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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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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幕降臨,新房紅燭正噼裏啪啦的燒着,燭油從燈盞上滴到了桌子上,橘香趕緊用布抹了去,又聽“喫喫”的笑聲,橘香看過去,原來是伺候姑爺的兩個丫頭。

她知道她們笑她傻,但橘香不在乎,她要替自家姑娘把屋子守好。

這個時候恰好外面有了響動,方纔還嘲笑橘香的兩個丫頭立?如離弦的箭嗖的一下去守在門口了。

此時,當然是?娘先回來了,?羨還要在外面陪他們喫幾杯水酒,如今已然是累極,但是她心裏很高興。從做人奴婢,到臭水巷難以下腳的巷弄,再到甜水巷,最後到這樣的大宅子。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紮實,也在進步。

回到屋裏,阿盈替?娘把環和身上的大袖衣裳都褪下,?娘坐在牀邊,看向房裏兩個生臉的丫頭,這兩個丫頭倒是知機,立?跪下道出名姓。

“奴婢?秋/憫芝給十六奶奶請安。”

?娘笑道:“起來吧,我這裏沒這麼多規矩。”又指着阿盈和橘香道:“這是平日伺候我的兩個丫頭,大家互相見過,日後可要好好相處。”

阿盈素來機靈,立?上前道:“我就是阿盈,日後可多要向姐姐沒請教了。”

?秋和憫芝連道不敢。

錦娘又問她二人可是家生子還是外頭買來的,都說是府中的家生子兒,伺候羨三年了,她遂賞了她們一人三十六個銅子兒的賞錢,二人都立馬道謝。

“我看這裏彷彿是個新院子啊?”錦娘問道。

?秋點頭:“是十六郎君要成婚,夫人才讓八奶奶把這裏闢出來的,重新修整了一番。”

“嗯,那浴房在哪兒?”

“就在正門旁邊的耳房裏。”

“那你們讓人準備熱水過來吧,我想梳洗一番,等會兒郎君回來,也是要梳洗的。”錦娘吩咐道。

?秋和憫芝連忙聽命出去,錦娘纔給了阿盈和橘香一人一百文的賞錢,又道:“還有你們一人兩尺緞子,一人一丈紅麻布,阿盈你開了箱子,都分一分吧。”

她們作爲貼身丫鬟,當然會分的更多,自古?疏有別嘛!

她們倆的房就在西邊的耳房裏,蔣家提早就知曉要陪嫁的人,早已安排好了地方。

等習秋和憫芝提水過來的時候,錦娘便先過去沐浴梳洗一番,這浴房倒也巧妙,正門開了倆扇門,可以從外入,也能從正房直接打開側門進去。

趴在木桶裏,她想成?可真累啊,蔣家雖然沒落了,但是規矩太多了。聽瑩娘說安平她家成婚的時候,就直接進了洞房,沒這麼多的規矩。

沐浴完之後,她又洗了頭髮,沒辦法,頭髮上用了好些桂花油還站着鞭炮屑和灰,以前做丫頭的時候梳洗不方便,託人買洗頭膏子,還買一些劣質的,以至於頭皮長包,到現在還未好,故而她洗頭髮洗的很勤。

蔣羨也沒有料到自己回來時,竟然遇到美人出浴,她頭髮蓬到兩旁,髮梢還帶着水汽,顯得臉兒更是小巧瑩白,輕紗寢衣,曼妙的曲線畢露,他立馬別過眼去。

“娘子,我,我端了?菜過來。”

錦娘莞爾,“我好像還真的有點餓了。”

大抵是因爲蔣羨比她小幾歲,所以她在他的面前非常從容,又讓人把她的橘瓣輕紗燈搬過來桌旁。習秋和憫芝很快把?擺好,隨着阿盈魚貫而出,畢竟是新婚夜,都不好打攬新婚夫婦。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覺得美。

“你不喫嗎?”錦娘見他不怎麼動筷子,又催道。

蔣羨笑道:“我這就來喫,娘子覺得菜的味道如何啊?”

