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和大侄女現在也沒什麼可說的,聶永志說的對不對,他們覺得應該是對的,但是還是自己親眼看到的,親自得出的結論比較可靠。
二人也顧不得整頓手下什麼的了,一把從情報人員那裏搶來情報,然後就研究起來了。
良久,二人的眼中掠過一絲震驚之色。“沒想到他們竟然有如此實力!真可謂是後生可畏啊!三校大比,征戰遺落戰境,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一番大事業啊!尤其是這個王祺,遺落戰境的變故大家都有所耳聞,可是這第一個發現這變故的人我們這才知道啊!這小子,難怪蒙真都心心念唸的認做大哥,果然有一番造化!”
大侄女同樣點頭。“說起來,這個消息一旦傳了出去,天下散修怕是會對這個小子感激涕零了吧?雖然開放遺落戰境是霖嵐學府首倡,全大陸上學府、國家、家族一致通過的,但是大家並不會感念這些勢力的好。呵呵,霖嵐學府可能還好些,其他的……真的別指望了。”
五叔一邊嘖着舌,一邊臉色頗有幾分古怪的道:“你再看後面。這個消息也就是我們是打着蒙真的名義去霖嵐學府蒐集消息的,不然的話鐵定的不會有這種收穫的。”
大侄女湊上去一打眼,當即面露驚容,道:“傀儡之道的新技術??這怎麼可能!!他就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實力和傀儡之道雙管齊下,且都都登堂入室啊!”
五叔也是頷首,言語中並不缺少震驚。“這也是讓我十分震驚的一點。他們是如何做到的,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傀儡之道,竟然在這小子的手中掌握着,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啊!”
他二人都是蒙家身份不低的人,對傀儡之道的認識當然不會停留在那些用傀儡戰鬥的散修層面。一個世家,若是有一個永不知疲累,近身戰鬥無敵一般的戰鬥傀儡,那就直接代表這個世家有萬年世家之姿!而這個小子的手中掌握的傀儡之道,可以讓他的家族從他開始永遠的存留下去!
這是對傀儡之道的革新。只要王祺開府建牙亮出招牌,只要亮出這張底牌,天下散修絕對會望風景從。甚至是修行傀儡之道的人也會將王祺當做是開山祖師一般的存在,只要王祺稍加經營,結些善緣,只要大陸未崩毀,只要傀儡之道沒有廢棄,王祺的家族就不會沒落!永遠不會!
這些他們一眼就看透了。所以對王祺也是重視了起來。之前王祺或許只能說是一個實力了得,天賦超羣的少年,也就是有一個千年世家之主之姿,現在王祺卻是迎風長三丈,直接就要與天地大陸同壽了!他們怎麼不重視?
二人相視一眼,齊齊下令:“將方纔那位義士請回來,我等有要事相商!”
方纔目送着聶永志離開並贈送了不知道多少慰問的僕人一聽這話,連忙跑了出去。在這院子裏也呆了這麼久了,這二位可從來沒有這種失態的時候,他們都是明白這兩位此時激動的有多厲害,哪敢有半分的遲延耽擱,瘋了一樣的衝了出去。
聶永志其實也並沒有走。他可是知道自己這番話加上那二位手上的資料會對這二位產生多大的影響,自己本來就是來結盟的,轉身離開只是增加自己重量的方法,怎麼會真的離開。
不過雖是如此,聶永志還是讓這些下人廢了一番功夫才找着。這面子上的工程,既然展開了,那就要有始有終,盡善盡美纔好。
聶永志在僕人們費勁了心力,經歷了“千難萬險”之後終於是找到了。然後聶永志又被這些僕人好言好語,涕泗橫流,彷彿他只要不同意下一秒他們直接就會死在聶永志面前一樣。聶永志被這些人煩的不得了,本來剛剛拿起的架子轉眼間就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只是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開路,走!”
聶永志沒辦法和這些下人計較,他就只能把這筆賬算在五叔和大侄女頭上。僕人們纔不管這筆賬是算在誰頭上了反正只要不算在自己頭上就好。
“怎麼,是發現我等的不凡了,想要將我們請回來?”聶永志沒好氣的道。
五叔雖然詫異聶永志前後的態度變化,但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和對方別苗頭的時候,他笑了笑,道:“這話怎麼說的。我們在義士走了之後,左思右想了一通,覺得我們之前算計你們的行爲有些卑鄙下作,幡然悔悟,這纔將你們找回,想向你道個歉。”
五叔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喝聶永志別苗頭,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由着慣着聶永志,必須和對方繞起來。
聶永志雖然從小是在市井坊間長大的,但是這種涉及到腹黑學的鬥爭就不是他能夠輕易玩轉的了。聶永志心中也是有點後悔。自己不該逞能的。本來,自己出去了,就應該迅速的迴轉,告訴王祺,讓王祺來和對方掰腕子,現在自己逞強,自己和對方談判,這回頭可是要被對方賣了的啊!
