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除去正在當皇帝的劉病已,咸陽已經前前後後埋葬着西漢五位人間的王者了。
漢高祖劉邦的長陵,漢孝惠皇帝劉盈的安陵,漢孝景皇帝劉啓陽陵,漢世宗孝武皇帝劉徹的茂陵以及漢孝昭皇帝劉弗陵的平陵,這麼多個皇帝的陵墓在此,那妖孽卻偏偏選擇了劉徹的茂陵作爲庇佑窩點,這點着實讓我有些鬱悶。
劉徹,劉徹……
“娘子,走吧。”
帝釋天在前面喚我,周圍的草木也都如在乾達婆界時一樣紛紛折腰讓道,不敢正視神的威嚴。
青山綠水,仙影綽綽,如畫的美人,如畫的風景。
如果除去這裏是皇陵,而我們又是到這裏來找未知的妖怪,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相傳武帝的金鏤玉衣、玉箱、玉杖等一併埋在墓中。當時在陵園內還建有祭祀的便殿、寢殿,以及宮女、守陵人居住的房屋,設有5000人在此管理陵園,負責澆樹、灑掃等差事。而且在茂陵東南營建了茂陵縣城,許多文武大臣、名門豪富遷居於此,人口達多人。
不過就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土包山坡,在還未進去之前我實在沒辦法想象裏面的奢華。
墓穴的入口有大批的官兵守候着,大概那妖怪爲了掩人耳目,所以墓穴門口的官兵都沒有出現任何異狀。眼下我們也爲了不打草驚蛇所以便略施了個隱身術便悄悄走了進去。
正所謂,金玉其外的大多都中看不中用,而外表樸實的一般卻能給你足夠的震撼。
無數的金銀財寶就暫且不說了,那些玉雕成的花,居然還隱隱透着香氣,陵中微風浮動,萬千薄如蟬翼的花瓣便隨風起舞,似落欲落,半是風情半含羞,很是好看。
如果不是帝釋天跟我說,一旦將這些陪葬的花朵帶上地面它們便會化爲飛灰的話,我真的很想順手帶上兩朵去給魏紫玩玩。
再往前走便是無數用夜明珠照亮的石壁通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老覺得自從進了皇陵以後便有一雙眼睛在看不見的地方緊緊的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娘子,你這是在幹嘛呢?”帝釋天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義正言辭:“我這是在檢查這些夜明珠的背後究竟有沒有監視探測器之類的玩意兒。”
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我保證他肯定不知道監視探測器是什麼玩意兒,不過作爲衆神之神,他那點矜持的小自尊是不會允許他輕易開口詢問的。所以他很是淡定的點了點頭,又道。
“哦?那娘子爲什麼會拿個匕首在撬那顆夜明珠呢?”
“什麼叫撬?!我這明明是在爲了我們倆的安全着想,想把它拿下來做徹底檢查而已。”
唔,終於撬下來了,趕快裝包包裏,回去再仔細檢查……
帝釋天:“……”
通道之後本以爲就會直接到達劉徹的墓室,沒想到後面依舊還是通道。
一左一右,一模一樣的兩個通道,且還沒有夜明珠照亮,裏面全是黑乎乎的一團,看不見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
看來,方纔我感覺被人監視是對的,眼下那怪物不僅察覺了我們的侵入,還打算用這顯而易見的陷阱將我與帝釋天分開。
哼哼,本姑娘是什麼人,豈會被你這點小伎倆給坑了。
從裙襬上用力撕下一長條碎布,然後將我與帝釋天的手緊緊的綁在一起,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問帝釋天道:“你說,這兩條選哪一條走危險會小一些?”
帝釋天看了看我與他綁在一起的手,舒展了眉眼淺淺一笑:“跟娘子在一起,不管去哪裏,都好。”
→_→此話乃廢話一句,鑑定完畢。
“那就走……左邊好了。”
我先帝釋天一步踏入了左邊的洞穴,豈料腳才方伸進去,原本平靜的洞穴便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帝釋天!!快拉我出去!!!”
身體開始不斷的往下墜,我急忙往身邊抓去。誰知,方纔還將我與他綁在一起的布條,此時已經碎成了數片,帝釋天早已不見了蹤影。
捏決喚出祥雲,喚多少次便消散多少次,整個人在一片渾沌的黑暗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着力點。
就這樣不知道一直墜落了多久,就在我等的都快睡着的時候,終於跌落到了地面。
皎潔的銀月在空中散發着柔和的光亮,銀月之下是一大片波光粼粼的藍色湖泊,湖泊之上漂浮着無數七彩色的花朵,美麗而又絢爛。
伸出手輕碰,花朵立馬便合成一團,然後逐漸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隻長着七彩翅膀的蝴蝶在我身邊翩翩起舞。
“採薇採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靡室靡家,獫狁之故。不遑啓居,玁狁之故。
採薇採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
憂心烈烈,載飢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差不多就在我碰到第四朵七彩花的時候,一陣飄渺的歌聲突然從四周傳來。
纏綿哀婉,似乎承載着無數的思念。
“是誰?誰在那裏?”
我起身四面張望。
“採薇採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
王事靡盬,不遑啓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
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沒有人回答,只有那哀婉的歌聲在不斷的接近,越發的清晰。
“駕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是誰!!究竟是誰在那裏!!”
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天地之間萬物靜寂,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胸腔裏面蹦達出來了。
“姑娘,你是在找我麼?”
柔柔的聲音帶着一點江南女子特有的嫵媚。
“是啊是啊。”
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我拍着小*驚喜的回頭。
如煙的黑髮,玲瓏的身段,蒼白的皮膚,以及……
沒有五官的臉……
“姑娘這張皮相甚好,不如送與妾身如何?”
媽呀!!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