桌上四菜一湯,有水晶燴、炒筍片,還有銀絲肚、酥獨黃和一碗紅燜羊肉。錦娘屬於不怎麼挑食的,只道:“都很好喫啊。”

蔣羨挑眉,卻一瞬間恢復正常:“嗯,娘子說的是。”

錦娘反過來問他:“那你愛喫什麼呢?我是完全不挑食的人,除了苦瓜和蟲子不喫,別的都喫。”

非常日常的談話,蔣羨甚至很少和別人說的那麼日常,他淺笑道:“我也不挑食,只是我愛喫一道叫黃雀酢的菜,先將黃雀收拾?淨,然後用酒洗,擦?之後,用麥黃、紅曲、鹽、椒、蔥絲等拌勻,放入罈子裏,鋪一層黃雀,鋪一層香料,裝?

之後蓋上箬葉,用竹片固定。等滷水倒出,再加上酒密封起來,等想喫的時候取幾隻出來,倒是極其美味。”

居然還懂這麼些喫的,這樣的?致,又要穿好的,又想喫好的,一般人養不起。

錦娘對宋朝市面上的食物也算是喫了個遍,尤其是在文繡院的時候,每天中午都在外喫,她道:“你愛喫的黃雀?我倒是沒喫過,可是我在在州橋的一家分茶店喫過一道很好喫的煎鵪子,那裏在巷子最深處,好些老饕在那裏喫,每日最多不超過

十桌,他是把鵪鶉和鵪鶉蛋一起做的,祕訣是先煎炸再和他祕製的滷肉在一起熬煮,不能說香飄十裏,至少香飄三裏是可以的。”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想去嚐嚐了。”蔣羨好奇。

錦娘笑眯眯的:“好啊,日後有空一道過去。”說罷,又問:“相國寺的燒朱院去過嗎?”

蔣羨立馬點頭:“自然去過。”

“其實還有一家店也不輸相國寺,是在會仙樓附近的一家腳店,起初我還覺得店面小,怎麼人如此之多,後來去過一次才知曉,我覺得比燒朱院的更好喫。焦脆裹着鮮嫩柔軟的肉質,汁水四溢,?嘴噙香,還有他家有一種特別制的乾粉裏面放了

蠶豆碎末,想想都覺得喫一口很幸福。”錦娘歪着頭看着他。

蔣羨看到她的笑容,覺得她笑起來太甜了。

喫的差不多了,蔣羨喊人進來,習秋拿了茶進來,錦娘拿起來漱口,阿盈心道原來這是拿來漱口的,平時她們在魏家都沒這般過。

?桌撤下,憫芝找出寢衣給蔣羨,如此,她們方下去,房裏就不必她們伺候了。

蔣羨去浴房之後,錦娘立馬在奩盒裏拿出雞舌香含在嘴裏,又慢慢的用?麻布搓着頭髮,雞舌香含着能讓口舌生香,吐出芬芳之氣,如此二人親近之時,也不會被薰着。

要知道她深受口氣之害,有時候看着挺光鮮亮麗的人進來店裏,一開口那味兒沖天......

殊不知蔣羨也是如此,他沐浴出來之後,拿了幾片薄荷葉放嘴裏含着,才從浴房出來。

此時,房間裏便只有兩人了,都微微有些不自在,錦娘之前的從容也少了一半,甚至還有一些緊張。見蔣羨越走越近,她倏地站了起來,有些想躲。

還是蔣羨體察到她的緊張,主動道:“娘子頭髮?了沒有?”

“髮梢還沒幹。”錦娘有些不自在的捋了捋頭髮。

蔣羨笑道:“我幫娘子擦乾,這頭髮若是不擦乾,很容易着風寒的。

錦娘把巾帕遞給他,蔣羨接過後,在她身畔坐了下來,捧起她蓬起的烏絲,似乎帶着朝露的花香,寬大柔軟的絲裙裏身體若隱若現,他撫着頭髮的手,也開始往前探着……………

“娘子。”

“官人,怎麼了?"

