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原本以爲,蘇茵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結果接下來兩年,蘇茵這肚子就像是開了光一樣,不停地重複懷孕、生產、坐月子的過程,弄得後院裏頭像是泡在了醋缸裏。
畢竟,蘇茵有孕的時候,胤?又沒有爲蘇茵守身如玉的心思,平常還是要找別人紓解的,結果,竟是一個有消息的都沒有。
蘇茵也很頭大,她只知道歷史上年氏的孩子都夭折了,卻不知道,年氏的孩子都是集中在這幾年生的。她前兩年纔將自己養得好了一些,結果兩個孩子一生,她都覺得自己被掏空了一般。
她其實是想過辦法避孕的,比如說同房之後,儘可能先清洗,然後平時飲食上頭,也會選芹菜豆腐之類殺精的食物,要不是胤?和她自己飲食上頭都喜歡清淡,她連各種油炸食品都要弄上餐桌了。結果,最後屁用沒有,該懷還是懷上了。
好在她之前的養生沒有白費,幾個孩子還算是康健,就是胤?的行爲讓他嘀咕,如果說歷史上給年氏的幾個孩子單獨取名,是因爲那幾個孩子先天孱弱,想要以此祈福,結果如今蘇茵生下來的兩個孩子都頗爲健壯,一點都沒有可能會早夭的樣
子,胤?還是給兩個孩子分別取名爲福惠和福宜。
蘇茵好歹也是做過幾十年皇後的人,面對的還是乾隆那樣的人jingzi,這會兒難免懷疑胤?的心意,這丫的不會是想要從根子上斷絕這幾個孩子的繼承權吧!
當然,這些話肯定不能說出來,蘇茵還得表現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裏頭別提有多憋屈了。
然而,胤?是不會考慮這麼多的,康熙的身體每況日下,大家都意識到,這位帝王已經差不多到了人生的盡頭。像是十四阿哥,雖然遠在萬里之外,但是,心思卻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城。
事實上,京中也一直有人給他通風報信,親近的如德妃還有他的福晉完顏氏,另外就是八阿哥一黨眼看着胤?愈發被信重,也是焦急萬分,不斷在通信裏頭說胤?的壞話,催着十四阿哥趕緊平定青海,好趕緊回來,要不然的話,遲則生變。
十四阿哥也怕自己一番辛苦,最後爲人作嫁,因此,先是硬催着年羹堯送去了一批糧草,然後帶着人大戰了一場,殺傷了不少準噶爾的兵馬,算是爭取到了一段時間,然後便匆匆趕回京城,好看一下康熙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康熙倒是沒有在十四阿哥面前流露出多少虛弱來,他也知道這兒子的脾氣,喫軟不喫硬,因此,又是安撫了他一番,對他多有賞賜,又表示自個無事,叫十四阿哥早日平定青海爲要,莫要叫準噶爾趁機坐大!
十四阿哥被康熙哄走了,胤?在裏頭也出了力,就差沒直接指天發誓,真要到了那一日,只要事有可爲,自己肯定是支持十四阿哥這個弟弟的,畢竟,其他人算什麼,跟自己都隔了母的,只有十四阿哥是自己一個肚子裏頭出來的,他要是支持
別人,能有自己什麼好處?當然,他肯定不會跟十四阿哥說,自己上臺,對自己纔是最大的好處。不過,他自以爲言辭裏面也做足了暗示,十四阿哥是親弟弟,他這個親哥上位,纔有十四阿哥的好處,要是換做別人,難道不先將好處給關係近的,
還給關係遠的嗎?像是八阿哥一覺,他們三個簡直跟連體嬰一樣,老八成了事,肯定先照顧老九老十,十四阿哥肯定是要落在後頭的。
十四阿哥城府遠不如胤?,又帶上了胤?的一封所謂親筆書信,胤?信誓旦旦,到時候年羹堯要是不聽話,就拿自己的手信過去!年羹堯便是封疆大吏,那也是自己門下的奴才,要是不聽話,就拿着家法治他!
十四阿哥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卻根本想不到,跟一封所謂的親筆書信相比,自然是胤?本人確切的命令更有效一些。別的不說,雍王府裏頭兩個小阿哥那是年羹堯的親外甥,雍王府孩子不多,若是以後兩個小阿哥有了造化,那年家可就是下
一個佟佳氏了!
