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在血液流淌,墨藍的夜空紫色綻放。
花瓣交織出唯美的牢籠,蔓藤上班駁的磚牆。
月光下聖潔的僞裝,沉睡在墨色花瓣編織的柔軟。
我靜靜的守侯,只爲她黎明的曙光。
冷情。
自從那天之後,林倩一直沒有再出現。裂祭知道她這種放~蕩不羈,心高氣傲的女人不會輕易向一個男人低頭,而在她內心深處的黑暗也不會允許愛情的曙光劃破她孤傲的僞裝。
她就如同一個浪子,遊蕩在感情之外的江湖,沒有歸宿。
昏暗的房間裏,深沉寂靜,一抹橘紅的燈光在書桌上搖曳,微微照亮了裂祭的半邊臉龐,遠處則隱沒在一片黑暗中,有些詭異。
桌子上安靜的躺着一本冷情的詩集,偶爾一頁紙張的翻動,激起一聲清脆的聲響。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傳了過來,略微打斷了裂祭的興致。
“是誰?”裂祭低聲問道。
“祭哥,是我,鎖子。”
“進來。”
魏鎖輕輕打開門,邁入昏暗的房間,看着燈光下半邊臉龐沒入黑暗的裂祭,沉默不語。
裂祭依舊端坐在桌子前,低頭誦讀着詩篇,直到一篇看完才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低聲說道:“鎖子,這麼晚了還沒睡?”
魏鎖憨厚一笑,說道:“老大不是也沒睡麼。”
“坐着說話。”裂祭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雖然自己現在是一幫之首,但私下裏他還是和往常一樣,隨意自然,也不希望鎖子他們見到自己表現的十分恭敬和拘謹。
“有什麼事?”裂祭丟給他一支菸,然後點燃。
魏鎖深吸了一口煙,看着裂祭有些擔憂的說道:“老大,這兩天我們頻繁攻擊小刀會和紅聯會,已經引起了其他幫會的警覺。蟑螂最近得到消息,說是小刀會,怒濤幫,紅聯會還有一些小幫會準備結成聯盟,對抗我們殘月。今天這幾個幫會的老大已經相約在東方酒店,正式商議,似乎要對我們下手了。”
“哦?”
裂祭眯了眯眼,微微後仰躺在椅背上,臉龐完全陷入陰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猩紅的菸頭上,藍紫色的煙霧徐徐上升,繚繞迂迴,最後隱沒在臺燈上的黑暗。
“幾個跳樑小醜而已,既然他們要跳,那就讓他們跳好了。”沉默了一會,只聽一道低沉的聲線從陰暗中傳來。
魏鎖彈了彈菸灰,望着裂祭模糊的臉龐,低聲說道:“是否要動手?”
“你說呢?”裂祭哼哼笑道:“難得他們聚在了一起,也會永遠的聚在一起!按計劃行事!”
魏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咚”的一聲門響之後,房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光線依舊昏暗,煙霧在房間飄蕩,黑暗中一聲輕輕的低吟。
“毒液在血液流淌,墨藍的夜空紫色綻放”
夜,無月,凌晨12點。
天空陰霾深沉,墨藍的天空沒有一點光亮。
東方酒店前突然出現了大量車輛,寂靜的門前引來一陣騷動。一行人從車上下來,一些黑衣大漢警惕的瞭望四周,神色嚴肅。緊接着下車的是小刀會老大鄧昆,怒濤幫老大張大年,紅聯社老大周大牙,以及其他一些小幫會的頭腦。
“張老大!”鄧昆哈哈大笑,滿面春風的走上前伸出了手。
“鄧老大,最近可好?”張大年微微一愣,也同樣滿臉笑容的走上前,緊緊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兩人好似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雙手緊握,相談正歡,沒有人可以看的出兩天前,兩幫的人正大打出手,拼的你死我活。
其他人也相繼走下車相互寒暄起來,人人都面帶笑容,面目和善,如好友重逢。
幾個幫會老大各留下了十人把住大門入口,並命令他們不準任何人進出,隨後才走入了酒店。
五樓,小刀會的老大鄧昆剛下電梯,一個人影便“哇”的一聲吐在了他的腳下,地面上那啤酒合着一些菜混成一團,令人作嘔的酸腥味立即傳了開來。
“草~你嗎的,要死不過了?”鄧昆連忙後退一步,雙眉一皺,臉色泛怒,破口大罵道。
明顯是喝醉的那人搖晃着身子,睜着惺忪的雙眼,指着他口齒不清的說道:“你你說什麼,你知道知道我是誰不?”
