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亂的手機響了。
“喂,哪位?”
“呵呵,司馬亂,想不到你這麼厲害,竟然躲到校外去了,你可是真對得起自己的名頭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個囂張的男孩子的聲音。
司馬亂的嘴角上揚,露出了笑容:“哦哦,杜少,昨晚你對謝霆鋒下手,今早又滿世界找我,沒完了?”
“倒是你啊。”杜宮鋒道:“怎麼一直躲着我啊?你這個樣子,怎麼做聖保羅的老大?”
司馬亂笑着道:“宮鋒啊,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像你這種自認爲有兩把刷子的小鬼,我不知道見過多少了,每個都要去躲一躲,我還在這學校裏幹嘛?我出來自然是有事情要辦,只是我想不通,像你這樣的半吊子,怎麼會敢於四處找人單挑呢?”
神之亂的語氣充滿了嘲諷與不屑,沒等杜宮鋒回答,他就大聲地拉長音:“啊是了,因爲是杜施施的弟弟,公主殿下的弟弟,一般人還真的惹不起啊!”
杜宮鋒顯然有些不高興了,聲音低沉而憤怒:“你只會躲在電話那頭耍嘴皮子嗎?有本事跟我打一場。”
以神之亂的定力要折磨杜宮鋒,似乎綽綽有餘:“我會回去的,只是我想告訴你,這個聖保羅的老大,你當不了。前十的人物裏,至少有三個打你就跟玩一樣,你信嗎?”
“哦?那我可是真的想聽聽了。”杜宮鋒不服氣地道:“你就列舉出來吧。”
“第一個,就是我。”神之亂道。
“我就知道你會吹這種牛皮,我只對另外兩個名字感興趣。”
“欒贏收拾你也是過家家一樣。”
杜宮鋒鼻孔噴出一股氣:“一個被擠出了前十的傢伙,至今沒有任何反應,我有什麼理由打一個前十都進不了的渣滓呢?”
“哦,那杜少一定對最後一個很感興趣了。”神之亂的表情慢慢變化,笑容漸漸收斂:“李懷風,他要打你,不需要第二招。”
“啊哈哈哈。”電話的另一端,杜宮鋒的笑聲十分狂妄:“司馬亂,你看來是在美國呆的時間太久了,對學校的事情不太瞭解了,我上學的第一天,在校門口就打敗了李懷風,看來這個悲傷的故事沒人講給你聽哦!順便一提,李懷風是很能打,但是,他的持久力太弱了。”
“啊哈哈哈哈。”電話的這一端,神之亂的笑聲更大,而且充滿了譏諷與嘲弄:“杜宮鋒啊杜宮鋒,你打架或許還說得過去,但你的腦子真是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被李懷風玩弄於鼓掌之中,竟然還洋洋自得地以爲自己多了不起哈哈哈李懷風只要閒來想想你那自以爲是的蠢樣子,恐怕喫飯的時候也會笑出聲音的,哈哈哈哈。”
杜宮鋒已經被徹底激怒了:“司馬亂,你胡說什麼!?”
神之亂逐漸收起了笑聲,意猶未盡地笑着道:“小鬼,李懷風和你不一樣,你把第一、高手的名頭看的很重,但李懷風更看重的是生活,他只想息事寧人好好過自己的生活而已。你和一個對勝負沒有企圖心的人大打出手,他會出幾分力氣?而且他還是你伯父家裏僱來的伴讀,他敢對你真的下手嗎?就像是皇帝找大臣下棋,哪個大臣腦子壞掉了每天贏的皇上一點面子也沒有?”
“所以說!”杜宮鋒咬牙切齒地道:“你他媽的到底什麼意思!?”
神之亂纔不管杜宮鋒有多生氣,直截了當地說:“他在讓着你!他根本不想和你打,在他眼裏,你只不過是個腦袋發熱,一直喊着要做天下第一的歐陽鋒,你會和精神病院裏的白癡很認真地一決高下嗎?當然不會,因爲贏了也沒有成就感。所以,李懷風在逗你玩,逗你玩懂嗎?”
杜宮鋒氣的手直哆嗦,神之亂在電話的另一頭,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是如此氣促而憤怒。
“司馬亂你要是沒膽子,不敢和我打,就直說!靠這種轉移視角的把戲,我纔不上當!”
“轉移視角?”神之亂笑了,依然是那種輕蔑的笑:“值得嗎?我再跟你說一次,李懷風要揍你,根本不需要第二招,還持久力不行,他只要有放出一招的體力,就足夠解決你了。”
“你放屁!”杜宮鋒對着電話大喊:“他是我的手下敗將,他只是個垃圾,他就是給我提鞋他都不配,或許他能和我過幾招,但是!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真的嗎?”神之亂笑道:“如果你這的這麼確定,何必如此激動呢?何必動怒呢?”
