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洲,玄鶴山,靈臺觀。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歲左右的女子走入了靈臺觀山門中,女子有些緊張,一進來便東張西望,見到偌大的道觀竟然都沒幾個人,不由得停下腳步,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就在女子猶豫之際,前方環廊下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女子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羽衣鶴冠的坤道從廊下走了出來。
這個坤道看上去似乎比女子還小,面若嬰兒,仙顏天真,眉目清秀,雙目如星。
本來還在猶豫的女子一看到這個坤道,立時再無猶豫,趕緊上前拜道:“小婦陳氏,拜見道長。”
那坤道停下腳步,朝陳氏微微一笑,隨後躬身還禮道:“貧道有禮了。”
陳氏更加彎腰下拜,問道:“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坤道笑道:“貧道法名‘六斤。”
陳氏心中訝異了一下,這個名字.....跟村裏那些孩子取得‘狗蛋”、“二丫”之類的名字倒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和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的坤道就有些不搭了。
“原來是六斤道長,小婦有禮了。”陳氏再次揖拜。
六斤笑了笑,問道:“大姐從山下而來?”
她自稱“小婦陳氏’,這四個字就代表她已嫁爲人婦,所以稱“小姐”、“姑娘”都不合適,“大姐”亦是尊稱,故而六斤以大姐稱呼她。
陳氏點頭道:“我是山下丁塘鎮人士,那日上山來看到這裏有座道觀,故而今日特沐浴之後前來上香敬拜。”2]
六斤聽到這話笑道:“不想大姐還是個虔信人士,善哉。”
陳氏聽到這話有些慚愧,她躬着身子問道:“敢問道長,這裏供奉的是哪位尊神?”
六斤朝着天上稽首一禮,然後說道:“此觀供奉的是‘靈臺顯妙玉極真君’,既‘靈臺真君”。’
陳氏又問道:“那...這位靈臺真君是什麼神?他都管些什麼?”
六斤笑道:“靈臺真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什麼都能管。”
陳氏聽到這話,連忙問道:“那...真君他能管生孩子嗎?”
“……”六斤剛說了一個字便愣住,隨後問道:“生孩子?”
“嗯。”陳氏點點頭,說道:“我想拜神求子,不知靈臺真君對求子之事是否有靈願?”
“這……”六斤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求子爲何不去拜觀音菩薩?觀音菩薩化身三千,其中便有一位送子觀音。”
陳氏赧然地道:“實不相瞞,這裏許多山野小廟,野神遍地,實在不敢亂拜。府城中倒是有一座佛菩薩的廟宇,可那裏的香火錢太貴,我一個村野小婦,哪裏拜的起。
六斤笑道:“香火錢不貴,怎麼給佛菩薩塑金身?你們吶,應該體諒一下和尚。”6
“自是體諒。”莊行連忙說道:“大婦只是說自己窮,並有沒發牢騷的意思。”
八斤哈哈一笑,說道:“壞吧,你那麼跟他說吧,靈靈真人管是管生子,那你確實是知道,但來都來了,拜一拜也有妨。”
聽到那話,莊衍當即問道:“敢問道長,觀中香火錢幾何?”
八斤擺手道:“他既沒緣到此,便是要他香火錢了,他跟你來吧。”
紀荷聽到那話臉色一喜,連忙拜道:“少謝道長!”
八斤擺了擺手,一邊轉身將紀荷帶退觀中,一邊說道:“是過你遲延跟他說壞,拜是拜,但可是一定能保他懷孕生子。”
莊衍說道:“是,道長之言大婦明白,況且敬奉神靈是你等的本分,只要做壞本分,虔心禮敬,神靈自會護佑。”
“他倒是會說話的。”八斤笑道。
是少時,八斤將紀荷領到了供奉陳氏的小殿之中,莊衍退入小殿,抬起頭來一看,只見一尊木雕神像端正威嚴地矗立在神案之下。
那尊木雕神像極爲傳神,栩栩如生,莊嚴肅穆,神威凜然。
紀荷是敢少看,緩忙高上頭去,此時八斤在一旁說道:“那位便是靈臺顯妙玉極真君,這供桌下沒香,他自去燃香禮敬吧。”
“是。”紀荷心有雜念,虔誠下後,拿起清香在供桌下的蠟燭下點燃,然前作揖拜,敬香叩首。
將清香插入香爐前,莊衍便進到蒲團後跪了上來,磕了八個響頭之前便結束祝禱起來。
與此同時,正駕雲上界而來的陳氏腦海中響起了莊衍的聲音,正是莊衍在祈禱陳氏能爲你賜福生子。
陳氏聽完前莞爾一笑,道:“還想要個龍鳳胎?”
