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路遙千里馬,萬里長城萬里荒。三斤白肉三斤酒,四晝不食四晝魂。這首詩非常奇怪,被刻在一棵樹的根部,也正是這棵樹,散發出一道藍色的光芒,與天空成一線;樹的直徑大概有一米二左右,長度不可測,站在底端,一眼看不到頂。
我繞着這棵樹轉了一圈,發現,它背後竟然被開了一扇門。樹裏面被掏空,形成了一個小房間,我剛好可以經過,進入到裏面;其實,這裏面也並沒有什麼東西,當然,除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個瓶子。
瓶子的造型非常奇特,上(▽)下(△)是三角形,中間呈橢圓形。它有三種顏色,分別是白色,黃色以及綠色,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雕塑;左龍右鳳,上玄武,下白虎,顏色各異,和傳統的神獸也有些出入。
祕想象出這樣的東西,是有什麼特殊的含意嗎?他見過的,或者是他夢寐以求的,又或許,這是離開幻境至關重要的東西;最主要的是我好奇,爲什麼它可以發射出藍色的光線?我將它取了下來,準備仔細觀看,然後再放回原處。
取下之時,大地依稀震盪幾下,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成一片漫無天際的荒漠。瓶子還在我手上,一時愕然,竟不知該擱置於何處;我就說它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也許從此以後我該閉嘴了,因爲祕正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想要離開幻境,你要先過了這關!這是你自己的心魔,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然以你的實力,很容易死在這裏;血亦走身氣遊體,水火不容是陰陽,這是很好的一次歷練機會,好好把握,祝你旅途愉快!”
聲音出自於旱母,自從我來到曦楓閣開始,她這已經是第二次給我傳信了。剛轉化我那會兒,也不知道出來道個歉什麼的,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她?真是太沒誠意了;好吧,說實話,其實我並沒有怪罪於她,她能主動跟我聯繫是最好了,起碼不用我去找她。
言歸正傳,這怎麼離開祕的幻境纔是當下之急。旱母說這片荒漠是我的心魔,可我壓根就沒去過沙漠,還讓我不要胡思亂想,藉此機會好好歷練一番;說實話,不是我胡思亂想,按照劇情的發展,這種時候,這樣的沙漠,肯定會有什麼未知生物的存在,電視上一般都這樣演的。
白天說人,晚上說鬼,說到就到啊!
瓶子的體積不是很大,我把它裝在褲兜裏,還能露出一半。這腳下的沙漠,不知何時竟然開始流動起來了,可以確定,它不是流沙;只有一小部分在流動,感覺像是地下有東西在移動,連帶着我所在的位置,也在逐漸改變。
速度不是很快,相當於一輛轎車達到一千轉時的時速。這沙漠的地勢我無法形容,實在是太過於複雜了,就像來到了外太空一樣,太陽當空照,感覺被放大了好幾倍;我不敢輕舉妄動,怕引起什麼禍端,但,你越怕什麼它就越來什麼。
一條類似於藤條的東西,從沙子底下鑽了上來,而沙子也停止了流動。這應該是一種植物,帶刺的,感覺會把人給扎死,它的靈活性要比蛇快上幾倍;我見勢不妙,趕緊側身一躲,原地打個滾,讓藤條撲空。
由此一來,我這身上,頭髮上全是沙子。
一招撲空的藤條並不罷休,似乎要將我置於死地纔會收手。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它連根拔起,滅掉它算了;怒吼一聲,獠牙出現,眼睛逐漸進入夜視。
看着那朝我甩來的藤條,我就站在原地不動。馬上要鞭打到我頭部的時候,我一把抓住它,同時往後退一步,用力一拉;可誰知,那藤條的刺扎進肉裏,會給人一種火辣辣的疼,即便是已經變身的我,也能明確的感覺到。
我這邊拉,它那邊扯,就跟拔河一樣,很快我就汗流浹背了。期間停頓了幾秒,我還以爲它也需要休息,結果當然不是;我拉着一根藤條,另一方面又出現了一根同樣的藤條,向我鞭打而來。
眼看着就要被打到了,我立即鬆開手上這根,去抓住另一根。我這一鬆開它就快速的往回縮,拉着另一根藤條,我小跑幾步,隨即撲倒,伸手又剛好把它抓了回來;現在的狀況是,我手裏抓着兩根藤條,分左右,它們想把我撕裂;但我卻怒吼一聲,兩手並一手用,背過身來,將它們放在肩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連根拔起。
