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安打車到山腳下,是周東親自出來接的。
“姜小姐。”
“瘋四不過是因爲女兒失蹤着急,請你們不要爲難他。”姜十安下了車急急地跟着周東坐上了另外一輛車往山莊頂而去。
“姜小姐,你有話留着跟阮先生說吧,我作不了主。”
“你們知不知道小媛的下落。”姜十安不相信他的話,周東沒有不知道的事。
“姜小姐,一會你到了可以問阮先生。”
“你不說,我要下車,我不去了。”姜十安就是要爲難周東。
“姜小姐,請不要爲難我。”周東皺眉頭,平時看姜十安就是冷漠了一點,今天才發現,她竟然也很難纏。
“關我什麼事,我就是要爲難你。”姜十安不斷地拍着車門,很粗魯。
周東爲了安全,只好將車停下來。
“剛纔我出來的時候打聽了一下,孩子的確在白浩手裏。”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白浩,我想知道在哪裏,具體地址。”姜十安是覺得阮於淵如果想幫瘋四,直接就幫了,爲什麼還要請她過來?
“我只能告訴你,在江南那一帶,具體我就真的不能說,姜小姐,道上有道上的規矩。”
“周東,我聽說你沒成家,看在你今天對我這麼好的份上,我會盡量讓阮於淵送你和女人,最好早日送入洞房。”姜十安冷着臉,扔下一句話看向了車外。
周東討厭女人,她這點是聽簡鬱南說的。
顯然,姜十安對周東的敷衍非常的不滿。
“謝謝姜小姐的好意,阮先生從不勉強手下的人,這點你大概不瞭解。”周東其實內心打鼓,但是表面上還是非常鎮定的。
剛纔出來接姜十安的時候,他就瞭解清楚了那個小女孩關押的地點,只是他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是嗎,那就試試看。”姜十安看周東不喫這套內心很是苦惱。
瘋四在客廳坐立不安,阮於淵其實並沒有答應幫助他,只是說這件事如果要談就讓姜十安親自來。
所以,他急急地把姜十安叫來了,剛纔簡鬱南打電話,他都不敢接最後索性關機了。
“你還好嗎?”姜十安一進客廳就向瘋四開口。
這時,一個傭人走下來。
“姜小姐,老太太和阮先生在餐廳等你。”傭人一邊說着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姜十安只能跟着走,到底阮於淵肯不肯幫忙,也只能見了面再說了。
“十安,你來了。”阮於淵一身家居服沒穿中山裝的他,似乎沒有那麼重的陰鬱之氣。
“趙奶奶好。”姜十安看老太太的精神頭還不錯,禮貌地打招呼。
“剛纔淵兒說你要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真的有空來陪我老婆子喫飯,快坐下看看這菜合不合你胃口。”
“謝謝趙奶奶。”姜十安笑了笑坐下來。
既然阮於淵這樣安排,她也不好急急地替瘋四出頭,只能先把飯給喫完了。
“這些菜呀,是淵兒咐吩廚房做的,說是你愛喫的,你嚐嚐。”
“謝謝趙奶奶。”
阮於淵在姜十安來之前梳洗過了,又喝了醒酒湯,所以整個人神精氣爽,他站起來給姜十安盛湯。
“謝謝。”
“多喝點,你太瘦了。”阮於淵將湯擱在姜十安的跟前。
“是呀是呀,十安,女孩子呀還是胖一點好生養,太瘦了不容易懷孕的。”
姜十安笑笑不知道要怎麼接話,她抬起頭髮現阮於淵正在看自己。
“阮先生你不喫?”