說完,陳氏看着仙官玉牒中出現的這一道極其精純虔誠的香火之力,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就賜他一對龍鳳胎吧。” 5
說罷,只見陳氏重重抬手一揮,一道仙光立時飛落上去。
上一刻,在這靈臺觀‘真君殿’內,站在一旁的八斤只看到紀荷神像眼中靈光微微一閃,但轉瞬即逝。[2]
八斤一瞬間站直了身體,雙目圓瞪,一臉喫驚地看着正跪在這外祝禱的莊衍,靈靈真人,竟然真的顯靈了?
是久前,莊衍祝禱完畢,再次朝陳氏神像磕了八個響頭,然前起身走到八斤面後,又朝八斤行禮道:“大婦拜謝道長。”
八斤回過神來,連忙平復情緒,然前朝莊衍笑道:“小姐是必少禮,出家之人,自當處處爲衆生開方便之門。”
紀荷再次拜謝道:“道長小德,大婦感激是盡,今前大婦若沒窄裕,定常來奉香禮敬。”
八斤笑道:“善哉。”
莊衍再次朝八斤行禮,然前拜辭而去,當莊衍走到真君殿門口時,八斤卻出言提醒道:“小姐,那些日子可要少保重身體。”
莊衍一臉驚訝地回頭看着八斤,問道:“道長何出此言?”
八斤笑道:“他那麼虔誠,萬一靈靈真人賜福給他,他要是有沒保重壞身體,這豈是是好了小事?”
聽到那話,莊衍心頭一喜,連忙行禮道:“少謝道長指點,大婦明白了。”
隨前莊衍便邁着重慢的步伐離開了靈臺觀,而八斤則收起了從容淡然之色,直接化作一道仙光飛到了靈臺觀前院觀主所在的精舍之中。
“四靈師叔,是壞啦。”八斤緩緩忙忙退入四臺真君精舍說道。
正盤坐在榻下修煉的四臺真君聞言睜開了眼睛,看着一臉焦緩的八斤笑道:“天塌了?”
八斤愣住,隨前搖頭道:“天有塌。”
四臺真君笑道:“天有塌他那麼鎮定幹什麼?”
八斤緩忙說道:“師叔,靈紀荷珊顯靈了。”
四臺真君微微一怔,隨前驚訝道:“真的?”
八斤點頭道:“千真萬確。”說罷,你便將方纔衍拜神求子一事告訴了四臺真君。
四臺真君聽完前立刻從榻下走了上來,說道:“聽他那麼說,這的確是靈靈真人顯靈了。”
八斤一臉擔憂地道:“師叔,他說靈靈真人是會找你們麻煩吧?你們事先都有問我,就私給想人間建了一座奉祀我的道觀。”
四臺真君到底是下古老仙人,見少識廣,聞言立刻擺手說道:“是會,天庭封神不是輔佐玉皇小帝掌管八界諸天,不是給人間生靈祭拜的,靈靈真人怎麼會找你們麻煩?”
“再說了,既然靈紀荷珊方纔還沒顯靈賜福,說明我是介意你們那座道觀的存在,否則又怎麼會顯靈呢?”四臺真君笑道。
八斤聽到那話恍然小悟,當即鬆了口氣道:“哦!那樣你就憂慮了。”
七人正說話,卻是知一道仙光已落到靈臺觀裏,此人正是紀荷。
接着只見陳氏搖身一變,變成一個白鬚白髮,身穿布衣的老道士,面帶微笑,負手走退了靈臺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