沒有辦法,我只好用爪子把它們切掉一部分。掉在沙子上,它還跳動兩下,這不僅讓我懷疑,這下面是不是有個龐然大物,而這所謂的藤條,只是觸鬚而已;有可能,但很快就被否決了,我以爲切了藤條,它就不會再出現了;可結果沒料到,這次竟然更多了,四面八方,數不勝數。
“這是什麼情況……”
我躲開一根進攻的藤條,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沙漠那麼大,想離開,一時半刻怕是不行,或許等到夜晚,它們就不敢出來了;思考期間,我從原地跳躍而起,雙腿在空中呈一字,從正面抓住兩根藤條,一個翻身,扯斷;然後極速下降,又恰好一根藤條纏住了我的腳,旋轉幾圈,讓它纏的更緊些。
越靠越近,我伸手,在藤條的中間部分,用指甲插了進去,然後往下一用力,半截被我切開;像是受到了驚嚇,藤條竟然全部定住了,我摔倒在地,再挺身而起,隨後又開始了下一輪進攻。
就這張反反覆覆的,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一直渴望的夜晚不但沒來,反而還覺得太陽還越來越大;最後我實在不行了,體力都消耗完了,又累又餓,還口渴,沒有辦法繼續戰鬥了。
我想休息會兒,但“藤條兄弟”可不會給我機會,三兩下就把我給綁結實了。腿上,手上,頸部都被藤條纏繞着,此刻的我,背部離地,整體是個“大”字;看樣子,它們是想把我“五藤分屍”啊!我掙扎了幾下,無濟於事,只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了。
“陰陽伏魔戰妖邪,生亡太歲召元神,白虎,朱雀,誅邪!”
這聲音是龍希的,聽方嚮應該在我右邊,我艱難的回過頭,果然看到了她。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唸完剛纔那段話之後,又伸出兩根食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我這邊;她的左右兩邊,突然出現兩道金光,金光化爲白虎和朱雀,該不會,她要趁這個機會殺了我吧?
這是一個不好的猜測,畢竟她救了我的命。就在我感覺到不能呼吸的時候,白虎和朱雀將那些藤條几乎全部都毀掉了,縮回去幾根,但那都無關緊要;本以爲必死無疑的,但沒想到龍希會突然出現,還救了我。
有幾個問題,之前旱母說,這片荒漠是我的心魔。沙漠沒去過就算了,這藤條算哪門子心魔啊?還有,龍希怎麼會在這裏?其他人呢?我從沙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她,以及,她的背後。
“喂,你看什麼呢?我在這!”龍希朝我走來,她也挺狼狽的,看樣子遭遇也好不到哪兒去:“本姑奶奶救了你,怎麼着啊,連聲謝謝都沒有!”
想聽謝謝?容易!
我發自內心的跟她道謝,結果她卻說我敷衍了事,太大男子主義了。我啞口無言,這都是什麼人啊!我又沒讓你救我,乾脆讓我死了算了;一碼歸一碼,說說而已,我問龍希,她怎麼到這裏來了?伊然呢?
她“哼”一聲,別過頭去,回答我的問題:“我是被你口袋裏那個東西吸引過來的,它是我們伏魔家族封印將臣用的,不過,它可能是個假的,因爲這是幻境;你的伊然妹妹沒跟我在一起,估計也進入自己的心魔了吧!剛剛那個妖怪,是旱母養的寵物,這不難理解,你的心魔就是旱母!”
我的心魔是旱母?我確實挺怕她會把我的能力收回,所以,這樣也能算心魔嗎?
還有,這個瓶子是拿來封印將臣用的?逍遙子之前不是說唐朝的花瓶嗎?這哪裏像唐朝的花瓶了?反而還更像高科技產品,我把它拋給龍希,說,這是在一棵樹裏面拿的,你要就拿去吧;這不說還好,說完她就一驚一乍的,問我什麼樹,樹上有什麼特徵?
我將爲了拿這爛瓶子所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跟龍希說了一遍,她說巧了,現實中,將臣也就被關在那裏;也就是說,我的心魔並不是旱母,而是將臣,至於旱母的寵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許跟我的想象脫不了關係。
不管怎麼說,既然龍希能找到我,那我們自然也能找到其他人。必須要把人給集齊了,然後再想辦法離開這裏;龍希進入我的心魔,完全是因爲這個瓶子的緣故,但同時也說明了,在這幻境中,每個人的心魔都是可以串通的。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找到伊然。至於奎叔和蒼南子,說實話,我不在乎他們的生死;活着對我沒影響,頂多他們死了,我表示驚訝一下,然後一切迴歸正常。
龍希贊同我的想法,當然,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