“草,老子幹~死你!”鄧昆的小弟阿e沒想到有人敢這麼跟昆哥說話,上前一步就要衝上前教訓他。
喝醉的那人的朋友走上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阿e說道:“怎麼,想動手?”
“你他~嗎動一下試試!?”鄧昆的另一名小弟阿h一把抽出砍刀,指着他的臉大聲叫道。鄧昆的其他小弟也都紛紛亮出了刀片。
一時幾人怒目而視,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張大年呵呵一笑,瞥了鄧昆一眼,走上前充當和事老,說道:“鄧老大,快點解決,還有大事要談。”
鄧昆心中暗怒,他~嗎的,這幾個兔崽子讓老子丟光了面子,下次好點收拾他。想是這樣想,臉上卻不動聲色,呵呵笑道:“鄧老大說的不錯,大事要緊。”隨後狠狠的瞥了那兩人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小子,今天算你走運!”阿e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撞了他一下,隨着去了。其他人也都跟着走出了電梯。
望着衆人離開的背影,原本喝醉的青年哼哼冷笑,眼中冰冷的精光一閃即逝。
一間大包間裏,衆老大端坐在桌子上,其他人則各自站在自己的老大身後,警惕的看着別人。
張大年喝了一口啤酒,掃視了衆人一眼,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鄧老大,最近兩天殘月好象跳的很厲害。”
一聽這話,鄧昆氣就不打一處來,由於與殘月會的地盤接壤,殘月打起自己來十分方便,這兩日頻繁與之作戰,兄弟們傷亡慘重。鄧昆雙目一瞪,怒聲道:“他~嗎的,裂祭這個王八蛋,打烈火幫的時候一臉和氣的說什麼永遠和小刀會是朋友,現在好了,烈火幫一幹完,馬上掉轉槍頭打老子!”
紅聯社的老大周大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他那時候損失慘重,當然得順着你,現在他勢力大增,哪還把你放在眼裏?”
鄧昆一拍桌子,狠狠的看着他,怒聲道:“周大牙,你說什麼!”
周大牙哼哼一笑,喝了一口啤酒,說道:“怎麼?難道我有說錯?”
張大年見兩人吵了起來,皺了皺眉,咳了一聲,微微笑道:“不要吵了,現在殘月一家獨大,勢力強勁,如果在這樣下去,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另一名老大點了點頭,說道:“張老大所言極是,殘月會狼子野心,路人皆知,這一次是小刀會和怒滔幫,下一次可就說不定是誰了哦。”說完他略有深意的瞥了瞥周大牙。
能夠做上一幫之首的人都不是sb,現在殘月勢力最大,脣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知道。周大牙和鄧昆兩人冷哼一聲,都沒有在繼續爭吵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人很快達成了協議,準備過兩日聯手幹掉殘月,然後平分他的地盤。事情商議之後,幾人心情大好,張大年對手下喝道:“讓他們上菜!”
不一會,一名身材中等,面目普通的服務員走了進來,推車上放着一盤盤顏色可口的佳餚。服務員將菜一盤盤的放在桌子上,眼角的餘光一一掃視着幾人,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周大牙身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就在幾人準備乾杯時,毫無預兆的,燈光突然熄滅,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絕望的黑暗。
書房裏,裂祭專注的看着冷情的詩集,昏黃的燈光似乎略微搖曳了一下,一道低沉的聲線從黑暗中緩緩走來,“花瓣交織出唯美的牢籠,蔓藤上班駁的磚牆”
“怎麼搞的,經理,怎麼停電了?”鄧昆不滿的拍着桌子,大喝一聲。
“砰!”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槍聲響起,巨大的聲響久久的在房間裏迴盪,如一道驚雷打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一聲慘叫,一個人影捂着胸口搖晃着身體,呻吟了兩聲,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老大!”
“大哥!”
“他~嗎的是誰開槍!?”
一聲聲憤怒的撕吼和質問在房間裏迴盪,如一支支鋼針般紮在了衆人的心坎上。人羣裏立即一陣慌亂,都爭先恐後的驚慌的向門外跑去。
他們快,但有的人更快!
