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珽燦是個行動派,馬上就替她定下了明天的行程,《孟小冬傳》的主創人員第二天會在c市參加一檔知名訪談節目的錄製。在嘉賓名單裏添上一個姜謹言,估計節目組一定會非常樂意。
兩人又簡略的商量了下隨後的宣傳策略。姜謹言掛了電話又跟cindy聯繫了下,梁珽燦手下的人畢竟不熟,不如cindy來的貼心,事事都能替她想在前面。
cindy一聽她要上節目,也很是欣慰。雖然cindy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帶曹靜,但仍馬上替姜謹言做起準備工作,並答應明天陪她一起去錄節目。
當天晚上,cindy就把訪談的流程和主持人會問的問題整理清楚,給姜謹言發過來。
姜謹言看了下,訪談的側重點是許圳海,對於臨時插一腳的姜謹言,節目組也算是最大限度的給她安排了一些上鏡機會。不知是不是耀世提前打過招呼,訪談問題幾乎都是圍繞電視劇和她的演藝生涯,沒有涉及私人感情,敏感話題。
姜謹言連夜將問題和流程全都背熟,忙碌之間,倒也無暇去顧及糾結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梁珽燦便調派了一輛gmc保姆車和一隊人馬來接她。
四個保鏢、兩個助理、一個化妝師浩浩蕩蕩的擠進他們家狹小的客廳裏,把姜媽媽嚇了一跳。
姜謹言大致跟母親解釋了下自己要衝擊獎項的事。離十月中旬的頒獎典禮僅剩一個多月,在頒獎當天,會在最終入圍演員中,根據觀衆投票產生最後的金鷹視後。
姜謹言雖然憑藉今年兩部劇的熱度成爲得獎熱門之一,但競爭對手也是頗多,有得過國劇盛典觀衆最喜愛女演員的資深前輩,有因爲一部青春勵志劇走紅的新晉女演員,更有在影視圈浮沉多年的各路大花、小花,每一個的實力都是不容小覷。
姜謹言如若不多給自己刷點熱度,真怕是都要擠不進最後的pk環節。
姜謹言今天穿了一條喬旻給新買的valentino粉紅色高腰連身裙作爲戰袍,突出胸線的剪裁,讓這條裙子完美的可以直接作爲孕婦裝穿。
姜謹言跟着這隊人坐上樑珽燦給她安排的gmc保姆車前往電視臺。臨走前也沒忘記關照母親。“別讓喬旻知道我去上節目了。”
姜媽媽本來只是想讓女兒在家住一陣子,卻沒想她還見縫插針的接了工作。看她挺着這麼大個肚子出門,心下忐忑,還是忍不住給喬旻去了個電話。
喬旻正在跟公司幾個高層開會。第三季度已經過去一大半,銷售指標才完成一小半,上半年的銷售也是堪堪和去年持平,今年的總體目標勢必又不能達成。
偌大的會議室裏,一溜下屬、親眷七嘴八舌的討論着,互相推諉着責任,唉聲嘆氣感嘆年景不好,經濟不景氣。
喬旻撐着下巴看着他們,心頭空落落的似被什麼利器剮去一塊。自從謹言肚子裏有了孩子,兩人就火速註冊結婚,接着便名正言順住在一起,幾乎每天晚上都是一起相擁而眠,從不曾分開。
幾天前兩人還一起數着寶寶的胎動,幻想着他們將來出生後的樣子,開開心心的琢磨究竟給兩個寶起什麼名字。昨晚卻只剩他一人守着冷冰冰的大牀,既沒了溫香軟玉滿懷,更沒了讓他安心的熟悉味道,還有腹中胎兒熱鬧的動靜。
喬旻心神不寧的想着,他們母子現在在幹什麼呢?謹言有沒有按時喫飯,兩個寶貝有沒有鬧騰,有沒有讓他們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媽媽睡不好覺。
邊上沈懷遠推推他。“小喬。”
喬旻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走神得厲害,尷尬的小聲問他。“他們討論的怎麼樣了?”
沈懷遠攤攤手。“還停留在你神遊前的階段,沒有絲毫進展。”
喬旻嘆口氣,輕咳一聲示意他們安靜,隨即朗聲宣佈。“暫且先散會吧,懷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其他人把本週工作報告發到我郵箱裏。”
沈懷遠跟着喬旻到辦公室,見他一進門就把門鎖上,忍不住疑惑。“小喬,我看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究竟有什麼事?”
喬旻給他倒了杯咖啡。“我要跟你說下g市那個影視城投資項目。”
沈懷遠喝了口咖啡,讚道。“味道不錯,哪買的咖啡豆?”
喬旻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上次我讓你壓住影視城投資的款項,你怎麼還是把第一期款放給他們了?”
沈懷遠把咖啡杯放下,爲難道。“我已經讓財務部拖了又拖,可這是舅爺爺簽字批下來的,我只能拖住一時,但也頂不住青鶴表哥和表嫂天天催着問啊。”
對於潘家那塊地,g市的影視城項目,喬旻始終耿耿於懷,特別是之前去當地視察過一段時間,愈發的覺得潘家在許多方面都做的不太穩妥,與當地某些政府官員的關係也頗耐人尋味。
喬旻斟酌了半晌,試探的問沈懷遠。“景瀾集團那個高爾夫球場非法拿地的案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景瀾集團是一家以高端連鎖酒店起家的集團公司,總部在s市,跟喬氏一樣,也是國內地產百強企業,排名比喬氏更靠前許多。這家集團幾年前在g市開發了國內最大的高爾夫度假村項目,卻在近期有風聲傳出,因爲涉嫌賄賂當地官員,非法拿地,集團內經手此項目的高層正面臨被起訴的可能。
潘韻如家的地,恰恰跟其中牽涉到的幾名官員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懷遠描摹着骨瓷咖啡杯杯口的金邊,斟酌着措辭。“雖然是有這樣的傳聞,但景瀾那邊不是還風平浪靜着嘛,何況,也沒有跡象表明這和表嫂他們家有什麼關係,只是剛好在差不多時間,也在g市拿了塊地罷了。”
喬旻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對着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凝望良久,嘆氣道。“能規避的風險還是儘量規避的好。”
沈懷遠望着他疲憊的背影,輕扯嘴角。“自從簽下共同開發協議,我們就跟輝煌地產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再怎麼規避,若是表嫂家出事,我們也難逃被牽連。誰讓舅爺爺當初同意的呢。”
喬旻聽他話裏疑似有幾分嘲諷,疑惑的回頭看他。
沈懷遠微蹙着眉,一臉的擔心和憂慮。“不過小喬你也別太擔心了,你要相信舅爺爺的判斷,何況那對我們也算不得大項目,就算有事,及時止損也不會傷筋動骨。”
聽他說到自己心中最憂慮的,喬旻忍不住擰起眉頭。“你還是先按我說的,他們要的款項能拖就拖,不能拖的也要分幾次慢慢打過去,寧可被李青鶴指着鼻子罵,也好過全扔水裏。”
沈懷遠苦笑。“他都快把我逼死了,你什麼時候換個外人做財務總監吧,我們兄弟一場,我看見他抹不開臉啊。”
換個外人更壓不住他們這幫皇親國戚。
兩人又研究了會上季度的財務狀況。沈懷遠便起身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喬旻煩悶的坐回辦公桌前,看着筆記本屏保上巧笑倩兮的臉,又是一陣走神,掏出辦公桌內手機,正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卻見手機屏上顯示有嶽母大人的兩通未接來電。
喬旻心口沒有由來的突突跳了兩下,趕緊回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