聶永志心中不上不下沒個底兒,但是臉色卻仍舊是一臉怒氣衝衝不滿的模樣。五叔說了那一通,見聶永志的怒容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有一些擴展的趨勢。心中古怪。難道這人就是這種性子?
他和大侄女也是忙中出錯。明明手上有對方的資料,你只要耐下心來,好好的把資料看了,再和王祺等人談判的時候,雖然不能說是步步緊逼,但是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沒個着落。
聶永志心中忐忑,生怕自己看不透對方的明圈暗逃給自己等人挖個大坑,所以他心中是緊張的,行事是謹小慎微的,表現出來的就變成了對方說的事情九成九都是不允的。
聶永志的不允,看在五叔的眼中就不是忐忑了。而是跋扈,張揚。五叔本來心中是挺焦急的,後來猛然醒轉自己有些着急冒失的時候心中有了悔意,這談判的語氣就鬆了,基本上說出來的都不是特別佔便宜的那種,但是聶永志還是一問三搖頭,我就是不同意。五叔心中惱火,本想發作,但是轉念一想,萬一對方是在考驗自己等人的誠心呢?惱火就變成了景仰。說話越發的小心起來。在他的話語中,所提的一些要求根本不說佔便宜,甚至還有些賠本賺吆喝的意思,但是就是這種情況下,聶永志還是不斷的搖頭不允。
五叔心中焦急。這人怎麼是這麼一副茅坑裏的石頭的模樣?又臭又硬的,怎麼談合作?對方爲什麼要派這麼個人來和我們合作!
大侄女卻是看出了什麼。她眼見的自己的五叔越發的焦急,說話漸漸的失去了控制。生怕暴脾氣的五叔對對方說出什麼話來,那樣的話,合作的基礎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
“這位,唔,我和五叔不知道的你的姓名,姑且把你稱爲義士吧。”大侄女開口道。“我五叔的脾氣有些急躁,有時候說話也不經大腦,如果剛纔有所冒犯的地方,還希望你見諒。”
聶永志一聽這話,倒是睜開了自己的雙眼。這小子剛纔閉着眼,只是搖頭,也不聽五叔的話,現在卻因爲聲音是個女性的,竟然睜開了眼。
“方纔說過的話,我看義士多有不滿,我們就此翻過。從現在開始,我們一條一條慢慢的談。你看……?”
聶永志聞言卻是搖頭。他開口道:“這件事我其實也拿不了主意。真正能夠拿主意的,還是我大哥,只不過,今日裏大哥未曾出來,所以,方纔我也是不斷的搖頭,不爲別的,只因爲我不敢決斷。所以,”聶永志說到這裏,轉頭看向了五叔,面帶愧色的道:“方纔小子的態度有些狂妄,多有得罪,還希望伯父不要見怪。”
五叔被聶永志這一變再變又變的態度雷的說不出話來。這小子真是個……禽~獸啊!點頭道:“不礙事,不礙事,若是和你個小年輕計較,我這一把年紀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聶永志道:“你們不要擔心。我這就回去找我大哥。至多三日,我便會和我大哥登門拜訪,你們不用擔心。”
五叔有心說些什麼,卻被大侄女給了一個顏色,只好乖乖的閉嘴。“如此,那我和五叔就靜待二位上門了!”大侄女頗爲豪氣的拱了拱手。
聶永志也不拖延了,乾脆的站起來轉身離開,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回到客棧的時候,聶永志帶着幾分驚喜。
“呦,老聶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怎麼着,是放棄了?”漫雪松雖然並沒有針對聶永志的意思,但是這話要是前幾日被聶永志聽到,想必心中不悅。今天聶永志卻是一點不在乎,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大哥,我找見對方的落腳點了!”聶永志一進房間就高興的大叫。
王祺饒有意味的抬起頭,他倒是對前兩天聶永志的一些舉止有所耳聞,心中也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今天見聶永志這麼激動的過來,心中一動。
“還是對方的大本營!”聶永志語不驚人死不休,又爆出一個更猛的消息。
王祺這一次可不是心中心動了,而是直接震驚的站了起來。
“你竟然直接找到了對方的大本營?有什麼收穫沒有!”
聶永志憨憨的撓了撓腦袋,道:“收穫也不算是沒有,但也不是很大。對方答應了和我們合作,但是我並沒有敢輕易的和對方締盟。琢磨着這事兒怎麼着也得大哥你出馬。所以就……”
王祺笑了。這小子,明明是怕自己冒失的締了個盟回來被罵,話說的這麼圓滑,真是,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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