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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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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午飯啦。

彌生給山大爺把飯端上去,下來看見李三江在給自己倒茅臺。

這是開過的,在老陸家沒喝完,李三江讓彌生放進裝法器的包裏順回來。

本就是人家提供你喫喝的,倒也不算佔便宜,就是離開時當着人家面提個半瓶子不好看。

給山大爺倒了半碗後,餘下的就只夠師徒倆一人一杯。

等彌生坐下來,李三江就提起杯子碰了一下彌生杯子:“來,咱倆走一個。”

彌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看見師父就只淺淺抿了一口。

“我說彌侯啊,哪能禁得起你這麼造啊?

彌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三江從自己酒杯裏勻出一半倒入徒弟杯子。

彌生重新端起酒杯,配合着師父節奏用嘴脣抿。

夾了口海帶送入嘴中,李三江擦了一下嘴,道:“唉,可算是回來了,還是在咱自己家裏舒坦啊。

“確實。”

"這幾日,只要有陸家人在場,彌生就覺得師父像是換了個人。

“記住,彌侯,幹我們這行,就得見人下菜碟,跟有錢人裝有錢人,跟沒錢的扮沒錢的。

的?

“是,師父,我記住了。

李三江瞧見陳琳和林書友坐在那邊喫飯,納罕道:“雲雲沒來麼?"陳琳:“李大爺,雲雲有點不舒服,在大鬍子家睡覺,我們就沒喊醒她。”

“哦,婷侯啊,記得給雲雲留飯。”

“放心吧三江叔,早留着了。

李三江又看向譚文彬:“我說壯壯啊,你對象不舒服,你咋還能坐這兒喫飯譚文彬:“瞧過了,沒大事,讓她再睡會兒我就去看她。”

巡視了一番騾棚,李三江最後把目光落在單獨坐小板桌邊的小遠侯與阿璃。

少年在給女孩剝蝦,女孩在幫少年挑魚刺。

這一幕瞧得歡喜,下口酒沒忍住多抿了些。

飯後,譚文彬提着餐盒,走到大鬍子家,他沒急着上壩子,而是站在外頭草垛邊,默默點起一根菸。

一根兩根三根……………燃着燃着,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唔,你怎麼不進去?”

陳曦鳶下桌向來是最晚的,她都喫完回來了,足見譚文彬在這兒站了多久。

“吹吹風。

“哦。

忌。

陳曦鳶朝着桃林走去,喫飽喝足來一曲合奏,這日子過得真叫一個美。

“陳姑娘。

11“嗯?”

“雲雲醒了,你幫我去喊一下她。”

“好。”

陳曦鳶拐彎,走入大鬍子家,不一會兒,周雲雲就從裏面走出。

她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帶着笑,精神頭也很好。

“睡飽了。餓不餓?”

周雲雲看着譚文彬,像是鼓起了某種勇氣,道:“我餓!”

“正好,我給你帶了劉姨親手做的點心,走,去橋邊喫,那兒景好。”

行進時,周雲雲抱住譚文彬胳膊,將自己半依偎在他身上,輕聲道:“彬彬,我們結婚吧。

“嗯,畢業就結。’來到橋上,譚文彬給周雲雲餵了口銀酥卷,周雲雲也捏起一塊送到譚文彬嘴裏。

遠處田裏,能看見熊善在插稻草人的身影。

譚文彬伸手,幫周雲雲把嘴邊髮絲整理到耳後。

“彬彬,我想讓我們孩子以後學樂器。

“這有點貴哦,你跟我媽多說說,讓我媽跟我爸吹吹枕邊風,讓他多少貪污道:“你就不能有點正形?我是說真的。

“但學樂器容易影響學習。”

“是啊………….……”

“那就生倆嘛,一個走藝術,一個走課業,齊頭並進!’周雲雲看着譚文彬的眼睛,久久不說話,最後,她將頭枕靠在譚文彬懷中,喃喃“譚文彬,我等你。

“放心吧班長,我保證及時交上作業!

水泥橋向北延伸,河道裏漂着一條水泥小船。

林書友和陳琳在船上。

按照以往,林書友這時候該選好風水陣法祕籍當枕頭,開啓午覺學習。

所以,他問陳琳困不困,要是困的話,他就再支個桌板,大家一起躺着睡午覺吧。

結果還沒等陳琳回答,童子就先嚷嚷起來。

白鶴童子:“乩童,你腦子是不是被電壞了?你讓我和增將軍在陳琳面前,上你的身看風水陣法?

