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讀書,爲了以後想去什麼地方就可以去什麼地方,她不僅要飛出這個城堡,她還要飛出哥哥的掌控,她要得到徹徹底底的自由、無人攔阻的自由。
只要讀書就可以麼?不知道。但是她至少要試試,不試一次她永遠都只能被禁錮在這裏。
"哥哥,這校服好看麼?"女孩甜甜微笑着折身走回男人面前,拎起百褶裙的裙襬轉了一圈。
沙發上的男人心情算是不錯的,深邃的黑色眸子鎖在女孩身上,薄脣勾起些微弧度,不管原本多麼土氣的衣服他的寶貝一穿上就截然不同了,她的美麗不需要衣服來配,任何衣服也休想比她的人更奪目,他特地選了一家女子高中,也是有私心的。
"寶寶穿什麼都好看。"男人真心讚美道,又微微皺眉:"只是裙子有點短,頭髮必須紮上去麼?"
"是的,少爺。盛輝女校的校規比較嚴,要求女生的頭髮一律都紮起來,否則就只能剪成短髮。小姐如果想和普通女孩子一樣,最好還是遵守校規。"PETER答道。
冷雨對此毫無意見,她拉過自己紮起來的長髮瞧了瞧,她甚至覺得就算剪成短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乾淨利落,可是哥哥喜歡她蓄長髮穿白裙子。
跟冷卿合作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極沒有耐心的人,脾氣不大好,說一就是一,他做的決定從無更改的可能,然而,他對面前的女孩卻用了平生最大的耐心,他自己從小到大做事都依照自己的脾氣來,違反校規更是家常便飯,但這次他卻沒有再說什麼,默許女孩可以把頭髮紮起來,可以穿這麼短的裙子出去見人。
七月中旬,到九月初女校開學還有40天左右的時間,所有上學時要用到的課本都已經送來了,哥哥去公司了,冷雨坐在桌前,隨意地翻了翻那些亂七八糟的科目,數學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她看着很費力,物理書上有些題目非常莫名其妙...
突然想起些事,她丟掉課本,打開電腦,給SUNNY發過去一個金色的瓶子,金色代表開心瓶:"SUNNY,第一步計劃成功,多謝你的建議。"
那頭很快就有了回覆:"小雲雀,幾天沒有消息,我很擔心,有沒有傷到自己?"
SUNNY很神奇,他怎麼知道她可能會傷到自己?不過沒關係,她最後成功了就夠了,過程不重要。
"SUNNY,我很好,一點都沒有受傷。我把向日葵的種子種下去了,已經過了好幾天,爲什麼還沒有長出幼苗來呢?"
SUNNY很耐心地跟她說了很多注意事項,說種花和教小孩差不多,不能心急,也不能一氣之下就把它放棄了,任由它們自生自滅,花種和小孩子一樣,他們都不懂事,需要說教,你澆水施肥的工夫做足了,花才能長得健康。
冷雨在電腦前傻傻笑起來,她覺得SUNNY要是他的哥哥就好了,她如果想要什麼,他肯定都會答應的,一個對花都這麼愛護的男人,對人肯定也很好。
聊着聊着,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哥哥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電腦前,並沒有像平時一樣去迎接他,直到哥哥來敲她的門:"寶寶?"
冷雨嚇得一把合上電腦,連SUNNY剛剛問的問題都來不及回答,SUNNY問:"小雲雀,如果你的第一朵向日葵開花了,你想把它送給誰呢?"
她瞞着哥哥和SUNNY聊天的事情,SUNNY是她交心的好朋友,不論哥哥知道後是贊成還是反對他們繼續來往,她都要好好藏着這個祕密。
"寶寶?"外頭哥哥又叫了她一聲。
冷雨趕忙站起來去開門,一拉開房門,首先看到的不是哥哥,而是一束潔白的玫瑰,哥哥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寶寶,生日快樂。"
哦,原來已經到了她的生日了麼?哥哥把她撿回來的那一天正好是他的生日,所以,她也就把那一天當做自己的生日,可惜,她總是不記得。
冷雨咬了咬脣,有點不敢去看哥哥的眼睛,她剛剛還在猶豫她的向日葵要是開花了,第一朵要送給誰,是送給教她種花的SUNNY,還是該送給哥哥呢?
現在,她沒有猶豫了,第一朵花當然是要送給哥哥的...
爲什麼呢?
沒有爲什麼。
這是理所當然的,就好像她每天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哥哥那樣理所當然。
面前這個天神一樣的男人,讓十六歲的女孩子一面恨着他,一面又不能恨他,她的心裏真是矛盾。
"寶寶?"男人走近了些,"不喜歡白玫瑰?"
"不是!"女孩趕忙搖搖頭,接過了男人手中的花,白色的玫瑰,純潔無暇,她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抬頭仰望着男人,甜甜笑開:"哥哥,白玫瑰的花語是什麼?"
男人深邃的黑眸專注地凝視着女孩,脣角彎起一個弧度,他微微俯身把女孩摟在懷裏,低沉的聲線在她耳側響起:"白玫瑰的花語是,純潔,天真,美好。"
"哦。"女孩的聲音悶悶的在男人胸口處響起,純潔、天真、美好...這是些聽起來很遙遠的詞,她根本沒辦法和自己聯繫起來。
她的心理這麼地陰暗,她做了那麼多任性又偏激的事情,她把家裏所有的傭人都得罪了,把家庭教師、心理醫生都氣走了,她這麼地壞,壞到每天晚上都被噩夢攪擾...
如果她真的這麼好,爲什麼那些人都要來抓她?如果她真的這麼好,爲什麼那些傭人們都害怕她?如果她真的這麼好,爲什麼她們要罵她是小惡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