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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洞穴明顯是向下的,洞口兩旁溼漉漉的,全是一道道山上彙集而來的霧水,四周還長了些短小纖細的雜草和苔蘚。洞壁上的流水匯成涓涓溪流,向着洞穴深處流去,方言順着流水小心地向洞內走去。
地上還算平整,常年的流水沖刷成了一條條花紋狀的小徑,不知這地面的石頭是什麼材質,竟然是呈現出玉質般的白色。這處洞穴的寒氣頗重,並不是陰靈氣的那種陰寒,而是像冰雪那樣的寒冷,而且比冰雪還要寒冷。
越往前走,彎彎曲曲的洞穴裏,陰寒之氣也越來越重,草木漸漸稀少,而鬼靈卻多了起來,不過都在魂牌的吞噬下成了養料,讓這魂牌變得更加光亮,上面的鏽斑幾乎都掉光了。方言看着這面魂牌,不知道這魔器還有什麼威力,直覺告訴他這件魔器一定遠不止如此,能夠帶着經文的上古魔器,豈是普通凡品可比。
蜿蜒向下的山洞深處,方言終於開始遇到了一點麻煩。是一隻體型高大的鬼靈,頭顱碩大青面獠牙,身上還有一層細密的鱗甲,手上拿着一根三尺長的冰槍,攻擊速度奇快,方言只能看到它的一道道殘影。好在方言有魂牌在手,這鬼靈不敢靠的太近,那種神魂壓制的力量十分霸道,讓這鬼靈也只敢拉開距離纏鬥,卻不敢貿然衝上前來。
不過方言也有些奇怪,既然這鬼靈在自己身上討不到便宜,爲何又不退開逃走,卻死死地把自己纏在這裏,莫非有什麼陰謀不成。方言仔細地觀察着這隻鬼靈,幾次催動魂牌差點把它擊殺,而這鬼靈卻就是死戰不退,讓方言十分納悶。
又纏鬥了幾個回合,方言故意把魂牌往後一收,假裝準備防守,引得那鬼靈向前迅速衝了過來,方言一下就將魔藤放了出去,轉瞬之間就把這鬼靈捲住,魔藤一吸魂牌再一收這鬼靈就被輕鬆地滅殺了。不過這次地上卻多了一個淡紅色的珠子,只有拇指大小,冰寒入體,卻是靈力十足。這就有些奇怪了,這處洞穴進來時感覺靈氣並不充裕,怎麼這鬼靈會孕育出如此靈氣十足的珠子。
方言把珠子收好,放入了一個白色玉匣中,走了沒有多遠,就發現了一株長着長長白色葉片,形似蘭花的靈草,冰靈花。這株靈草年份約有五十年上下,只長了五六片花葉,奎木丹經裏面有記載,這種靈草可以煉製築基期的丹藥冰魄丹,對修煉水屬性和冰屬性的修士極爲有用,是一種價格較高的靈草,這株年份雖然不夠,也至少可值得百塊靈石。不過方言無需如此,他拿出藥鏟,連同土壤一起移植到藍珠空間裏面。
難怪這鬼靈不願離開,原來是守護靈草的鬼物,就像妖獸一樣,都有自己固定的領地,守護着屬於自己的靈草,等到成熟以後再吞噬。就這樣一路慢慢殺了過去,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遇到鬼靈,儘管形狀各異,但每隻都有守護的靈草,一開始還有幾隻會和方言爭鬥一番,到後來去都遠遠躲開了,也不知道它們是如何看出了方言的實力。又得了幾顆淡紅色的珠子,可惜得到的靈草大都是冰靈草,只有一株五角冰蓮,年份都只有數十年,有些奇怪。
再往裏面走時,一些鬼靈看見他過來,嗅了嗅就跑開了,任由他前去採摘靈草。方言猜測它們估計在他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知道了它們不是方言的對手,所以才逃開了。既然跑了,方言也就沒有追趕,甚至如果還是冰靈花,年份不高的都懶得採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冰寒之氣越來越重,流水都已經凍結起來,方言身上也覺得有些冷,不過還是可以忍受。漸漸的來到了洞穴的深處,出現了一種冰屬性的鬼靈冰魈,這冰魈的實力與鬼靈差不多,可是善於冰遁,也慣於隱匿在冰雪中,根本發現不了。每次都是偷襲,等方言眼看着就要滅殺它時,卻在隨處可見的冰雪中一鑽就不見了,讓方言十分頭疼。