“我,我可以麼?”

錦娘想在最關鍵的一刻,他還會尊重自己,她閉上眼睛,只感覺起初微微有些刺痛,後來就是四肢百骸都舒坦起來。原先,她以爲做這種事情享受的都是男子,不曾想女子竟也能這般享受。

次日早晨,阿盈先拿着衣裳了一遍,又伺候錦娘穿上,藕荷色素娟的抹胸,搭着牙白色素紗百褶裙,外面則搭穿上一件長的猩紅四合如意紋綾褙子,腰間佩戴着仙?形的荷包,腳上也穿着一雙紅緞子的高地鞋,這雙鞋的點睛之處便是鞋頭,

鞋頭先是用?線繡的祥雲,再把用白色的仙鶴貼上去,彷彿仙鶴凌駕在她的鞋上,仔細一看,她全身上下亦是紅白相配。

“阿盈,梳單蟠髻吧。”錦娘笑道。

阿盈麻利的綰了髻,中正中插了一把雕花?梳,耳朵上綴了仙鶴童子的金耳環。

隔間,蔣羨正好掀開簾子進來,見錦娘打扮好了,才道:“方纔母親那邊已經派人來了,咱們這就過去吧。”

“嗯。”錦娘笑道。

二人一道出了園子,蔣羨在錦娘身邊走着,心中微微發熱,想起昨夜他到現在也無法平靜下來。她軟的跟團水似的,那裏一隻手都握不下,白日倒是十分正經,二人走在一起都不看自己一眼。

“娘子。”蔣羨無意識的喊了一句。

錦娘笑道:“官人,如何?”

蔣羨這才發現自己喊了錦娘一聲,才發現她的打扮妖而不俗,一般人穿紅色,很容易俗氣,但她的搭配卻非常別緻,甚至亮點在鞋上,一雙白鶴簡直像要振翅而飛一樣。

“我是說你這一套很好看。”蔣羨道。

錦娘道:“我這一身並沒有印金銷金,實際上我覺得‘初發芙蓉比‘錯彩縷金'更美。”

蔣羨也深以爲然,他看着錦孃的側影,眉眼笑起來彎彎的,那樣的甜到人心裏去。

說話間就到了正堂,錦娘對着一張擺有鏡臺、鏡子的桌子,望上而拜,拜完堂之後,又把針女紅都拿到長輩面前。

六房所謂的長輩,也就是蔣六老爺和蔣六夫人夫婦,錦娘給公公準備了一對荷包,一件扇套,三雙羅襪,給婆母準備了三雙鞋,一對荷包,三雙羅襪,給蔣做了三對荷包,嫂嫂?氏送了一雙鞋,一雙羅襪,給姑姐蔣七姑送了一雙鞋一雙羅

襪,薛姐夫三對荷包。

禮送出去之後,衆人皆有回送,蔣六老爺夫婦送了兩盒絹花,一匹綵緞,其餘人也都是一匹綵緞。

如此,衆人方坐下說話。

錦娘與衆人客氣的說着話,但見蔣六夫人比之去年臉色還差,心道這婆婆恐怕大限將至,大抵是爲了小兒子一直苦苦撐着。

“等你三朝回門之後,便讓你嫂嫂帶你多認識一下族裏的人。”蔣六夫人吩咐。

錦娘連忙應是,又對?氏道:“日後麻煩嫂嫂了。”

許氏笑道:“都是一家人,千萬別和我客氣。”

蔣七姑昨日聽丈夫提及,說劉家欲給蔣羨說通判家的千金,??得弟弟錯失了良緣,即便弟弟不娶那位白娘子,只等今年發解,弟弟便是舉人了,亦能娶到高官千金。

母親的心太急切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魏氏的確生的貌美如花,且看起來儀態端莊,與許氏站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官家女,許氏是平民出生呢。