“砰!”
又是一聲槍響,門前一道人影憤怒的大吼道:“誰他~嗎的都不準走!誰敢跑老子就轟了誰!”
一個人聽出了是周大包的聲音,隨即怒聲道:“周大包,你~他嗎是什麼意思?”這道聲音略微沙啞,如枯枝般令人心顫。
周大包用槍指着張大年,憤怒的大吼道:“張大年,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有臉問老子什麼意思?草~你~嗎的!現在我哥哥死了!今天沒有查清楚是哪個王八蛋,誰jb都不準走!”
啊?周大牙死了?衆人心中一驚,都沒想到剛纔那一槍殺的是紅聯社的老大周大牙!
黑暗中,張大年隱約看到一道人影伸着胳膊,手上拿着一把東西正指着自己。張大年臉色蒼白,背脊發寒,略微平靜了一下心情,但仍舊忍不住聲線顫抖,“周兄弟,有話好說,你先把槍放下,周老大死了我也很心痛,但我保證,絕對不是我下的手。”
小刀會的老大鄧昆也連忙說道:“周兄弟,是誤會,我們小刀會絕對沒有下黑手!”
“我也沒有下手”
一時間各個老大的聲音接連在黑暗中響起,連聲否認,表示與這件事情無關。
周大牙望着眼前的一個個的黑影,哼哼大笑,冷聲道:“你們這羣王八蛋,把老子當sb!?不是你們殺的,難道是我殺的?張大年,你個狗日的,今天這會議是你主持的,現在我哥哥死了,你的嫌疑最大!”
“周大包,少他~嗎放屁,你~他嗎把槍放下!”張大年的小弟在第一時間便將手槍對準了周大牙。
“放你嗎!”紅聯社負責保護周大牙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紛紛抽出了手槍對準了幾人。
其他幫會的人也都抽出了手槍,對準了紅聯社的人。
一時間,火藥瀰漫,劍拔弩張,兩波人在黑暗中遙遙相對,空氣似乎都已經凝固成一團,冒着絲絲寒氣。
雙方都沒有了對話,黑暗中,一把把槍都對準了不知道是誰的人影,場面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緊握着手中的槍。汗水無聲的從額頭滴落,只有自己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迴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邊的人都已經汗流浹背,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月光下聖潔的僞裝,沉睡在墨色花瓣編織的柔軟”猩紅的菸頭,藍紫色的煙霧徐徐上升,繚繞迂迴,最後隱沒在無際的黑暗。
就在這時,漆黑的房間裏亮起了一絲光線。
“砰!”
一聲大響,令衆人本就緊張的神經再度繃緊,握槍的手再度緊了緊。
那個拿出手機的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光線也隨着槍聲隱沒,房間再度陷入令人絕望的黑暗。
周大包冷聲道:“誰他~嗎敢拿手機出來通風報信,老子就要誰的命!快說,是誰殺了我大哥!”
張大年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手中的槍也不趕隨意移動,現在的他衣衫盡溼,額頭大汗淋漓,卻不趕抬手擦拭,他瞥了瞥四周,冷聲道:“他~嗎的是誰殺了周老大,快點站出來,不然老子怒濤幫不會放過你的!”
黑暗中詭異的氛圍,令人窒息的危險,無形中瀰漫的殺氣,一切都令人神經緊張,只幾分鐘,鄧昆便感到如過了幾個世紀般漫長,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叫道:“他~嗎的,快點站出來!”
“草,老子幹~死你!”
“砰!”
一道兇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緊接着一道槍聲如驚雷炸響。一個人影呻吟了兩聲,倒在了地上。
衆人心中一驚,難道又有人死了?
“老大!”
“老大!”
“他~嗎的,是誰殺了我老大!?”
猛龍會的人大聲撕叫着,快步走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將槍全部對準了中間的小刀會和怒濤幫的人。
“是是鄧昆的小弟阿e,我認得他的聲音!”一名猛龍會的小弟緊張的大聲叫道。
“鄧昆,我草~你~嗎的,殺我老大!”
鄧昆聞言一驚,他轉過頭來怒視着阿e,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他~嗎的陷害老子?”
阿e面色驚慌,緊張的看着他,拼命的搖着頭,說道:“昆哥,我沒有說話,我真的沒有說話!”