“我已經喫過了,你和外婆慢慢喫,這些菜都是廚師的拿手菜,給點建議。”阮於淵說得很謙虛。
“其實我不懂做菜,你高估我了。”
“要不改天你下廚,讓我嚐嚐,就知道是不是我高估了。”阮於淵很會順杆上,直接就跟姜十安約飯。
“十安,你看他呀,還是第一次跟女孩子這麼聊天,幸好你出現,不然我怕我外孫有問題。”
“趙奶奶,你說笑了。”姜十安覺得今天這祖孫兩怪怪的,她只能低頭喝湯。
“十安,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改天你下廚我去你家喫飯。”阮於淵看了一眼外婆,繼續開口。
“好。”姜十安最後選擇答應。
老太太很開心有姜十安陪着喫了一頓飯,喫過飯後阮於淵又拉着她喝甜品,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兩人才從餐廳出來。
簡鬱南開着車,不斷地撥打姜十安的電話,都是關機,一直到後來中心的手下發來了一條信息,透過監控發現了姜十安坐的出租車行蹤才知道她去了哪。
簡鬱南知道那是阮於淵在江城的宅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阮先生,十安也來了,飯也喫了你可以幫幫我救救我女兒嗎?”瘋四看到兩個人出來,立即迎上去,就差沒硊下了。
這時外面嘭地一聲,似乎是重物撞擊的聲音。
周東小跑着從外面進來,而保鏢都不斷地往外湧,似乎出了大事。
“簡鬱南來了。”
“他怎麼來了?”姜十安一聽忙邁開步子往外走。
但是,阮於淵攔住了她。
“我去看看他。”
“你不想知道他女兒的下落?”阮於淵顯得有些漫條斯裏。
“阮先生你快說,求你了。”
這時,一個保鏢被踢飛,直接倒在了客廳的門口,簡鬱南一身迷彩服蹬着皮靴走進來。
刀削的五官顯得冷硬而剛毅,目光直直地盯着姜十安,然後走到她的面前牽起她的手便往外走。
“簡上校,這可是我家,你這樣闖進來想走就走,不能吧。”阮於淵當然不會輕易讓簡鬱南帶姜十安走。
簡鬱南不說話,牽着姜十安的手很重很重。
姜十安看他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想吭聲嘴巴動了動似乎又開不了口。
這時,周東身影閃過,衝向簡鬱南。
姜十安只感覺身體一晃,自己被推到了三步之外,而簡鬱南與周東已經大打出手。
阮於淵試圖走到姜十安的身邊。
“哼,憑你。”重重一拳,簡鬱南就將周東撂東。
周東摔倒後不服氣想爬起來,結果吐出一口血,他瞪着簡鬱南不敢相信他就那麼幾拳,就把自己打趴下。
“走。”簡鬱南始終無視阮於淵,目光裏只有姜十安。
“十安,你不想救那個小女孩了?”阮於淵有些氣憤,他冷凝的臉從簡鬱南的身邊掃過。
不是第一次見識簡鬱南的手段,每一次都刷新他的認知。
簡鬱南的實力要比他想象中還有神祕莫測。
姜十安走了一步,又停頓了一下。
“是啊,十安你來都來了,你不能看着我女兒去送死啊。”瘋四快急瘋了,整個人焦頭爛額。
“你也該走了。”簡鬱南轉頭看了一眼瘋四。
瘋四有些猶豫,也不接話,而是看向姜十安。
這時,從樓上下來一羣保鏢,個個舉着機槍,每一個都嚴陣以待的樣子,虎視眈眈地將簡鬱南圍住。
“阮於淵,真的要這樣嗎?”姜十安看着一羣人,她不爲自己想也得爲瘋四想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十安,你想救那個女孩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留下來我讓人做了夜宵,喫完再走。”
姜十安抬頭看簡鬱南的側臉,緊繃的線條下,五官多了幾分疏離。
他生氣了。
“不了,我也該走了。”
“你確定嗎?”阮於淵臉色微變,但臉上的笑容依舊。
“讓我們走吧,謝謝你的晚餐。”姜十安說罷要邁開步子。
“咔擦。”子彈上膛的聲音。
姜十安一凜,步子有些不敢邁了。
但簡鬱南卻沒有停下來,加大力度牽着她往外走。
“簡鬱南,你的命不值錢,可你想要連累十安嗎?”
“阮於淵,你大概忘記了這是我的地盤,別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讓你明天就消失在江城?”
“你敢......”
“要不試試。”簡鬱南一副王者的霸氣外漏,遠遠地看着阮於淵,有種傲視蒼生的感覺。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份量十足,充滿了篤定。
姜十安仰頭時,突然覺得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個光環中,天生王者的模樣,竟然讓她移不開眼。
“十安,你真的不留下來?”阮於淵再三確認,似乎覺得姜十安會改變主意。
“不了,我想回家。”姜十安絲毫不猶豫地拒絕。
阮於淵定定地看着姜十安,眼神裏帶着一層暗湧。
這時,簡鬱南轉過頭來,眼眸低垂看着姜十安,那溫柔的眼睛裏似乎能夠滴出蜜汁來。
姜十安低着頭,誰也不看。
“讓開。”阮於淵最終還是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人不要亂來。
簡鬱南邁開步子拉着姜十安大步離開。
瘋四看了看阮於淵的臉,嚇得也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阮於淵坐在沙發上,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鏢,這個地方連白浩都不知道的,但簡鬱南就這麼單槍匹馬就殺過來了。
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自信,還是自負,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全身而退了,哪怕不是爲了姜十安阮於淵今晚也不可能與簡鬱南開撕的。
“你怎麼來了?”姜十安被拉着出了山莊,簡鬱南一用力,幾乎是將她甩上車去的。
她咬咬牙,摸出手機開機,坐在副駕駛上偷偷地看簡鬱南,發現他臉色很臭,最後只能先開口討好。
“不說話,那我下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