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空和徐志高兩個人掐起來了。像兩個小孩子一樣 吹鬍子瞪眼就要大打出手,一衆老友見這二人如此作態,紛紛上前阻攔。只不過因爲陣營的緣故,阻攔着阻攔着,從欲戰未戰就變成羣鬥互毆了。
良久良久之後,打累了的前輩高人們衣衫不整發髻散亂個別更是鼻青眼腫的停了下來。不過雖然手上停了下來,嘴上還是爭論不休。
“頭名一定要給王祺!這小子雖然是野路子出身,但是這場戰役若是沒有他,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個局面!”莫行空老臉通紅,血脈賁張,口中大聲嚷嚷道,間或還有幾顆唾沫星子飛出來。
“你放屁!先天後期的戰場若不是範立死命拖延,能等到王祺趕過來嗎!沒有範立拖延,他王祺在牛逼又怎麼樣!三個先天後期輪死他!!”徐志高同樣不堪,莫行空好歹只是噴噴唾沫星子,他激動的鼻涕泡兒都出來了。
莫行空氣的呼哧呼哧直喘氣,乾瘦的胸膛像個鼓風機一樣上下劇烈起伏。不過興許是真的累了,又或者是覺得和徐志高爭論下去毫無異議,並沒有說話。
三位飛龍山的最高負責人見狀,終於是輕咳一聲,說道:“狩獵戰結束了,諸位閣老有了自己心儀的弟子,晚輩深感欣慰。只不過,晚輩倒是覺得,與其我們在這裏爭論,不如將新生召集起來,由他們自行推舉出一個頭名。那樣也算是……”
“我不同意!”
這位負責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志高打斷,到嘴邊的“實至名歸”也生生的嚥了下去。
“頭名一向是由三學府招生處聯合評選而出,怎麼可以讓新生自己評定的?壞了規矩!”
徐志高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一通駁斥,弄得出主意這哥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徐老,狩獵戰是新生們的狩獵戰,誰的貢獻最大由新生來決斷再合適不過,您看……”
“放你他孃的蘿蔔拐彎屁!讓新生自己決定那不是變成誰的實力打誰就是頭名了?你有腦子嗎你!”徐志高聞言更是大怒,跳着腳的罵起來。
這哥們委屈的跟什麼似得,聲音軟了也低了,“當然不能由他們全權決定了。他們只是一個參考,充其量只佔百分之四十,剩下的還是要由我們決斷的啊……”
“嗬!你小子這是翅膀硬了,準備騰飛了?這還沒上位呢,就要改規矩了?”徐志高這話帶刺。
這哥們也惱了。讓你們決策,你們大打出手,拿不出個注意;好心幫你們出個主意,結果竟然這樣……他媽的真難伺候,老子不招待了!低聲下氣委曲求全還一心爲了別人,自己就這麼個下場??這哥們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惱火,心裏把徐志高這個領頭的罵壞了,心裏更是對這些個脾氣古怪的老怪物們沒半個好話。
另兩位這個時候絕對不聲援。他們雖然沒經歷過這位仁兄的經歷,但是多多少少聽說過這幫老怪物脾氣出了名的不好的傳言,之前還有所懷疑,可現在是確信了。不分好賴人,誰惹就咬誰,這特孃的就是一羣瘋狗啊!
二人相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避三舍”的目光。
莫行空這個時候卻是突然插口道:“我看他們說的就很靠譜嘛,狩獵戰是人家的狩獵戰,我們決斷本身就有點說不過理去,理應由新生自己決定。只不過,老徐你的想法也是對的,所以依我看,倒不如分成三方,新生意見佔三成,參加狩獵戰的老生意見佔三成,剩下的四成則由官方決斷。這樣的話,既避免了官方調查不明使得頭名受爭議,也避免了新生中權勢大的人一手遮天。”莫行空這是扮演了個和事老的角色,誰都不得罪。
雙方暗自思忖,莫行空這一派的平民系當然沒有意見,徐志高那一系的人琢磨了半天覺得也還說得過去,更重要的是,徐志高也發現他方纔有些行事無狀了,雖然自己並不在乎那位仁兄,但是那位畢竟是三學府駐飛龍山的一位領導人,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徒弟在三學府學習期間少不得要來飛龍山,若是飛龍山有人處處刁難,哪怕這人並不是自己學府的,對自己的徒弟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徐志高現在放下了身段準備向對方求和。
“那麼就將新生們召集起來吧,讓他們自己推選出一位頭名。我們在推選出一位,然後在私下裏徵詢一下老生的意見,再把頭名公佈出去。”那位仁兄名叫沈亮,他向莫行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對徐志高的示好並不理會。他是三學府中的少壯派,想要將來走上一個不錯的位置,需要做出些讓人稱道的事蹟,這次自己的好意被徐志高如此搶白,對徐志高有半點的好感就怪了,對徐志高不理不睬甚至是冷漠以對也可以理解。
徐志高有些尷尬。但是又囿於自己老一輩的面子,並沒有再多放下身段。
沈亮也並不在意,在他看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己年歲大把的有,對這個老東西只要不主動冒犯,不給他點面子並不是啥大事兒!
沈亮說完,一雙眼睛粘住了似的黏在了莫行空身上,其中的的渴盼讓莫行空菊部一緊,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惡寒。莫行空趕忙說道:“如此甚好!速速去做。我們這幫老朽就代替你們將這頭名推舉出來了。還是希望你們不要認爲我們越俎代庖,對我們心生怨懟啊!”
