不會像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T市冷少的妹妹啊,就算再不濟,也可以輕而易舉將顧橙橙這種粗魯率性的傻姑娘風頭蓋住,也許,她一早就看出來這麼草率的男女朋友關係是當不得真的。
然而,他錯了。
冷少的妹妹,真的如同顧橙橙所調笑的那樣,是個小傻姑,單純得一塌糊塗,她甚至根本不懂怎麼跟人相處,不懂怎麼去分辨人與人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她什麼都不懂。
跟他們幾個在一起玩的時候,冷雨的眼睛只隨着顧橙橙走,就算是看他這個"男朋友",也沒有看顧橙橙的時候專注。骷髏樂隊打打鬧鬧,她不參與,只是靜靜地微笑。顧橙橙唱的每一首歌她都用心地聽,只有她會問,顧橙橙唱的歌叫什麼名字...
時間拖得越久,杜仲越是爲難,冷雨沒有要提分手的意思,他卻也不能主動說分手,說了是傷害,不說傷害只會越來越深。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算自以爲思考得再謹慎周密,或多或少還是會傷害到很多人,沉穩如杜仲也在所難免。
在這狂歡的夜晚,一些不受控制的因素讓他把冷雨徹底地忘了,只想着發泄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怨氣,於是,顧橙橙的任性和他一味的縱容將一個無辜單純的女孩子捲入其中,最終傷得很嚴重。
有多嚴重?
杜仲不知道。
挨木瓜那一頓揍他毫無怨言,他本來就很該打。
顧橙橙接了冷卿的電話,被電話裏男人陡然從溫柔變得森冷的語氣嚇得一抖,她再能混,也不過是個小女孩,遇到氣場真正強大的男人她不可能壓得住。
杜仲蹙着眉,伸手抽過顧橙橙手裏的手機,他是個男人,無論多大的年紀,他都該爲自己的過失負責任,連同他的女人所犯的過錯,都該一併承擔。
"冷少,我是杜仲。"杜仲對着電話道。
熱鬧的宴會大廳裏突然安靜下來,衆人一齊看向門口,因爲向來很有風度的朝華總裁連大衣都沒有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白苒女王也隨後跟了上去,看起來很像彼此之間鬧了矛盾。
沈大少被杜家小子掛了電話,還沒有弄清楚什麼狀況,匆忙跟宴會的負責人簡單交代了兩句,也急急追出去了。
最高領導一下子走了仨兒,人人都看向顧墨臨,顧墨臨表情仍舊冷漠,手機屏幕上只有幾個字:"橙橙有點事,我過去一下。"
白苒做事,從來雷厲風行,她有時候甚至不會跟任何人商量,只會在事情做完之後告訴你結果。
顧墨臨收起手機,沒有回覆。
冬天在萬聖節前兩夜伴着一場大雪突然降臨T市,使得整個喧囂的城市安靜了不少,灰色的卡宴停在一處高級住宅區,衛爍看向副駕駛上的女孩,她已經縮在他的風衣裏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上了樓,這些年他很少回國,這公寓很大,卻不常住人,昨天才睡過一夜,沒有什麼人氣的感覺。
橫抱着女孩,艱難地掏鑰匙開門,再用腳踢上,女孩被驚醒了,看到頭頂處的男人放大的陌生俊臉,黑寶石般的眸子裏害怕驚訝一閃而過。
衛爍無奈地放下她,走進臥室,翻出乾淨的毛巾遞給她:"快去洗個熱水澡,要不然真的要感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