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並不是一個不經人事的少年人,被女孩幾下一磨蹭早就有了反應,他開始後悔,給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洗澡?洗什麼澡?這分明是給自己找罪受!
男人將女孩從身上剝下來,直接放進了大浴缸,低咒一聲,快步走出浴室,衝樓下喊:"孫媽媽!上來幫小姐洗澡!"
孫媽媽趕忙上樓去,本來還想再聽幾句吩咐,可哪裏還有男人的影子?只聽得主臥的門"嘭"的一聲摔上。
冷雨洗好了澡,下樓去看花圃裏的向日葵,它們長得真高大,她站在它們旁邊時需要仰着頭才能看到。
經過個多月的時間,向日葵的花盤已經長大,花盤上的舌狀花已經開了,SUNNY說裏面的管狀花應該也快開了,到那個時候也許會有蜜蜂飛過來。不過好可惜,她的向日葵只有十幾株,而SUNNY他在普羅旺斯的花田裏種滿了向日葵...真想去看看啊。
冷卿下樓時,已經換過了家居服,頭髮微溼,客廳裏找不到女孩,便去了花圃,果然一眼就看到女孩蹲在花圃裏給一叢叢花木澆水。太陽正從西邊落下去,有那麼一絲餘暉灑在女孩身上,秋日的夕陽很美,他的寶貝很珍貴...
他們的年齡相差十歲,女孩在一點一點長大,他在一點一點老去,時光那麼漫長又那麼飛速,意大利的男人結婚都很早,倘若二十一歲仍舊單身,便會淪爲家族的笑柄。他如今二十五了,以種種藉口對婚事一拖再拖,然而無論怎樣拖延,身爲ROMANO家族的唯一合法繼承人,他的婚姻未定,整個家族都不會安心。
可是,他的寶貝偏偏還這麼小,出席任何場合她都會被判定爲小女孩而絕不是合適的結婚對象。
還需要等三年,女孩十九歲...三年,會有多少變故?
冷雨給花草澆完水站起來就看到男人靜立在臺階上,太陽神一般偉岸,她右手裏拎着空了的水壺,衝男人擺手道:"哥哥,你替我拍幾張相片吧!把我的向日葵也拍進去!"
冷卿回神,當然滿足她的要求,選好合適的角度,按下快門,照片裏的女孩長髮飛揚,抱着她的向日葵笑容燦爛極了,她的背後是紅色的落日。
女孩就着男人的手看了看拍好的照片,有些遺憾地皺眉:"哥哥,向日葵長得太高了,我都摸不到它的花,要是能近距離地跟它們合影就好了。"
男人笑了,微微蹲下身,他的背很寬闊:"寶寶,上來。"
女孩抱着相機,毫不猶豫地就撲了上去,兩臂環着男人的脖子,雀躍地踢了踢腿:"哥哥,好了!可以站起來了!"
男人的手背到身後託着她,隨着他站起來的動作,女孩越來越接近向日葵,米多高的向日葵啊,現在總算近在眼前了,明豔豔的金黃色。
女孩拿着相機先拍了好些放大的向日葵花盤,又拍了幾張自己和金色向日葵的合影,最後才把相機遞給男人:"哥哥,我們倆合拍一張好不好?"
"好。"男人轉過身,單手舉高相機,以盛開的向日葵爲背景,把自己和背上的女孩都拍了進去,女孩兩手舉起,在男人的頭頂上做了個很傻的勝利姿勢,看起來像兔子的耳朵,可惜她的一隻手纏了繃帶,兔子便只好耷拉着一隻耳朵了。
女孩總算盡興,男人揹着她回去,隨意地問了問:"寶寶以後想做什麼?"
冷雨被問住了,她真不知道以後該做什麼,顧橙橙想當搖滾歌手,杜仲想當律師,她們班的好多女同學都有各種各樣的理想,她卻不知道要做什麼。
想了很久,女孩答:"哥哥,去普羅旺斯看種滿向日葵的花田,這算不算是理想?"
男人朗聲笑了:"算。"
冷雨攥緊手裏的相機,她其實是想和SUNNY一樣守着一大片的向日葵花田,然後學學畫,把看到的景色都畫下來,油畫也好,素描也好,中國的山水畫也好,她都挺喜歡的。
不過,她的理想裏面,並沒有哥哥...
晚餐時間,冷卿接到沈大少的電話,說那幾個欺負冷寶寶的小混混都被收拾了,因爲冷寶寶未滿十七歲,又是在公共場所當衆下手,估計將會判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反正罪名怎麼重怎麼加,能關幾年是幾年。
冷卿自從回了T市,很多事情都不再以黑道的方式解決,且逐步把那些見不得人的黑道生意漂白,爲了方便,常常是沈洛出面解決諸多麻煩,因爲沈大少根正苗紅的背景使然。
處理的結果是五年以上的牢獄之災,而不是把那幾個小混混的手指砍下來,也沒有喂他們槍子,冷卿放下電話,望向正埋頭喫飯的女孩,她喫得很快,一聲不吭,顯然是聽見剛剛電話裏談起的事情了。
她的左手上纏着繃帶,看起來非常刺眼,冷卿心疼歸心疼,可是對於十六歲小女孩的教育問題變得更加重要...
他從小把她放在手心裏捧,哪裏讓她喫過這樣的苦頭?這次只是碎玻璃紮了手,那是因爲她膽子還小,沒見過世面。如果像那個顧橙橙一樣,自以爲藝高人膽大,惹毛了拎起凳子就衝上去,斷了手腳還自以爲是英雄,她的細胳膊細腿能經得住幾下折騰?
不能再縱容她了。
"寶寶,你們女校下午放學時間是5點。以後5點鐘哥哥準時接你回家,不準再和顧橙橙出去。燒烤那種東西也不準再喫。"男人直截了當地下了命令。
冷雨猛地抬起頭:"很多人都喜歡喫燒烤,很好喫的!我很多同學放學後都會參加社團,我爲什麼要直接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