知道我們存在是一回事,看到我們是另一回事,你就不怕琳丫頭膈應?

增將軍讓我跟你提一句:你就是個白癡!”

增將軍:“我沒有。”

白鶴童子:“還有,在客廳裏搬圓桌睡午覺做甚?你怎麼不進屋去睡?實在不行去石港鎮上譚文彬的家,或者去鎮上招待所開個房,那不是睡得更舒服?

增將軍又讓我跟你轉述一句: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增將軍:“你污衊。”

李三江邊剔牙邊對阿友喊道:“友侯啊,你們難得聚聚,你帶着琳丫頭出去耍耍嘛,擱家裏做什麼。”

林書友能想到的“耍耍”很簡單,不是劃船就是釣魚,大概是受“讓我們蕩起雙槳”的影響比較深。

陳琳從不覺得阿友枯燥,因爲體驗過這個男人摟着自己把仇家砸了個稀巴爛場面,她反而很享受這種極具落差感的寧靜祥和。

船撐出去後,林書友舉起釣竿,發現忘帶魚線和魚鉤。

阿友猶豫着,要不要當着陳琳的面,表演下悶棍捕魚。

陳琳伸了個懶腰,先躺了下去,拍了拍自己身側位置:“你躺這兒,要不然船不平衡,我可不想落進水裏。

阿友看着這片河域,道:“聽彬哥說過,當初小遠哥就曾在這裏落過水。

"陳琳:“是麼,然後呢?”

阿友:“然後看見了………………”

林書友目光一瞥,看見了恰好在河邊臺階上,洗着碗筷的蕭鶯鶯。

蕭鶯鶯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書友有些尷尬地舉起手揮了揮,然後爲了讓自己消失,在陳琳身邊躺下。

陳琳側頭看着他,河面上的風吹拂起她的長髮,一陣一陣地撩在阿友臉上。

增將軍:“是否會天雷勾地火?”

白鶴童子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這種光打雷不下雨的天氣,本童子經歷得多了。”

增將軍:“萬一呢?若是萬一出現了,你我在這裏是否不合適?”

童子:“放心,若是真出現萬一,本童子就先咬死你,再自盡,絕不礙眼礙事。

李追遠來到大鬍子家。

每次回來,少年都會去桃林坐坐喝喝茶,像是固定慰問村中孤寡老人。

桃林內,傳來曲樂聲。

清安的效率,是真的高。

當然,這裏必然也有那三尊邪祟放棄抵抗甚至願意配合的緣故。

考慮到清安當下的火氣肯定大,李追遠就沒急着進桃林聽曲兒,讓清安先藉着樂律陶冶下情操。

走進大鬍子家,來到一樓臥房,推開門,看見笨笨坐在地上,懷裏抱着昏睡過去的小黑,畫卷披蓋在笨笨身上。

先前哭泣的倆怨嬰,在得到安撫後,心結打開,哥倆開始安慰起陷入自責中的小笨弟。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笨笨回頭,很是愧疚地看了李追遠一眼,又默默低下頭。

李追遠:“這不是你的錯。

笨笨很是意外地再次抬頭,不敢置信這句話是從大哥哥嘴裏發出。

李追遠:“但要記得吸取教訓,可以拿紙筆,把這件事記下來,空閒時分析。”

笨笨:“好……………

李追遠從口袋裏取出一本《追遠密卷》,封皮是密卷,裏面是白紙,書上還夾着一支李追遠自己用的鋼筆。

笨笨眼睛睜得比之前更大了,伸手接過書和筆。

得到被自己一直深深畏懼的人寬慰,還得到了一份意義不尋常的禮物,笨笨臉上浮現出笑容。

桃林裏的曲子停了。

李追遠走出屋,步入桃林。

水潭邊,羣邪畢至。

清安的手還放在琴絃上,長髮垂落遮臉,李追遠進來了,他也沒側頭看一下。

蘇洛在斟酒。

白姑、南翁與長河則站起身,下意識地想向李追遠行禮,又紛紛及時止住身形。

這三縷分身是洗得不能再白,接下來它們可以像蘇洛的存在方式一樣,去對笨笨進行教導,既已得到實惠,那就沒必要再在天道目光下得瑟跳臉。

陳曦鳶喝了一口酒,臉頰已泛紅。

她知道清安這邊的酒烈,往日是不喝的,但今兒個聽衆多,而且還有通音律的,暢懷之下,就貪了杯。

清安抬手,白姑、長河與南翁全部融入身後桃樹。

蘇洛將喝上頭的陳曦鳶攙扶起來,送她回屋去睡。

陳曦:“我沒醉,我還能喝......”

