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奴乾脆利落的幹掉了渺雲學府的一人。他的臉上甚至都沒有一點感情波動,而是輕輕的抬起下巴,“下一個。”
狂妄!
目無餘子!!
就是和王祺關係不錯的金山學府等人這個時候也是面露惱色。這什麼劍奴的難道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如此挑釁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他們以爲霖嵐學府的名聲很好麼?
譚耀文臉色陰沉,沉着臉對身邊的遊江一努嘴,“你上!”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後面的二對二和三對三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個犯了衆怒的小子轟下來。
遊江騰身而上,站在臺子上仔細的盯着劍奴端詳了許久。他的眼神中沒有旁人的惱怒,更多的是一種探尋。劍奴的實力引起了他的興趣。
劍奴的臉色依舊是那一副臭臭的冷酷相,只不過這個時候劍奴的臉色有一些不自然。任誰被一個大老爺們這麼看着也不會自然了啊!
遊江看的劍奴臉都紅了,這才說道:“之前也見過你,只不過你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感覺。滿以爲你是一個高冷的不苟言笑的人物,現在看來,怎麼說話就這麼混賬呢?”
劍奴輕笑了一聲。他也是抱着今日必死的信念上來的,一輩子沒說過幾句話,現在是最後的時光了,多說兩句話吧。“我何時說過我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來?從來都是你們自以爲的,我還要說一句何苦來哉呢!”
遊江哈哈大笑,“沒想到你也是個妙人,若不是我們在這個場合我還真要和你做下來喝上幾杯的。”
劍奴拔出了自己的劍,“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遊江緩緩的拿出一副拳套套在手上,收起了嘻哈玩笑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珍重的表情,這是遊江認真了的意思。雙方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謹慎,大戰一觸即發。
劍奴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更不是一個後發制人的人,所以劍奴率先發動了攻擊。
暴雨梨花!
漫天遍野的都是寒光閃閃的劍刃,所有的劍刃的目標都是遊江,萬劍歸宗一般向着遊江飛刺。遊江神色淡然,一雙鐵拳一一擊散所有劈砍來的劍刃,無論飛劍的速度有多快,都透漏出一股穩健。
雙方消耗了一通,劍奴再次變招。
千變萬化!
和暴雨梨花類似,這也是一招大面積無差別覆蓋性的攻擊,只不過相比起紛繁更勝的暴雨梨花,千變萬化的變化更多。其中更是有一點可怕的。王祺將自己從那場激烈的人魔大戰中看到的招數告訴了劍奴,視劍如命的劍奴雙目越聽越亮,潛心鑽研了一週,劍奴將王祺說的那種能力加諸到了自己的暴雨梨花之中,而經過改變的暴雨梨花也有了新的名字,千變萬化。
那種神奇的能力就是那位中年文士口中的“劍主天地,一劍萬千”,只不過,因爲劍奴的實力還是太過地位,並不能像那位中年文士一樣無限制的召喚出長劍,最多隻能控制十二把催生到極致的飛劍。但是饒是如此也着實厲害了。
十二把越來越強最後宛如劍奴分~身一樣的飛劍,給遊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遊江淡然的臉色也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劍奴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這個時候二人就是在拼消耗了,而且是拼精神力的消耗。是劍奴先被長劍拖垮,還是遊江被長劍擊潰,這是一場用時間裁決勝利的戰鬥。
終究是劍奴的實力更高一分,劍奴的精神力比遊江高除了一籌,遊江終因爲他“千日防賊”的原因,最後惜敗。
劍奴和葉天一樣,艱難的再下一城,兩連勝。此時此刻,金山渺雲兩學府都是被拼掉了三個名額,霖嵐學府則第二名額還在臺上。局勢,一片大好!
譚耀文見到遊江敗了,心中黯然。一年的時間而已,之前只是王祺身邊一個小卒子的他們已經成長到和自己的左膀右臂平分秋色甚至是猶有過之的地步了麼?這一場單打獨鬥,真的要讓了嗎?
譚耀文沒瘋。派上去遊江就是爲了拿下這一場,結果遊江也被打敗了,現在他手上的人三停去了兩停,剩下的都是新人,實力都是優秀算不上頂尖,上去也是輸。再不顧一切的派人,接下來的二對二和三對三穩穩的輸定了。然而,現在已經損兵折將卻毫無建樹的他,真的忍心放棄這一場麼?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啊!
渺雲學府那一邊,範立的臉色陰沉似水,他本來是要爭一下這五場的單打獨鬥的,結果霖嵐學府上來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還有金山學府寸步不讓的模樣,範立直接就打消了這心思。他是聰明的,派新人上去見見世面,真正用的慣的老手則全部在自己的身邊,等着二對二和三對三。範立看着金山學府和霖嵐學府血拼成這般模樣,心中大樂,打吧打吧,最好再死幾個,我接下來就是妥妥的第一了!
心中大喜,範立的臉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對自己這邊人表現很是不滿的樣子,現在輪到他派人了,範立斟酌了一下,這一場,不能再讓,連讓五場,名聲太難聽了,怎麼着,也得贏一場!
