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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決出第一輪的所有場次,勝者又將被重新打亂,再次抽籤決定對陣順序,接下來的所有場次依舊是這個規矩,只要戰敗就會被淘汰。要想奪取最後的名額,必須連勝六場,才能進入最終六十四人的大名單。
就算到了此時,依然還沒有確保獲得一個名額,還需贏得最後一場挑戰,對手就是第六場比試中的落敗者。這些在第六場比試中的獲勝一方,將被敗者組當中的任意一名弟子挑選,只比一場,依舊是勝者奪取名額,敗者一無所獲。
整個比試的規則大體上還算公平,當然其中也包含有運氣的成分。若是有人運氣逆天,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相對較弱的對手,說不定實力尋常也能僥倖闖入六十四人大名單,不過還有最後一場挑戰賽等着他,能否闖過就很難說。可如果這人倒黴,第一輪就遇上實力絕強的對手,也只能感嘆自己命運不濟。
第二天下午,按照出場順序,終於輪到了方言。在略微靠近外圍的一座擂臺下,方言早早地等在那裏,青鸞和蘇燕青則陪在一側,專程來給他鼓勁助威。
等臺上主持比試的那名執事,宣佈完下場比試的弟子,方言一臉平靜地向臺上走去。忽然間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異樣的目光注視着自己,不禁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在人羣中他發現了一雙閃爍不定的眼神,其中飽含着說不出的種種怨念。
定睛一看,竟是那位在奪峯之戰中輸給自己的蘇燕平,不知爲何也來到了這裏,見到方言回望自己,下意識地躲閃在一旁。方言心中頓時冷笑,想來他是專門趕來,看自己落敗後狼狽的模樣,因爲他的修爲依然是築基三層,沒有資格參加這次鬥法大會。
而方言卻在年許時間內,居然進階築基中期。令此人心中除了妒忌,恐怕更多的是不懷好意。他知道方言晉升時間不長,就算實力再強,又如何比得過那些在中期境界打磨日久的同階修士,就等着看方言被人收拾,好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
這時方言的兩位夫人,卻不約而同地向他做出鼓勵的手勢。方言點點頭,從容地邁上臺階。向擂臺上走去。冷不防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嗲聲嗲氣的叫聲:“夫君,必勝!”,讓方言聽得差點一個趔趄,從臺階上滾落下來。
不用說這就是蘇燕青幹下的好事,也不知這丫頭從哪裏學來的怪腔怪調,不僅方言聽得很不習慣,場邊衆人也露出了一副怪異的表情,讓方言原本還算隆重的首次出場,變得充滿了戲謔。
不過方言的運氣還算不錯。首戰遇上的對手看上去實力並不強,修爲與他一樣,也是築基四層。在這場鬥法大會中,兩人的修爲就是最底層的存在,不被人看好,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築基六層頂峯修士的身上,他們只差一腳便進入築基後期。是這個等級中最爲強大的存在。
眼前的對手是一名面容白皙的圓臉修士,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年級,身穿一身青色長袍,由於長相生得有幾分討喜,此時即便他臉色緊繃,神情卻依然難顯嚴肅。看着擂臺上兩人修爲都這麼低。臺下衆人頓時變得興味索然,這場比鬥怕是沒什麼看頭。
“在下方言,敢問道兄尊姓大名。”方言一抱拳說道,此人並未穿着宗門弟子服飾,或許是附近家族子弟。
“不敢,在下劉勝,青元城劉家弟子。請方道友指教。”兩人上臺後的表現中規中矩,畢竟這只是一場比試切磋,又非二人間生死對決,場面話自然要說幾句。
“不敢當,劉道友,在下可要出招了。”方言輕喝一聲,一柄靈器飛劍出現在手中。這是他以前慣常使用的中品靈器飛劍,此後大多數時間只是用來飛遁,這次鬥法才取出來,他並不想一開始就動用自己的全部戰力。
劉勝見狀不敢怠慢,看方言的裝束,就知道他是青元宗的親傳弟子,儘管修爲相仿,卻也不容小視。劉勝甫一出手,就是兩件靈器,一攻一防,一柄閃耀着白光的長劍,另外一面青色盾牌,品階亦是中品靈器,如此做法卻更顯謹慎。
雙方開場都未急攻,只是用各自手中的長劍試探對方,數個回合下來,擂臺上一片叮噹作響,看臺下衆人卻昏昏欲睡。方言還試探性地進攻了數次,劉勝卻顯得慎重得多,上來就全力防守,連進攻的姿態都沒有。
乏味的幾個回合過去,率先變招的卻是劉勝,只見他並未取出任何靈器,而是在手中增加了一些動作,掐出一連串手訣。隨即一片水霧在他身前凝結,轉瞬之間又變成數十上百道水箭,忽地向上飛起,又陡然下沉向方言直撲過來。
沒想到這人竟是一名法修,這在築基期修士中並不多見。通常法修在煉氣期修士中比較盛行,而到了築基期修爲,法術與靈器間的契合變得極爲緊密,運用法術配合靈器攻擊的威力,也比純粹的法術強大很多,法修漸漸在高階修士中不再成爲主流。