沈亮心神一動。對莫行空的提點放在心上,對他的感激又多了幾分。莫行空的話有兩點值得自己學習,一,不要和徐志高正面硬剛,給他點面子;二,日後的選擇頭名選擇以及進入飛龍山歷練這些小事情上,自己可以給徐志高的徒弟適當添點堵但是絕對不能死命的坑。
這兩點將自己即將呼之慾出的小心思瞬間擊破,莫老這是告誡自己,提點自己啊!他怎不感激?沈亮對莫行空有着無限感激,自是遵從莫行空的話,對徐志高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徐志高人老成精的人物,沈亮雖也是老於世故之人,但是他一點點的變化怎能逃出徐志高的感知?察覺到沈亮態度的變化後,徐志高更是志驕意矜,對沈亮也看輕了許多。沈亮自是能察覺到徐志高對自己的態度,心底暗自冷笑:老東西,這種德性還妄想收徒弟,想破你的大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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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戰的時間一到,沈亮將一羣一羣出來的人收攏起來,宣佈了最新的頭名評選方法。
沈亮宣佈完畢之後,新生們瞬間一片譁然,大家議論紛紛。
“這頭名是個什麼東西?”一人憨憨的問出這個問題。
“應該就是新生第一的意思吧。”另一人也不甚理解,只是按自己的理解說道。
“那這個第一指的是修爲啊,還是德行啊,還是什麼啊?”
“這我哪知道啊!我覺得是修爲吧!畢竟我們進入三學府爲的就是修爲,這個頭名要是不注重修爲,進了學府也沒什麼意思啊。”
“不見得。若是按修爲評選,那有什麼舉行狩獵戰的必要呢?依我看,倒是應該按德行來評選。”
“你這更是扯淡。按德行評選?呵呵大家都是武者,誰手下,沒殺過人?按德行,那他阿孃的都該下地獄,評個卵蛋子的頭名!怎麼着,這個頭名難不曾還要算算誰殺的人最少?”
“你……!”
幾乎所有的新生都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投票權一頭霧水,趁着新生正在喧鬧之際,沈亮找上了學長們。
“沈教,讓我們評?”學長們聽了沈亮的來意之後,驚異出聲。沈教是對沈亮的尊稱。在學府中,一般的教員被稱爲老師,只有想沈亮這種負責人一級的纔有幾個稱爲某教。在往上的,幾乎就都是什麼什麼院長了。
沈亮點點頭。比起那幫沒有經歷過學府的愣頭青,這些個學長們當然不會像那些愣頭青一樣炸鍋,但是這反應也還是有的。
炭頭兄夾着腿坐在位置上,是怎麼坐怎麼不舒服,本來他都計劃好了一出來就走,趕緊回家療傷,結果沈教一句話大家全部留下了,偏偏沈教還出現了,這特麼的就尷尬了。
沈亮看着王進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不由得驚異道:“王進,你原來不是個坐不住的人啊,怎麼這次參加了一次狩獵戰就……”
王進尷尬啊,心裏簡直是在痛苦的哀嚎:沈教啊,你能不能不問了!給這些人留點臉好不好!
王進一臉的不情願,偏偏還得擠出個笑臉來對沈亮說道:“沒什麼,就是狩獵戰的時候屁股受了點傷,不怎麼能坐下。”
沈亮一臉恍然,帶着幾分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如此是我疏忽了。那個誰,抬張牀過來,沒看見王進這行動不便嗎!”
一聽這話王進更尷尬了。左右環顧一下四周,發現有一個算一個是個人都是強忍着笑意。那位被點到的仁兄低頭應答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還是發出了“吭哧”的聲音。
沈亮猶不自覺,一腦門子霧水的說道:“這秦鳩是怎麼了,怎麼發出豬喫食的聲音?”
王進滿腦門子黑線,尷尬癌已經犯了。他現在有一種揪住沈亮領口爆罵他的衝動。沈教你知不知道我不僅是坐不住,我還趴不住?你知不知道老子現在卵蛋子一陣一陣的抽搐!!!
沒一會兒,秦鳩將牀搬來了,還很是壞心思的說道:“進哥,上牀趴着吧,這樣屁股上的傷口不會被碰到。”
王進看着這個名義上是給自己面子恭敬異常的狗腿子,心底恨透了他。雖然胯下仍痛,但是還是不陰不陽的笑道:“小秦啊,等我傷好了我一定重重的提拔你!幫你把實力盡快提升上來,畢竟這年頭像你這麼貼心的人可是不多了呢,你看,李華他們全部都是一臉豔羨的看着你呢。”
秦鳩突然醒悟過來,現在這個走道兒四仰八叉恨不得把兩條腿卸了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大!媽的,老子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調侃起老大了呢!看看李華這幾個癟犢子,孃的那哪是豔羨,整個就是幸災樂禍嘛!
沈亮聽着王進不陰不陽的怪言怪語,心裏正是詫異。怎麼旬日沒見王進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呢?沈亮正要再開口發聲,猛然間被一道傳音打斷了即將出口的話。
沈亮聽着這道傳音,臉色越發古怪,王進的臉色也越發發起苦來。看沈教這模樣,八成是陳忱吧這事兒傳音說了……完了完了,這下我面子裏子全沒了!都怪那個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媽的!
沈亮的臉色在傳音結束之後古怪到了極致。看着王進的目光開始上下遊疑,其目光重點關注王進的某部,最後,目光最終停佇在王進的某部。王進順着沈亮的目光一看,心中的悲憤簡直能夠淹沒亞伯拉罕大陸了。
沈教啊,我知道你好奇,我知道你詫異,但是你的目光能不能不要那麼赤裸裸!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簡直是對我的二次,不,萬次傷害加暴擊啊!
王進心裏滿是悲憤,沈亮心裏卻是詫異的不行。王進被人撩陰了?掏鳥,拔槍?嘖嘖嘖,那個新生乾的,這麼有魄力!
沈亮竟然稱讚起來了!這要是讓王進聽見,王進估計會直接撞牆直到撞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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