範立回首顧了一眼,身後一個強壯似塔的身形踏出。範立點點頭,塔形人影共收行禮,然後一步步走上了比鬥臺。
比鬥臺上的劍奴無論臉色多麼蒼白,都是一副酷酷的樣子,拽得不得了。之前打敗遊江的長劍並沒有消失,這也是劍奴這一招的特點,只要不被消耗掉,不會因爲時間而消失。
塔形人影比起蒙真來也差不了多少,甚至還猶有過之。他站在臺上,聲音沉悶的好似在打雷:“匡巖雷,請指教。”
劍奴睨了他一眼,心中對他的實力有了計較。自己現在消耗的不小,不能久戰,那就速戰速決!
“劍奴。”劍奴這一次倒是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看的匡巖雷心中大喜。人就是賤,放以往誰要是恭敬自己一下匡巖雷絕對正眼都不看那人一下,但是劍奴那副臭德行讓所有的人都碰了壁,就是在自己這裏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對比啊,對比產生美!匡巖雷現在心情挺好的。
“劍奴?劍之奴?嗜劍一生,甘願爲奴,好名字,好大的決心!”匡巖雷還像模像樣的誇了一句。
劍奴現在消耗的厲害,自己接下來還有三場惡戰,樂得和匡巖雷聊聊天,這是給自己爭取時間恢復呢,好人呀!
劍奴和匡巖雷互相恭維額半天,匡巖雷才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來正事兒。“你這人並不像你面上表現出來的惹人生厭,反倒真是一個不錯的妙人,若是戰後有時間,我等倒是可以坐下來喝一杯。”
劍奴微微一笑。糊弄糊弄就行了,還真要和你拜把子麼?
這個時候,劍奴在自己的長劍上做的手腳也漸漸的完成了,見匡巖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劍奴也開口道:“接下來便是刀劍無眼的時候,希望匡兄不要生怒啊!”要不說老實人都是蔫兒壞呢,劍奴這小子這個時候竟然想起來好言好語的提醒匡巖雷,這份心思,真是壞透了。
果不其然,匡巖雷經劍奴這麼一提醒,感動的兩眼淚汪汪,若不是真的是處在交戰之中怕絕對是要和劍奴三叩九拜拜把子的。
劍奴見匡巖雷剛剛堅定的戰心被自己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軟了不少,心中欣喜,這麼一來,自己準備了大半天的殺招一定能很好的派上用場了。
劍奴微微一笑,不聲不響間,十一柄長劍飛起對準了匡巖雷。匡巖雷猶不自覺,還大笑着道:“這等招數對付我是沒有用的,快換些真本事來吧!”
劍奴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譎,“是麼?”
轟——
劍奴悍然的引爆了十一把長劍。十一把積蓄了許久的 長劍,將匡巖雷團團圍住,然後一起炸開,那等威勢,比起葉天拼命一擊的電光毒龍鑽還要強出去三成!
匡巖雷長得壯,一看就是肉身修煉極佳的人,對待這種人要真是像之前對付遊江一樣消耗,劍奴絕對是有敗無勝。而且,匡巖雷的身材告訴劍奴,只要不是要害就是一把長劍真的擊在他的身上也估計沒什麼用。所以劍奴機智的狠辣的將手頭上所有的長劍全部引爆。一把搞不定你,十一把搞不搞得定你!
劍奴的用心很險惡。打的又是匡巖雷的措手不及,匡巖雷直接就被炸的重傷昏迷了。這還是匡巖雷修爲高深,肉身強健,要是換了遊江,現在都是灰了。
十一把個心神相連的長劍直接炸開,劍奴的臉色瞬間如同金紙,整個人再也裝不起酷了,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了下來。
劍奴的慘狀看的霖嵐學府的人心痛不已。猴子更是雙目赤紅。葉瑤的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看。王祺這幫兄弟真的是用命在拼啊!王祺,你的兄弟拼成這樣,你感動吧?
猴子看着葉瑤,道:“這樣可足夠?”老實講,要不是因爲葉瑤身份和智慧,猴子絕對在葉瑤提出用命拼的瞬間就拔刀殺了她,然而現在,猴子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葉瑤看着猴子,淡淡的道:“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對得起王祺。”
猴子被葉瑤的話說的心中震顫。這一場戰鬥是爲了王祺,兄弟們拼命,都是心甘情願的,王祺爲大家做出了什麼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現在王祺需要他們,他們在乎這一條命嗎?
猴子赤紅着眼眶,轉眼看向比鬥臺,他無法說出“足夠”二字,只好盯着比鬥臺那一邊的兩學府發狠。
劍奴在臺上踉蹌倒地。匡巖雷重傷昏迷。現在,渺雲學府只剩下了一個名額,金山學府還有兩個,而且,看劍奴的情況,這一場金山學府就是上去摘桃子去了,範立看着這種自己親手爲人做嫁衣的情況心頭的無名火直竄三尺。
譚耀文站起身,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發現頹然倒在比鬥臺上的劍奴好像又有動作。
不會吧,都打成這樣了,還要堅持嗎?這就是一場比鬥,有必要自己把自己的命仍在這上面嗎?
譚耀文不解劍奴要做些什麼。劍奴緩緩的站起身,頭痛欲裂,站起來的身影還在不斷的顫抖。
劍奴咧嘴一笑,“最後一招,只要你們破得了這一招,我就認輸了。”言畢,劍奴的身邊突然出現一道淡白色的氣流。
範立譚耀文等人眼球暴凸,遠方的李修文以及一衆老怪物這個時候也是看呆了李修文剛剛喝進嘴裏的茶水這一刻直接就噴了出去:“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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