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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出發之時還有幾天,方言住在夏同武處,期間探訪了幾位老友,也算是和他們告別。訪問:。只是在姜恆那裏方言卻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真假一時難以斷定,可消息來源卻是有幾分可信,據說是上一次生死試煉唯一倖存的弟子所言。
那人被關了幾年之後就被放了出來,還因爲他帶回來一份靈草而獲得了一枚築基丹,只可惜他未能築基成功,近十年來都在四處尋緣,想要再攢些靈石,買到一枚築基丹。姜恆與他卻是相熟,前些日子回來時,他無意中說起一事,姜恆立刻記在心中,因爲他知道方言即將參與試煉,故而一見到方言就告訴了他。
據這人說,他們當年之所以被靈獸山的弟子發現,只怕並非是無意中撞上的,很有可能是他們在進入時,每人領取到的那枚‘玉’牌有問題,而靈獸山向來出產些稀奇古怪的靈獸,說不定就是循着‘玉’牌的氣味或靈息找來的,否則他們躲藏的地方十分隱蔽,又怎會輕易被發現。
只是這人也不敢肯定,而且他當時也是隨口一說,只怕連他自己也不敢斷定此事的真假。可是這樣的說法,方言倒是認爲有幾分可信,不久前他還親手和靈獸山的弟子‘交’過手,這些瘋子在育養靈獸上的確是有一套,很難說不會有這等靈獸。
而靈獸對一些特殊物品的敏感,方言一樣深有感觸,就拿紫瞳獸來說,祝長生藏的東西數年都沒有被人找到,紫瞳獸一會兒就發現了,靈獸的天賦有時候甚至超過了人類的揣度,絕不是想當然就可以斷定的,方言寧願相信確有其事。
幾天之後,二十名弟子在一個清晨被祕密召喚在一起,從火鸞峯的後山出發,由‘門’中金丹老祖,太虛真人夏摶生親自帶隊,乘坐一艘黑‘色’戰船,向着宗‘門’的西北方向飛去。
這是一艘外表上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戰船,黑‘色’的船體顯得有些陳舊,很難想象這會是一名金丹老祖的座駕。不過飛動起來才發現,自己這些煉氣期的弟子還是目光短淺,這艘戰船竟然有隱身的作用,坐在船中都只能依稀看到艙外若隱若現的外殼,若是從稍遠處看,只怕都很難發現頭頂有船飛過。
只怕這艘戰船還是一件法寶,速度之快簡直難以想象,反正方言是從未坐過如此快的飛船,舷窗外只見到飛速後退的雲朵,戰船在雲層裏飛快地穿越過去。頭一次坐金丹老祖親自駕駛的戰船,一衆煉氣期弟子頗爲興奮,狂飆‘激’進的感覺也令衆人十分過癮。
裏面的房間也很寬敞,一點都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樣,雖然沒有一個個的隔間,衆人都坐在一個敞開的大房間內,可是這裏面的傢俱設施卻堪稱‘精’美,金丹老祖的法寶,豈是一般人隨便接觸得到的。
半天之後,喧鬧的弟子們漸漸安靜下來,初時的新奇也慢慢過去,衆人想起了即將到來的這場生死未卜的試煉,都變得無心歡笑,一個個盤‘腿’修煉起來,房間裏一時悄無聲息。
方言靜靜地坐在房間一角,默默地修煉着,偶爾想想心事,並無在山峯上的那股瘋狂勁。在來時,他專‘門’查閱過一些有關生死試煉的資料,這試煉不知從何時起,反正每隔十年,南越國內大小宗‘門’的煉氣期弟子,就會被送到一處叫做首蒼山的地方,由那些金丹前輩們打開一處祕境,讓弟子們進入其中。
據說裏面天材地寶無數,當然危險也是無窮無盡,最奇怪的是,裏面只適合煉氣期的弟子進入,修爲再高的修士進入其中,也會被壓制到煉氣期,和一般低階弟子無異,若是一時不防,說不定還會被這些煉氣期的小修士幹掉,所以高階修士根本不會進去。
除了那些‘誘’人的寶物,最出名的還是密境中的靈‘藥’靈草,有許多外間難尋的靈‘藥’都生長在此間,而最令練氣期修士垂涎的,卻是那些煉製築基丹的靈‘藥’。這些外界一株都難尋的靈‘藥’,據說在裏面卻分佈甚廣,故而每次試煉倒有大部分人是衝着這些靈‘藥’而來,只要帶出一兩份,就可以拿出來換成相應的築基丹。
南越國築基丹的來源也多數與此相關,煉製所需靈‘藥’大都靠這十年一次的試煉所得。所以每次祕境開啓,都會有大量的煉氣期弟子深入其中,不過每次在裏面的時間卻不太長,只有十天,時間一到就必須離開,否則就會被留在祕境中不知所蹤。
儘管南越國的大小宗‘門’都可以派弟子進入,可是每次進入的名額卻不一樣,大宗‘門’可以有百名弟子,而一些小宗‘門’卻只能派出數十人不等,像離火‘門’這樣的宗‘門’只能獲得二十個名額,人數的多少與宗‘門’的實力相關。