“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道:“我想到了,你可以自己做一個測試,當你失去了杜少的身份後,當你失去了杜施施的弟弟這個身份後,而且當你能夠讓李懷風盡全力和你戰鬥的情況下,你是否還是李懷風的對手。”
神之亂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小鬼,我再說一次,你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不知道見過多少,個個都要當盤乾糧,我成了哄孩子的了!你要想知道你和李懷風的差距,很簡單,自己蒙面假裝去刺殺你的姐姐,我保證你會得到驚喜。”
啪,電話掛斷。
“少爺,是杜宮鋒?”曲三多問。
“恩。”神之亂掛了電話,身後開始有幾個人過來,給他試穿衣服,神之亂一邊在衆人的服侍下穿着西裝,一邊道:“是個腦子出奇不好用的傢伙,不過我把球踢給李懷風了。欒贏這個混蛋,看到局勢混亂就不急着回到前十了。”
“他在等你穩定局勢?”魯大問。
“恩,這傢伙出奇地知道偷懶。”神之亂對着鏡子反覆看着自己的身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想等這一陣子前十的問題徹底解決之後,他再選擇一個角度殺進來。”
“呵呵,不過這樣一來前十之間的問題就更混亂了,我們失去了守門員,已經開始有人主動找你單挑了。”曲三多道。
神之亂擺了擺手,身邊的人撤下去了:“他是有資格進前十的,謝霆鋒據說被揍的很慘,而且,就算是以前的建制還在,這個杜宮鋒也不會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打上來,這種沒腦子的選手同場都很焦急,也很暴躁。”
曲三多贊到:“老大,這套西服很帥,新嫂子看到了,一定很喜歡。”
神之亂也笑了,似乎很滿意:“什麼新嫂子,好像以前還有舊的的似得。”
接過魯大手裏的外套,得意地看着魯大道:“就讓李懷風給我們做一次守門員吧。”
魯大和曲三多一起笑了起來。
“阿嚏!”李懷風突然打了嚏噴:“我咋感覺背後冒冷風呢?”
趙小田緊張地道:“老大,沒事吧?”
濱崎靜也緊張地說:“你是不是着涼了啊?”
李懷風嘿嘿一笑:“不是,沒事了。”
下課後,濱崎靜主動和杜施施、羅美薇打了招呼。杜施施還好,羅美薇只是禮節性地笑笑,之後幾乎就不怎麼說話了,還經常當着濱崎靜的面拉着李懷風說悄悄話。
中午的時候,杜施施請濱崎靜喫飯,李懷風也就跟着一起混過去了。
食堂裏,李懷風和三個大美女一起用餐,周圍那些火熱的目光幾乎可以把李懷風烤熟。
李懷風大口地喫着東西,濱崎靜看着他的喫相似乎很開心。
“濱崎靜,爲什麼你突然想到要留在中國讀書了?”杜施施問。
“嗯。”濱崎靜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李懷風:“一言難盡,總之,是李懷風給我的勇氣。”
“我?”李懷風愣愣地坐直:“真的假的?”
“是真的。”濱崎靜放下了餐具,擦了擦嘴:“我和大小姐的對局,其實應該說是我和李懷風的對局纔對吧?”
杜施施尷尬地笑笑,不置可否。
濱崎靜繼續道:“那局棋對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它不僅在那個時候決定了我的命運,更影響了我對人生和世界的看法。”濱崎靜看着窗外道:“以前我感覺人的命運是悲苦的,所謂的樂觀,就是如何學會苦中作樂。但是,當李懷風出現的時候,我發現,人生是否悲苦,不在於富有或貧窮,而在與是否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濱崎靜看着李懷風:“我當時就想,李懷風那麼窮,那麼慘,但是他卻絲毫不覺得難過,而且還津津有味地和保安捉迷藏,他只要躲過保安,就能露出很開心的笑容,放佛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地滿足。”
李懷風小聲提醒:“喂喂,不是捉迷藏啊。”
“而且,施施小姐給我的觸動也不小。”濱崎靜道。
“我?”杜施施驚訝地指着自己。
“是啊。”濱崎靜喝了一口水:“明明是和我一樣年紀的女孩子,卻敢和那麼嚴厲的爺爺鬧脾氣,明明不會下棋,卻爲了自己的命運敢於坐在我的面前,和我一決勝負。你從沒有放棄過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我,卻只是消極地順從,一味地順從,似乎除了下棋和順從,什麼也不會一樣。”
濱崎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消極的霧霾。
給讀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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