鄧昆目露兇光的看着他,將槍抵在他的頭上,叫道:“明明是你的聲音,你還要狡辯,你這個喫裏扒外的東西,收了別人多少錢?剛纔周老大也是你殺的?”
阿e急的汗流滿面,拼命的搖着頭,驚慌的說道:“昆哥,我真的沒有說話,你要相信我啊”
“我信你嗎!”鄧昆眼中寒光一閃,扣動了綁機,砰的一聲大響,阿e死死的盯着鄧昆,絕望的倒了下去。
鄧昆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周大包笑道:“周大包,現在事情已經明瞭,周老大的死我十分抱歉,都是我管教不嚴,出了這麼個叛徒,以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周大包冷哼道:“交代?鄧昆,你他~嗎就不要在演戲了,就是你指示手下幹掉我大哥的!老子今天就要殺了你!”
“你他~嗎動一下試試!”
“砰!”
周大包身體一僵,悶哼一聲,倒腿了兩步,死死的盯着對面的黑影,咬牙切齒的說道:“鄧昆,你這個王八蛋”
“包哥!包哥!”
“是阿h的聲音,鄧昆我草你~嗎的!就是你這個王八蛋!”
“砰!砰!砰!砰!砰!”
紅聯社和小刀會的人紛紛扣動綁機,無情的子彈帶着憤怒的咆哮貫穿了敵人的胸膛,綻放絢麗的死亡!不一會,兩幫人沒有一個還能站着。
張大年驚恐看着這一切,冷汗直流。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大汗淋漓,臉上的寒毛不由自主的立了起來。強勁的心跳聲也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肆無忌憚的敲擊着他已經脆弱的神經。
無聲的恐懼在他的血液裏流淌,死亡的音符也在他的耳邊迴盪。他感覺死亡的陰影已經瀰漫在了這個黑暗的房間,如一隻怪獸張着血盆大口吞噬着衆人的生命。
“鄧老大,快點解決,還有大事要談。”
沉靜的黑暗,恐怖的氛圍,低沉的聲音,枯啞的聲線,這正是自己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張大年背脊發寒,渾身一陣顫抖。他微微一愣,睜大了眼睛,驚恐的轉過身,來回的打量着四周,但見到的只有冰冷的黑暗和如鬼魅般的人影。
有鬼,這個房間裏有鬼!
張大年急促的呼吸着,驚恐的大叫道:“是誰!是誰,給我滾出來!”
“張大年,你這個王八蛋,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你還要演戲!”猛龍會的人這纔回過神來,將槍對準了張大年。
張大年連聲否認,驚慌的說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一切都是別人陷害!”
“你想幹掉我們全部,然後吞掉所有的地盤,張大年,你真的太狠毒了!”
“不是我”
“殺我老大,去死吧!”
猛龍會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怒濤幫,怒濤幫的人也對準了猛龍會。
“砰砰砰!”
兩幫人同時開槍,子彈的聲音來回的在房間裏迴盪,憤怒的貫穿了敵人的胸膛。
一分鐘後,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黑暗依舊黑暗,無聲依舊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人影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房門開啓,一絲光線射入,隱約可見那是東方酒店服務員的衣服。啪的一聲,一個錄音機掉在了地上,正好裝在播放鍵上,一段錄音突兀的在房間響起。
“草~你~嗎的,要死不過了?”
“你你說什麼,你知道知道我是誰不?”
“草,老子幹~死你!”
“鄧老大,快點解決,還有大事要談。”
張大年絕望的睜着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剛纔在電梯口的一段錄音殺死了所有的人。
聽完這段錄音,身中六槍的他帶着不甘永遠的閉上了眼。
毒液在血液流淌,墨藍的夜空紫色綻放。
花瓣交織成豔麗的牢籠,蔓藤上班駁的磚牆。
月光下聖潔的僞裝,沉睡在墨色花瓣編織的柔軟。
我靜靜的守侯,只爲她黎明的曙光。
讀完最後一句,裂祭緩緩的將整本詩集合了起來。“啪”的一聲燈光熄滅,房間陷入了黑暗。
ps:這一章寫了六個多小時,整章由一首詩連貫始終,由詩開頭,由詩收尾,情節也隨詩發展,構思應該算新穎吧[自我感覺],覺得不錯的朋友給點票支持一下,或者留言表示一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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