看這人施展的水屬性法術攻擊,頗有幾分精妙之處,想來他在法術研習上下了一番苦功夫,動作嫺熟無比,行雲流水之間就發出了一道攻擊。這一手也讓方言不覺暗自贊嘆,此人在法術上的造詣遠非自己可比,而這道水箭術的聲勢亦是不小,眨眼間無數水箭向他急速飛來。
不過方言依舊不慌不忙,或許其他人對付法修的辦法不多,只能運用靈器硬頂,而他卻可以藉助符籙之威,以法術對法術,還無需耗費自身法力。只見他左手袖中忽然飛出數枚符籙,轉眼間化作數條火龍,又在半空合在一起,匯成一道巨型火柱,向着迎面撲來的大片水箭猛撲過去。
水火相交,場中立刻響起一陣紛亂的“嗶嗶啵啵”之聲,隨即大片水霧蒸騰而起,擂臺上兩人如同身處雲霧之中。場面看上去倒有幾分熱鬧,比先前那種胡亂的刀劍碰撞好看一些。
方言這一手符攻同樣造詣不低,符籙激發之後還能操控自如。明顯只有符修才能夠做到,其他修士絕不可能像方言這般嫺熟。對面劉勝目光不禁一凝,法修最不願遇上的就是符修,同樣施展法術攻擊,符修卻無需耗費多少法力,長久爭鬥下來自然大佔便宜。
可是劉勝卻無太多辦法,家族子弟本就資源有限。憑藉一手法術的精妙,曾讓他戰勝過不少強敵。可遇上同樣擅長法術類攻擊的符修,只能依靠自身法術的變化克敵,寄希望於方言的符籙只有少數幾種屬性,畢竟中級符的製作並不容易。
隨後就見劉勝渾身法力一轉,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不久後數十顆巨大的巖石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前,劉勝改變法術攻擊種類的速度極快,可見其對法術的掌握幾近爐火純青。不過方言卻不願再這樣耗下去,一番試探下來。方言已經看出了他的虛實,準備早些結束這場比試。
只見他隨手發出數道符籙,轉眼間化作一個個冒着雷光的巨大球團,正是他製作的數枚雷石符,用以抵擋對方的土屬性法術攻擊。然後方言的右手動作極小地輕輕一抖,悄無聲息間將他的無影劍放出,口中依舊不忘提醒道:“劉道友。小心了。”
可方言的提醒,卻明顯被他會錯了意,以爲方言是要讓他小心這些符籙,連忙雙手掐訣,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三座巨大的土牆出現在他的身前。場中巨大的雷球與巨大巖石狠狠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轟隆隆巨響,擂臺上一時間地動山搖。
法術對攻的場面雖不如運用靈器過招精彩,卻也自有一番熱鬧可看,場外之人這纔打起精神,看着兩人的鬥法。就在這時,卻見方言忽然閃身向後急退幾步,隨即停了下來。又將飛劍也召回手中,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貌似不準備再出招。
臺下衆人一頭霧水,不明白方言爲何突然如此,劉勝也不覺愣了片刻,兩人正在激鬥,方言何故中途罷手。猶豫着看向方言,不知自己是否還要再次出招時,頭頂上卻傳來一個聲音:“本場比試結束,方言獲勝。”
見劉勝一臉茫然,這個聲音繼續說道:“劉勝,你自己看看身後吧,若是生死相拼,你此刻已然性命不保。”
此時劉勝才反應過來,神識向身後掃去,只見一柄極薄的細小飛劍就在他後心數尺處,此時才慢慢露出真容。也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背心處,自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若是要取他性命只在反掌之間,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他才知道方言不但符籙厲害,還有這麼一件詭祕的兇器。
“多謝方道友手下留情,在下心服口服。”劉勝無奈地說道,技不如人又能奈何。
“承讓承讓,劉道友的法術之威,在下生平僅見,多謝劉道友相讓。”方言連忙客氣地回道,二人又客套了幾句,才雙雙走下擂臺。而場邊之人這時纔看清楚,不少人一臉驚訝地看向方言,蘇燕平此刻把頭一低,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首場比試能夠輕鬆贏下,而且手段也沒有暴露多少,令方言大爲滿意,青鸞二人也走上前來向他祝賀一番。兩人自然知道方言還有不少留手,接下來的比試將更加激烈,希望他能一路順利。
回往靈峯的路上,蘇燕青卻略帶不滿地說道:“方言,你這人還是太磨蹭,心機也太多了些,要是我早就會用出那柄無影劍,何須試探那麼久。明明實力遠超過他,早就可以結束鬥法,卻還在心裏畏首畏尾的瞎琢磨,你這個人吧,就是不實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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