現在還沒有什麼軍功,手裏不過就是督糧之責的年羹堯自然不會生出其他什麼想法來,他還是很願意聽從雍王府的命令的。
在胤?流露出等着事成之後,由年羹堯代學青海兵權的意思時,年羹堯更是胸中豪氣沖天,滿人以軍功爲重,軍功那是真的能抵罪的,有了足夠的軍功,年家就不只是尋常的漢軍旗旗人,成爲旗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能分到幾個佐領,甚
至做個都統,那就真的是世世代代富貴不絕。
因此,等着十四阿哥到了青海,就督促着年羹堯籌措糧草,想要畢其功於一役的時候,年羹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上卻在暗自做着小動作。
不管在什麼時候,破壞總比建設難,而且想要供應幾十萬大軍人喫馬嚼需要耗費的糧草本來就是個龐大的數字,更別說供應作戰了,那得比平常高出一倍去。所以,年羹堯這幾年來,倒是真的費了許多心力,即便十四阿哥有所不滿,也得承
認,年羹堯是個能吏,換個人真不一定幹得好。
如今嘛,年羹堯反正就是拖着,他理由也很充足,之前爲了那一場大戰,已經幾乎將能徵調的糧食都徵調上來了,但西北這塊地方,大家都是知道的,道路並不算通暢,何況,更多地糧食還是從蜀地那邊運來的,蜀道難不是隨便說說的,而走
水運的話,從蜀地沿江而下,同樣頗多艱險,每年在水上觸礁或者是被風浪打翻直接沉底的船隻不知凡幾。
所以,年羹堯今兒個說,下頭勉力爲之,徵調上來的糧食也只有預期的一半不到,明兒說,運輸過程中遇上了大雨,得延期,後兒就是有船在江上翻了,別說糧食了,押運的民夫小吏都死了大半......
總之,天天都有合適的理由,弄得十四阿哥七竅生煙,威脅年羹堯給四哥告狀吧,年羹堯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天災人禍的,奴纔要是親自調押運能把糧食從到前線上來,奴才立馬就去。可這些根本就是不可抗力啊!蜀中雖說是天府之
國,可問題是,一直這麼壓榨下去,百姓也要受不了的,到時候他們折騰起來,別說是徵調不上糧食了,只怕連你這個大將軍王都得先平定蜀中去。
年羹堯的話雖說不好聽,但是也句句在理。十四阿哥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雖說更長於武略,但卻也不是沒讀過書的人。當年入關那會兒殺得太厲害,後來對民間也一直非常嚴苛,讀書人倒是骨頭軟,骨頭硬一點的也不敢真的跟朝廷作對,最多
就是寄情山水,不出來做官罷了!但問題是,朝廷什麼時候缺過想要做官的人啊!大清雖說也重視科舉,但做官的途徑卻是多種多樣的,甚至你十年寒窗個狀元郎出來,也比不上人家生在八旗掌權人家,起步就是天子近臣,外放歷練一下,回來就
是朝中大員了!這朝堂上諸多大員,真正科舉上來的有幾個?你不考正好,其他人巴不得少幾個競爭對手呢!
但是民間其實反抗之風一直不斷,反清復明的聲調從來沒低過,光是朱三太子就殺了不知道幾個了,真要是將下頭逼急了,再打着什麼朱三太子的名號鬧騰起來,那別說是皇位了,他這個大將軍王立馬就要被調回去問罪。
年羹堯軟硬兼施,將十四阿哥拿捏得死死的。而京中那邊,氣氛卻依舊緊張。
康熙爲了表示自己無恙,快七十歲的人了,前腳強打着精神巡幸塞外,之後也沒有回京的意思,反而就在熱河行宮住下了,等着秋天繼續行圍,還親自拉弓狩獵,知道天冷之後才返回京城。
人其實得服老,像是乾隆年紀大了之後,便是出巡,也是往江南去,一路上走水路,不用騎馬,舒舒服服就到了地方,地方上的官員也伺候得妥妥當當,但是康熙嘛,是個極爲要強的性子,越是感覺不行了,越是得向人證明自己老當益壯。這
下好了,最後是病着回到暢春園的。
到了這個時候,一幫兒子便是還有幾分孝心,如今也都在忖度他能不能熬過這一關,胤?奉命代康熙主持郊祀大典的時候,都在擔心要是這個節骨眼,康熙駕崩了,自己來不來得及動作。
康熙自己大概也覺得不好,後腳就將一幫兒子都約束到了自己身邊,叫人將暢春園團團圍住,不許跟外界有任何聯繫。
德妃感覺有些不好,想要給十四阿哥傳信,結果消息還沒出宮門,就被攔截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各家王府也被團團圍住,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起來。
蘇茵這個時候居然又有了身孕,她只恨不得捶胸頓足,這叫什麼事啊!年氏這弱雞一樣的身體,就這麼容易懷孕的嗎?
