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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晚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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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生活,真沒有意思。

她的世界裏,自從七年前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她的哥哥...冷卿。他在那場大雨中將小小的她從雨水中抱起來時,他便是她記憶裏的最初和唯一的光亮。如果沒有他,她恐怕只能生活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恐懼裏,任那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她身上。

可是,哥哥的世界裏,遠遠不只是她一個人而已...就算沒有她,他還是活得很好很好,恐怕還會更好些,因爲她的無理取鬧,常常令他頭痛不已。

你看,她多清醒,清醒得把什麼都想得明明白白,誰離開了誰,會活不下去,她知道。她想要活着,所以,她得學會撒嬌、學會無理取鬧、學會怎麼把他的心絆住...

哥哥...這個美好的名字在舌尖打了個滾落入了她的心裏,女孩閉上眼睛,放任自己睡了過去,明天只要一睜開眼睛,哥哥就會回來了,她又一次把他的人拉扯了回來,用自己的任性...

男人一下飛機已經是凌晨一點,顧不得接機的管家,焦急地直接上了車往別墅趕,一身黑色的純手工西裝,面容冷峻,薄脣微抿,仿如俊美尊貴的天神。他有些焦躁,抬手鬆了松領口,劍眉蹙緊,實在是放心不下。想打電話,可是看了看時間,終於還是忍住了。這個時候,寶寶應該已經睡了。

"少爺,剛剛孫媽媽打電話來說,小姐喫了藥睡下了,您不用這麼着急地往回趕。"五十歲左右的管家PETER說道,他的聲音淡定沉穩,顯然訓練有素。

"知道了。"冷卿應了一聲。不是着急,也不是不着急,只是已經成了習慣。這七年裏,只要她稍稍有了些什麼風吹草動,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他自己都弄不懂爲什麼,別人就更加不會懂了。

到了別墅,車剛停下,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頎長的身子挺直,宅子裏燈火通明,從窗戶裏看去,只有她房間裏的燈光稍稍柔和些,應該是睡了。

冷卿的腳步這才放慢了一點,剛剛走進客廳,孫媽媽就迎了上來:"少爺,您怎麼這麼晚回來..."

"小姐喫藥了嗎?"冷卿不答反問,人已經跨上了樓梯,明明管家都已經說過一次了,他偏偏還是問了。

"小姐喫了藥睡下了。少爺也洗個澡早些睡吧。"孫媽媽追着他道。

冷卿不答,身影已經從樓梯口消失,走到她的房間前,輕輕轉動門把,門開了。透過門縫,他看到她小小的身子睡在粉色的牀上,粉色碎花的被子,純白色的睡衣,就好像是童話裏的公主。推開門,腳步放緩,輕輕走進去,看到她安靜的睡顏,冷卿鬆了口氣,果然是沒事的。

女孩的皮膚很白,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些細微的血管,她的面容精緻,很像是做工精細的瓷娃娃,冷卿硬硬的嘴角浮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在她的牀邊坐了下來。

許是牀輕微的震動驚擾了她,女孩身子瑟縮了一下,眼睛睜開,及至看到眼前熟悉的俊臉,她快樂地笑了,張開雙臂朝男人的方向撲過去:"哥哥..."

冷卿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小東西,懷中她的身子小小的、軟軟的,帶着沐浴後的清新奶香,他閉上眼睛聞了聞,溫柔地笑道:"哥哥打擾寶寶睡覺了?"

"沒有。"女孩摟着他的脖子搖了搖頭,柔軟的髮絲擦過他的脖頸,男人心裏像是被羽毛撩過般癢癢的、酥酥的,什麼旅途疲憊都忘記了。

"不早了,寶寶快睡吧,嗯?"將她的身子放倒在大牀上,拉過被子重新替她蓋好,她的小手卻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放,也不肯閉上眼睛。

"小雨睡不着..."女孩咬了咬脣,很是羞澀地小聲說道。

男人心領神會,起身,脫了外套,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側身張開手臂,道:"來,寶寶過來睡。"

女孩歡暢地撲過去,摟住了男人的脖子,窩進了他寬闊的胸膛,好像是一隻怕冷的小貓咪找到了取暖的火盆,她的頭貼着男人的胸口,喃喃地叫他:"哥哥,晚安。"

男人寵溺一笑,大手將她小小的身子圈得緊緊的,如同這七年裏無數個相似的夜晚,動作自然而然。微微垂首,在女孩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晚安,寶寶。"

牀頭的檯燈被熄滅,只剩下遠處的壁燈發着微微的光亮,空氣裏滿滿的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帶着一絲淡淡紅酒般的香醇,成熟、穩重。

女孩睜開眼睛,努力望着頭頂上在黑暗中有些朦朧的俊臉,身子卻一動也不動。這就是她的哥哥,一個在這座城市裏呼風喚雨的男人,網絡、電視、報紙,到處都是他的新聞,到處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每一天她都要在搜索引擎上來來回回地輸入無數次他的名字...冷卿,而她叫他,哥哥。

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女孩輕輕咬了咬脣,小小的身子往男人的懷裏又鑽了鑽,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晚安,哥哥。

第二天清晨,冷雨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有了哥哥的影子,她將頭埋在枕上,聞了聞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偏頭看了看沙發上放着的揹包,她心裏有了主意。

迅速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下樓。

哥哥果然是坐在餐桌上看早報,見她下了樓,抬頭溫柔一笑:"寶寶起牀了?快來喫早飯。"

他的脣時常是抿着的,冷雨就觀察過,他對那些傭人或者是客人從來不會露出多麼暖的笑容,稍稍點一點頭,禮貌而客氣地抬抬手,已經是最大的反應。溫柔的笑容,是她的專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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