而且這種冰魈好像神魂有些異常,魂牌也只能是對它有些傷害,卻滅殺不了它。方言既然拿它沒有太好的辦法,也就不願和它過多糾纏,實在不行就轉身逃走,可往往它又會追來,不停地在一邊騷擾。一隻就已經如此,若是再引來一隻那又該如何應對。
想到這裏,方言索性不再前進,苦苦思索對策,忽然他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對付坊市那些劫匪的辦法。每走一段,他就佈下金剛鎖魂陣,邊打邊把這冰魈引入陣中,然後滅殺。這辦法十分不錯,很快就殺了幾隻,還得到了幾顆比先前的珠子略大的白色冰珠,看起來不是妖丹,與鬼靈留下的珠子很像但又更大更圓,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麼,他就又拿個盒子收起來。
殺了幾隻冰魈,並沒有看到它們守護的東西,有些不懂爲何它們還要和自己纏鬥,白白送了性命。一直到和一隻冰魈打鬥時,無意中劃開了洞壁,看見了裏面白玉一般的的東西,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冰玉,也是不錯的東西,對冰屬性的修士十分有用,可以用來修煉,還可以製作冰屬性的器物。
雖然這種材料並不稀少,價格也不算很高,一般一塊拳頭大小的冰玉值數十塊靈石,可是架不住數量很多,幾處地方加起來就挖到了十幾塊,就可以賣到數百靈石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出現了幾處洞穴,方言選了一處泛着淡淡藍色亮光的洞穴,閃身鑽了進去。一進洞裏,方言立刻打了個冷戰,真是冰冷刺骨,若不運轉純陽功都感覺有些喫不消了。沿着有些陡峭的道路,方言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散發着陣陣白霧的潭邊。
這裏還真是非常寒冷,感覺神識都要被凍結起來,潭邊上還有幾株小樹,上面結了稀稀拉拉的幾個果子,整株果樹都像冰雕一般立在潭邊,還可以看見幾根白色的根鬚扎進潭水裏。
方言慢慢走到潭邊,看着泛着有些刺眼的藍色亮光的潭水,他想起了純陽功裏面的記載,這隻怕就是三陰寒水,對一般的修士沒有太大作用,可正好能夠用於煉體,尤其是方言這種修習純陽功法的修士,正好可以起到陰陽相合的作用。
越靠近潭邊就越感到刺骨的冰靈之氣,在離潭水十丈處方言停了下來,然後盤膝而坐,全力運轉起純陽功法,一絲絲的純陽之氣帶着湧入的冰靈之氣在那條大陽脈中運轉不定,很快就運行了一個周天,方言的臉上、眉毛上全是冰渣,身上的溫度迅速下降。
又一個周天之後,方言都快變成了冰人,這時體內經脈中猛地激發出一道道的純陽之氣,這才讓方言又恢復了正常,臉色開始變得通紅,這是陽氣被激發的結果。誰知只過一會兒,冰靈之氣又更加快速地湧進了方言的身體,一個周天一個周天地運行不停,而體內的純陽之氣也被一股股地激發出來。不知過了多久,方言覺得這裏已經不像剛到時那麼寒冷,就往前移了兩丈。
這裏的冰靈之氣更加強烈,都可以依稀看見白色的霧氣鑽進身體裏,方言只有快速地運轉功法、吸收煉化,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等到自己感到有些喫不消了,方言就向後退出數丈遠,休息數個時辰再回到原地。
就這樣在潭邊修煉了三天,方言終於來到深潭的邊上,這時體內的大陽脈已經滿是濃郁的靈氣,藍色的冰靈之氣和紅色的純陽之氣慢慢凝聚成一股,在經脈的各處彙集。這時方言沒有理會體內的變化,仍然是不停地吸納潭中的冰靈氣,把平時修煉積攢下來的純陽之氣拼命地激發出來,臉上清晰可見一道紅一道白的,像是畫上去的一道道花紋,十分的怪異。