蘇茵是真害怕,康熙眼看着就要駕崩,接下來很長時間都要哭靈居喪,這年頭守孝真的是個體力活,偏生死的還不是一般人,是皇帝,不管是從忠還是從孝上頭,蘇茵都沒法避開,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揹負一個不夠孝順的名頭,否則的話,就是
幾個孩子的污點。
因此,哪怕撐不住,她也得強撐下去。
當然,明面上,蘇茵表現得非常柔弱,在衆人都緊張兮兮的情況下,蘇茵很是自然地依附在了福晉身邊。
蘇茵因爲前兩年總是懷孕生子的緣故,在後院真的是拉足了仇恨,她順理成章地開始靠近福晉。胤?在外頭爲了大業奔走,蘇茵開始用一種柔弱無助的姿態向福晉求援。
在福晉心裏,蘇茵就是個撐不起事的小女人,她是年遐齡的繼室所出,上頭還有個姐姐,在家的時候就是一直被嬌養着,什麼琴棋書畫,那都是學過的,也跟着學過一點學家理事的本事。年家雖說那時候已經算是漢軍旗裏頭比較好的人家,但
最開始也沒想過蘇茵能被指婚,就算是被指婚,以爲也最多就是嫁個宗室人家。
結果就是年家後來被劃撥到了雍親王名下,蘇茵的前程就這麼被定下來了。在蘇茵口中,能得四爺垂青,那是受寵若驚,但是如今這個樣子,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福晉並不是什麼壞人,李氏之前那麼多年一直幾乎是獨寵,福晉也不曾真的對李氏如何。看慣了李氏得志猖狂的模樣,再看看蘇茵,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求到自己面前,福晉也就難免心軟了。
男人很多時候不在意,但是女人其實都知道,頻繁生育對於女人來說是什麼樣的麻煩,那真的是極大的摧殘。蘇茵說是專寵,但她又沒有主動邀寵,也沒有真的霸着胤?不放的意思,四爺自己喜歡,她就得歡歡喜喜的將人迎到自己屋子裏來。
甚至,福晉心裏陰暗地想着,四爺是不是兒女數量少,瞧着年氏宜子,就可勁寵幸!愛新覺羅家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宮裏頭的寵妃很多都是這樣,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裏頭幾乎是比着生孩子,這恩寵分薄之後,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蘇茵算是將年氏那我見猶憐的模樣給發揮明白了,福晉本身不是很在意胤?的寵愛,她要的是獨一無二的位置,畢竟,唯有她能夠跟胤?平起平坐,她可以在胤?那裏自稱一句我,其他人都只能是奴才。李氏叫她厭煩,無非就是李氏一度威脅
到了她的位置,畢竟,自從弘暉夭折之後,弘時就成了府裏的長子,尤其從李氏被冊封爲側福晉之後,愈發張揚起來,儼然以王府未來的女主人自居,這叫福晉哪裏能夠ren受。
但蘇茵這邊,福晉甚至覺得,若是蘇茵真的因爲生孩子早逝,蘇茵的幾個孩子,跟自己生的有什麼區別呢?所以,福晉對蘇茵這邊就變得很寬容了。
這會兒瞧着蘇茵臉色微白的模樣,福晉就安撫道:“妹妹不必憂心,外頭的事情,有爺在呢,咱們在府裏頭安安穩穩的,別給爺添亂就行!”
蘇茵滿是信賴地看着福晉,忙說道:“我都聽姐姐的,肯定不給姐姐添亂!”
福晉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懷着身子呢,好好回去歇着吧,那邊還有幾個孩子要看呢!”
蘇茵趁勢就說道:“妹妹想要求姐姐一件事,妹妹現在這個情況,姐姐也是知道的,委實精力不濟,四格格年紀也小,是個撐不住事的,妹妹想着,求姐姐先照顧福惠福宜一陣子,妹妹永感姐姐大恩大德!”
福晉聽着心中一動,笑道:“這還要求什麼,福惠福宜不也得叫我一聲額娘嗎?回頭就叫人將兩個孩子送來就是!”要是這兩個孩子是歷史上那樣體質孱弱先天不足,福晉肯定是不肯沾手的,但如今兩個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孩子養在自己這裏,
任誰看,都覺得年氏是自己這邊的了,福晉甚至想着,是不是可以將福惠福宜中的某一個,記在自己名下,想必年氏也是願意的。
蘇茵又是謝了一番,一邊有些焦躁地李氏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馬屁精!”
