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第二天就去了劉家堡,就二裏地,兩個村的人差不多都認識,她到了劉家堡也不用多打聽,一問顧家,就有人眼神奇怪的指給她看。
沈依依進院前,又用意念往揹筐裏放了五斤小米,二斤白麪,一斤臘肉。
她畢竟才十歲,揹筐裏已經有五斤包穀面,一顆二斤重的大白菜了,再多放,怕是顧家人就要懷疑她了。
她爹昨晚有點喝多了,喝完酒倒頭就睡,她想打聽一下小哥哥家情況都沒辦法打聽。
今早她又起晚了,等她揉着眼睛出屋的時候,她爸她媽,她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已經出工了。
昨天借姑姑的光喫了肉,今早冬天見到姑姑格外熱情。
拉着她去看鍋裏給她留的苞米麪窩頭,存糧食的,沒攙野菜的,瞧冬天那副讒言,估摸家裏其他人喫的一定又是摻了甜菜英子的。
沈依依拿出還熱乎的窩頭,沒說一點沒喫,不過也只掰下來一小塊,剩下的都給了冬天,讓他分給小叔小夏點。
小秋還需要人照顧,家裏大人都出去掙工分了,哄孩子的活就落在了幾個孩子身上。
她今天急着去顧家,聽冬天說她弟沈愛民和小夏在照看小秋,就沒往屋裏去。
她媽走前已經給她準備出去顧家送禮的糧食,五斤苞米麪,一顆大白菜就在揹筐裏放着呢。
村裏有兩匹馬,平時喫的草都是她這麼大孩子夏天的時候割的,割一筐草,給一個公分,哪家十歲的半大孩子一天不賺三四個工分,還不能耽誤給家裏挖野菜。
所以對於閨女自己去劉家堡送謝禮,沈大隊長和沈老孃到是都不擔心。
兩個屯子離的太近了,就跟一個屯子差不多,怕啥的。
平時閨女和屯子裏那些小姑娘挖野菜都經常往劉家堡跑。
沈依依的確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站在顧家門口了,而且劉家堡就這一戶姓顧,估摸也不會找錯。
顧家四間破草房,實話說,比她家房子可破多了,而且這家怎麼連個大門都沒有,院牆也殘缺不全,按她媽的說法,這樣的人家一看就不是過日子人家。
這個時間段大人估摸都去上工了,不過小哥哥好似說他家有奶奶,還特別喜歡喫榛子。
想到榛子,沈依依意念一閃,又放一斤榛子在揹筐裏,這才走進院子。
幾間屋門都沒鎖,家裏肯定是有人,可她都走進院子裏了,咋還沒個人出來呢?
當看清這家的木格窗上糊着厚厚的窗戶紙,這東西可不似玻璃,有個人進院就能瞧見。沈依依才恍然大悟。
“家裏有人嗎?小哥哥在家嗎?”不知哪屋有人,沈依依站在院子裏喊的很大聲。
最東邊的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先是走出來一個穿着補丁衣褲,但卻洗的很乾淨,還有點細皮嫩肉的中年女人,隨後跟出來的人,纔是她要找的救命恩人。
“小哥哥你在家啊,我還擔心你上山哩。”瞧見顧祖墨,沈依依立刻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