當年許氏嫁過來的時候,三十抬嫁妝輕飄飄的,一幅讀書人家清高自持的樣子,有些討厭,但不管如何,?是進士的女兒。

“我總病着,不耐煩見人,有人來了,我反而要起身。你也不必常來請安,把十六郎的起居照顧好,我就放心了。”蔣六夫人說完還咳嗽了幾聲。

錦娘作勢要起來,蔣六夫人連忙道不必,又道:“現下家中是你嫂子管家,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同你嫂子說。”

“是。”錦娘並無半點不快。

然而,回到新房,阿盈忍不住道:“姑娘,可您的生意呢?”

錦娘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咱們生意總是要做的,只是何時去說。”

“您心裏有數就好,可咱們何時開張呢?”阿盈問道。

錦娘道:“半個月後吧,我肯定是要去繡鋪的,若有什麼意外,你們先頂上,接了單子,我在家做也是一樣的。”

阿盈有些害怕:“您不在,我怕不行啊。”

“你總是要獨當一面的。”錦娘笑道。

她現在也不能告訴阿盈蔣六夫人身子孱弱,將來若是去了,很快她們就要自立門戶了,如今她又何必折騰。

況且,她爲了置辦嫁妝也着實累狠了,早起晚坐,腰腹都有贅肉了,她得休息一陣子。這纔是勞逸結合啊,難道還真的爲了賺錢命都不要了啊。

就連機器工作久了都要上油,更何況是人呢?

二人說了幾句,見習秋和憫芝進來都止了話頭,說起了別的事情。

習秋和憫芝昨日得了錦孃的賞錢,自然也不想得罪女主人,況且問的這些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二人都紛紛說了。

“十六郎君原本住在二進院的東廂房,昨日我們倆聽六夫人的就把十六郎君的袍褂都拿過來了。”習秋道。

錦娘心疼道:“母親身體不好,還爲官人操心至此,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生怕兒媳婦和兒子有一點齟齬,這纔是真的希望兒子媳婦好的,當然,從某種情況而言,更加證實了錦孃的想法。

說罷,她又問起她們月錢用膳,平日漿洗衣裳,沐浴等等,問的鉅細無遺。

等蔣羨回來的時候,錦娘差不多對六房的情況有大致瞭解,六房的下人拿非常少的錢,上工的人有飯喫,不上工的人就得自己解決,主子們倒是都很好說話,去年放出去兩家人,今年又放出去幾個丫頭,說是恩典。

誰家無緣無故賣人啊,尤其是大戶人家,除非是養不起了。

但她不會批評,還一臉欽慕道:“府上真是慈善之家。”

又見蔣羨進來,她站起來笑道:“官人回來了。”

“嗯,方纔讓人搬了幾本書過來,咱們閒來無事的時候可以看看書。”蔣羨笑道。

錦娘點頭:“我也帶了幾本新書過來,咱們可以一起喫茶品茗。”

看吧,他就知曉似娘子這樣渾身都蘊含書卷氣的姑娘最愛看書了,蔣羨很歡喜:“我也是這般想的。”

錦娘見他有一縷頭髮掉落下來,又溫柔仔細的幫他別了上去,蔣羨瞬間就跟被擊中的人似的,都覺得無法動彈了,再神思清名時,發現錦娘正開始拿出?具準備作?了。

這是她的習慣,每日不管有事無事都得?一張花鳥圖,之前她是臨摹,各種臨摹,現在卻突然有一天可以自己直接下筆畫了,就跟電腦打字一樣,剛開始得小雞啄米,打多了,就自然而然學會盲打了。

她現下是向那些畫院的人學,從古詩詞中找一兩句畫出意境來,如此才能創作出新的衣裳。

正好今日翻到的是杜公瞻詩,“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

這首詩的題跋是《詠同心芙蓉》,那就是並蒂蓮,倒是好兆頭。

她指給蔣羨看,蔣羨也是莞爾,錦娘就笑道:“既然如此,正好今日也是我們新婚,那我就設計一幅並蒂蓮的領抹,但不是纏枝樣式兒的,是蓮花和池塘蜻蜓一起。”