而同樣有孩子的鈕鈷祿氏和耿氏卻是面面相?了一番,然後都低着頭不吭聲。她們在府裏除了有孩子,就跟小透明差不多,鈕鈷祿氏還好,弘曆已經顯出幾分聰明伶俐來,之前還被康熙在圓明園見了一次,順勢叫他和其他王府的皇孫一起,進
無逸齋讀書。
因此,鈕鈷祿氏其實心裏也有些想法,只是,也僅僅是想法而已。之前聽說王府被圍了,她就開始擔心起還在暢春園讀書的弘曆來,要是四爺有什麼事,只怕自家兒子也是首當其衝。這般想着,她心裏更是心煩意亂,卻不敢吭聲。當初爲了弘
歷進宮讀書的事情,她可是被李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給了幾次臉色,如今再說這事,只怕李氏又要翻起舊賬來。
因此,鈕鈷祿氏儘管滿心擔憂,但也只是低頭不語,心裏頭默唸阿彌陀佛罷了。
福晉直接叫人各自回去,蘇茵回去之後,便叫一幹乳保帶着福惠福宜還有尋常的用品都往正院去了,四格格見狀,嚇了一跳:“額娘,弟弟他們去哪裏?”
蘇茵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額娘又懷了孩子,你兩個弟弟年紀小,額娘這裏許多時候顧不上他們,所以就求了你額娘,求她幫忙照應你兩個弟弟一段時間!”
四格格放在後世纔是個小學生,但這會兒已經比較懂事了,她抿了抿嘴脣,忽然問道:“那兩個弟弟還回來嗎?”
蘇茵含笑說道:“總得等到額娘這邊將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何況,你不也可以去你嫡娘那裏看他們嗎?”
四格格終究還是個孩子,也沒有繼續多想,她露出了一個笑臉來:“好,那我回頭就去看他們!”
蘇茵安頓好了福惠福宜,就開始悄悄準備起來。孝期裏頭規矩嚴苛,指望膳房給她做什麼葷腥,肯定是不行的,最多就是雞蛋豆腐。蘇茵之前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節骨眼上懷孕,不過,等到自己發覺懷孕之後,她就開始悄悄準備起來。
她以前有孕的時候,就常以各種肉乾肉脯之類的磨牙,如今藉口自己嘴饞,之前就叫膳房多做了一些,除了肉乾肉脯之外,還叫那邊弄了些奶皮子,切成小塊,用糯米紙包起來保存。哭靈是個體力活,其他人可以用蔘湯頂着,但作爲孕婦,卻
不好隨意用人蔘。因此,蘇茵叫人做了一些奶糖薄荷糖之類,現在還是孕早期,就算多喫幾口糖,也不用擔心搞出妊娠糖尿病來,何況,蘇茵自己心裏也有數。
蘇茵感覺自己還沒完全準備好,就聽到了喪鐘敲響的聲音,府裏頭立馬開始張羅着將各處覆上青黑白的帳幔,上上下下的人都開始戴孝,而之後,胤?身邊的一個大太監張誠出來報信,表示,先帝龍馭賓天,遺詔自家爺繼位。
府裏頭有些人早有心理準備,還有些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不過很快都是一派歡喜模樣。
福晉還算是穩得住,便問道:“爺,皇上可說了,府裏頭怎麼辦?”
張誠忙說道:“皇上吩咐,福晉這邊先謹守門戶,等回頭,皇上就會派人接福晉側福晉進宮!”胤?自己還沒完成繼位典禮,自然沒法先冊封妻妾,而且,他得先將其他要緊的事情給解決了,至於後宮如何,總得之後再說。所以張誠還是叫福
晉,而不是皇後。
等着張誠走了,福晉便吩咐道:“都聽到了?這幾日各位妹妹還是精心着些,莫要這個時候出什麼差池,須知,皇上還沒開始冊封後宮呢!”
福晉這話一說,原本都是喜形於色的衆人這會兒都收斂了幾分,沒錯,哪怕都是潛邸裏頭伺候的,但福晉和兩個側福晉多半不用多擔心,她們這些格格日後位分如何,卻是不好說。有些空有資歷,又無生育之功,還沒怎麼得寵過的,這會兒就
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李氏卻是春風得意,幾乎是兩腳生風地回去了,她的資歷是除了宋格格之外最深的,生的孩子也多,如今府裏的長子也是她所出,她琢磨着,就憑着這些,自己好歹能撈個貴妃吧!再一想到,自己之前光是着眼於這個王府,委實有些眼皮子淺
了,如今,弘時的前程可比這強多了,皇上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府裏頭除了弘時年長,弘曆弘晝才十二三歲,還是毛頭孩子呢,福惠福宜更是小娃娃。以後除了弘時,還有誰?
這般想着,李氏的眼睛都快向着天上去了!福晉看着李氏的模樣,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