不過每名弟子的收穫,卻是歸各自宗‘門’所有,不論在其中收穫了什麼,只要能夠安全地帶出來,都算作這名弟子個人所有,再由其上‘交’自己的宗‘門’,其他人不得搶奪。而在密境裏面卻沒有這個規矩,殺人奪寶強搶靈‘藥’司空見慣,據說每次死於這種爭鬥的修士,遠大於其他意外身死之人。
原本的試煉,也因爲奇高的修士死亡率,被人稱作生死試煉,而其中的罪魁禍首,便是修士間肆無忌憚的搶奪,在那樣相對封閉的空間裏,死幾個弟子誰又說得清。就算能夠指認兇手,南越各宗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試煉中的恩怨不得帶到宗‘門’,由宗‘門’出面解決,自己‘私’下裏如何做沒有人會過問。
天大的機緣,奇高的死亡率,這個南越國煉氣期修士最大的舞臺,這處來歷神祕的祕境,被冠以生死二字,再貼切不過。
戰船速度非常快,幾乎是日行萬里,祕境所在離宗‘門’大概十萬裏之遙,卻在不足十天之後就趕到了。戰船落在一片蒼茫的羣山之間,遠遠近近亦有不少這樣的飛船陸續飛來,都是運送各宗參加試煉的弟子,落到地面後就被收了起來。
方言他們降落的地方是在一處山頂,附近已被其他宗‘門’的弟子佔據,東一羣西一夥地聚在一處,領頭的金丹老祖卻湊在了一起,正在竊竊‘私’語地說着。夏摶生讓方言等人自己找了塊地方安頓好,隨後就向着那幾名金丹修士走去。
這裏就是首蒼山,傳說萬年以前曾是修煉聖地,無數的修士雲集在此,造就了號稱當時天下第一城的天蒼城。可是現在卻是荒涼一片,半點都看不出當年的影子,只是在數十裏外還留存着大片廢墟,述說着曾經的輝煌。
而那片廢墟,也就是生死試煉的入口處,平常時間都會被一種神祕力量封印,每隔十年卻會有一次衰減期,封印之力變得很薄弱,運用一種祕術能夠讓衆人進入其中,不過也只有短短的十天時間,隨後又會慢慢恢復,再也難以進入其中。
自從這個祕密被發現之後,整個南越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無數的殺戮爭鬥都沒有決定這裏的歸屬,最後各大勢力不得不妥協,將這裏開闢爲各家宗‘門’的試煉之地,逐漸又將所有大一點的宗‘門’攬括其中,演變成如今千家宗‘門’十年一次的生死試煉。
從這座山頭,隱約可以看到那片廢墟的大致模樣,那是在這起伏的羣山中,唯一一片百裏方圓的平地,上面卻滿是殘垣斷壁,在那裏只能看到一絲當年仙城的影子。不過據說那裏靈氣十分暴‘亂’,修士進入其中很不舒服,再說裏面早就尋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除了十年一次的試煉,很少還有人會進入其中。
漸漸的周圍山頭上的修士越來越多,不時可見一隊隊身着宗‘門’服飾的弟子,在各家老祖的帶領下走了出來,在附近的山峯上佔據一角。可隨後不久看到的一幕,不說方言他們這些弟子,就連在場的金丹老祖們都覺得非常奇怪,不遠處竟然下來了幾夥人,服飾五顏六‘色’,人數也是參差不齊,或三五人,或十餘人不等。
這是什麼隊伍,衆人一陣好奇,不過答案很快就在議論紛紛的衆人口中傳出。這些人竟然是家族修士或散修,也是前來參加生死試練,這還是真是稀奇,不是說只有宗‘門’弟子才能參加嗎。
歷次試煉衆多散修都頗有微詞,在南越每隔十年一次的歷練,爲何將人數最多的散修排除在外,讓他們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可大宗‘門’卻一直死咬着規矩不鬆口。也不知這一次,他們爲何又網開一面,可能還是與大劫有關,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猜想就是如此。
這次的試煉看來會很熱鬧,人數也會遠超往年,當然裏面的競爭也會殘酷的多,這對所有參與試煉的修士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認爲,反正祕境裏面的空間足夠大,爭鬥也是在所難免,遇上這些沒有背景的散修,說不定比那些大宗‘門’的弟子好對付。
不過方言卻不敢有絲毫輕看,敢參加這樣九死一生的試煉,本身就是向道之心堅定之人,也是散修中的佼佼者。再說散修一般修煉條件艱苦,所需資源大都是在一些險境獲得,早就習慣了經歷生死,這次試煉對他們來說,只怕不過是危險大一點的尋緣而已吧。
在山上就地‘露’宿,直到第二天早上,一衆弟子纔在各家老祖的帶領下,向着廢墟所在之處走去,漸漸進入一處山谷之中。四周的修士越聚越多,從各個山頭向這邊匯聚,短短時間就一眼望不到邊,怕是有上萬之數,黑壓壓地向着谷外的平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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