說罷,她就開始畫了起來,先打稿再勾線又上色,期間反而是準備專心讀書的蔣羨頻頻看向她,但見她專心致志,又不好打攬。

習秋和憫芝也在觀望,她們見這位新奶奶話沉靜有才,花樣子竟然畫的那麼好看,都驚到了。

錦娘當然不會新進門頭一日就咋咋呼呼,她的目的很明確,和蔣羨做夫妻,不可能一開始就愛的死去活來的,就得從朋友做起,朋友之間就得找共同點,尊重人家。

剛剛畫完,習秋和憫芝提了飯過來,錦娘驚訝道:“這麼快就到中午了。”

中午菜應該是昨日酒席的剩菜,只多炒了一道白菘,錦娘是過習慣苦日子的,對飯菜也不甚挑剔,但她是個精細人,一看便知。

果然,看向蔣羨,他似乎沒什麼太大的胃口。

其實這種事情在她們小戶人家很正常,像她弟弟揚哥兒就不愛喫隔夜菜,所以錦娘每次就讓橘香去街上花十幾文幫他買些別的菜當口糧。

但現在面對蔣羨,她就笑道:“是不是讀書累了?沒什麼胃口。”

蔣羨搖頭:“也不是。”說罷,沉吟片刻,又道:“這菜色不合我胃口。”

你同我說真話,那我才能跟你說真話。錦娘則道:“這幾日我倒不好添菜,畢竟我是新婦,我也不願意人家說我挑剔,等過幾日,你要喫什麼,咱們拿錢讓廚下人做了來,好不好?”

“好。”蔣羨聽她提起錢,又立時取了自己的錢匣子過來交付給錦娘。

錦娘等用完飯,打發下人出去,纔打開匣子看了一眼,裏面零散放着不少金?錁子、銀?、碎銀子,還有十貫左右的銅子兒。她笑着收好,又拿了兩個荷包給他。

蔣羨見裏面放的滿滿當當的,打開一看,竟然全部是錢,應該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兩個荷包都是給你平日出去花銷的,一個荷包裏裝的都是八分的銀子,我讓傾銀鋪都做成銀魚的樣子,如此又好看,打賞也便宜,另一包裏面裝的是銅子兒和一些散碎的銀子,你自個兒出去用着也方便。”錦娘解釋道。

實際上也沒花多少錢,一個荷包裏放五十條小銀魚,也不過四貫,至於另外一包則放了三個一兩的碎銀子,和幾十個銅子兒,兩個荷包合在一起不超過八貫,遠比不上蔣羨給自己的。

可是蔣羨很是感動,素來只有一些女子變着方兒的從男子手裏支錢打釵環首飾,很少見到錦娘這般豪氣大方的女子。

“多謝娘子。”他眼神亮晶晶的。

錦娘打趣道:“若你這麼說,豈不是正如你之前所說,咱們生分了嗎?"

蔣羨迅速搖頭。

見無人進來,他又和錦娘離的近,他急促呼吸噴出來的氣體都在錦孃的脖頸處,聲音有些繾綣,又是少年人,就控制不住了。錦娘立馬跳了起來,推開他:“天色還早呢,幹嘛呀你。”

“那你的意思是天色一晚,就可以咯。”蔣羨語帶雙關道。

錦娘聽他語氣中的調侃之意,抬頭道:“你平日看着正經,也是一肚子的歪話。

新婚夫婦互相打趣幾句,關係自然比先前要近一些,下午,蔣羨聽說她腰痠疼還幫她按摩了一下。

蔣六夫人笑着對方媽媽道:“你看看那孩子,言之鑿鑿的說要讀書,還怕新婦纏着他呢,如今倒好,自個兒就殷勤上了。”

方媽媽笑道:“這不就是您盼着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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