就在這時水潭裏的霧氣動了起來,紛紛湧向岸邊坐着的方言,又很快被方言吸入了體內。這時的方言其實有些受不了了,這寒霧遠比已經煉化的冰靈之氣陰寒的多,體內的純陽之氣感覺有點頂不住,經脈都要被凍結了,方言的身體裏血液的流動都變得十分緩慢,心臟跳動的聲音快聽不見了。
這時方言努力地回憶第一次破開大陽脈的情形,引導體內的陽氣和寒氣匯聚到一處地方,在這裏越聚越多,方言的身體也忍不住劇烈地顫抖。這時經脈中上次被擠裂的位置又開始出現裂痕,方言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只是全力地激發出體內的所有純陽之氣,不斷融合湧入的冰靈之氣,一遍又一遍地衝刷破關之處。
這股力量着實十分強大,並沒有讓方言等太久,刺啦一聲又是一條大陽脈被破開了,很快兩種靈氣就裹挾在一起,分成兩路在方言體內快速地運行了一個周天。這時的方言感到全身上下陣陣劇痛,卻又充滿了力量,身體的表面擠出了一層層的黑色血污,就連經脈都在這時被法力洗刷了一遍,一些暗傷都開始慢慢癒合。
純陽功第二層,這種陰陽相合的方法果然十分有用。又盤坐了數個時辰,不斷地運行純陽功第二層的功法,方言此時覺得深潭也沒有剛纔那麼寒冷,身體內的兩條陽脈不斷地煉化靈力,再遊走全身各處。
半個時辰後,方言緩緩站了起來,離開深潭邊找了個地方,施展靈雨術給自己清洗了一下,陣陣靈雨沖刷乾淨方言的身體,變成黑色的細細水流匯入深潭中。方言換了身衣服,身上感到十分清爽,反身來到潭邊挖取了一株小樹種在空間裏,出來後準備把那幾株也挖走,然後在這裏再修煉幾日就離開,突然間感到潭水在輕輕的波動。
“水潭底下有妖獸。這麼陰寒的水潭,連靠近水邊都覺得困難,那水裏生活的妖獸一定十分強大,必須趕快離開這裏。”方言一瞬間就決定逃跑,這麼強大的妖物根本沒就不是方言可以面對的,他猜想是自己清洗身體的流水或者是收取這株靈果樹,驚動了這妖物。
施展御風術,方言一溜煙地順着來時的路逃到了那個岔道口。回身看了看那幾個洞口,方言略微思索後就選了那個大一點的洞口走了進去。這時聽見剛纔逃回來的洞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吼聲,震得洞口的水流都抖落了下來。
方言暗自慶幸沒有等待下去,而是及時地逃了出來,否則此時還不知道要面對怎樣的危險。走進了那處洞內,沒有走多遠就來到了一處寬闊的石窟,黑色的洞頂泛出微弱的黃色亮光,地面上隨處可見一堆堆的亂石,遠遠近近數十根石柱,到處長滿的石苔,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方言拿着螢石繞着石窟四週轉了一圈,發現這處石窟裏面很大,是由許多個石窟連接而成,一個連着一個,一個套着一個,連綿數十裏。方言並沒有一一去探查,而是把紫瞳獸放出來,讓它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用神識和它溝通。
隨着紫瞳獸和方言的交流日益增多,方言也慢慢習慣了它的說話方式,一開始都要連想帶猜才能弄明白,現在已經可以很快就清楚它的意思了。
“紫瞳你是說往這邊走,你覺得前面有東西,可到底是什麼你能簡單描繪一下麼?”方言只能儘量簡單地和紫瞳獸交流,有很多事情不是一隻妖獸能夠明白的。
紫瞳獸不停地在方言的肩膀上跳來跳去,抬起右邊的前爪只是指着那個方向,不時抓一下方言的衣襟。方言有些無可奈何,紫瞳獸指向那個地方又是一處向下的通道,和先前去的那處深潭有些相似,按他的本意真是有些不願去,可紫瞳獸一個勁地要他往那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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