蘇洛:“一般喝醉了的都這麼說。

陳曦罵:“我醉了,我好醉。

蘇洛:“那更得回去休息了。

陳曦鳶是察覺到清安心情不對,想留下來幫小弟弟穩個場面,但清安清場的態度很堅決。

李追遠在桌案對面的席子坐下,端起茶壺想倒茶,卻發現面前每個杯子都殘留着濃郁酒味。

少年乾脆抬手,從頭頂桃枝上折下幾片桃花瓣,以風水之術於指尖拼接成桃花碗,倒入茶水。

清安不語。

他很生氣,氣到足以將面前少年吊起來,讓其體驗趙毅的待遇。

清安生氣的點,不在於他被少年利用來做事......對此,他早已習慣,不過是補上三頓酒的事。

真正讓清安情緒瀕臨失控的,是他猜出來了,少年早就給自己算計好了數目。

奴役四尊大邪祟分身,將讓他迫在眉睫;而四去其一,只奴役三尊,也就是大大提前。

這二者,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主動幫你幹活,你居然還算計好了工錢?

追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本就是桃花茶再配上這桃花碗,味兒太濃了,李像喝了一口桃花香精飲料。

放下“茶碗”,面對臨近爆發的清安,李追遠微笑道:“我好像,找到魏正道死去的地方了。’從桃林裏走出,李追遠看見壩子上蕭鶯鶯忙碌擺供酒的身影。

供桌一角,笨笨坐在高凳上,拿着鋼筆,認真寫着字。

酒罈很重,如今的小男孩幫不了什麼忙,但他知道,他坐在這裏,桃林裏那位就能允許媽媽動作慢一點。

李追遠回到家,柳奶奶她們坐在壩子上打牌,少年進入東屋,先給供桌上插上香,再將手探向滿是禁制的供桌抽屜。

奶奶的封禁手段很高,但再高也架不住“師出同門”,且李追遠掌握得更多,能旁徵博引。

禁制層層崩解,連帶着抽屜內也冒出青煙。

李追遠將抽屜打開,從中取出厚厚一沓信箋。

對少年而言,最麻煩的不是破禁制,而是這些信是字面意思上有些燙手。

李追遠看到了這陣子,“李追遠”沒少採取復仇行動,趙毅忙得很辛苦。

看完信後,李追遠甩着手從東屋走出,上樓。

柳玉梅下一把輪空,起身進東屋,看見被打開的抽屜,抬頭啐罵了句:“該死的,又遭賊了。

李追遠回到房間。

阿璃站在畫桌前畫畫,畫的是衆人站在木筏,順着瀑布流淌,而下方雲海中,有一條巨大白蟒抬頭撲來,遠處更有三道偉岸陰影矗立。

女孩很喜歡以畫作方式記錄少年的經歷,既尊重事實,又尊重藝術。

留意到少年指尖的泛紅,阿璃走過來,抓住少年手指,讓他摸上自己耳垂。

“誰教你的?”

阿璃目光向右下角看了一眼。

那裏,是廚房位置。

應該是秦叔和劉姨曾這般表演過,被阿璃看到了。

秦叔的手,可以放竈臺裏當火鉗子使,自是不可能燙傷,也就是說,是劉姨曾這樣抓着秦叔的耳垂降溫。

看來,在自己封建專制的包辦婚姻壓迫下,兩個可憐男女,不得不開始低頭,向這命運妥協。

喫晚飯時,陳琳打了個噴嚏。

劉姨關心地問道:“凍感冒了?”

陳琳:“可能是風吹多了。”

雖已過寒冬臘月,氣溫還是有點低的,陳琳被阿友帶着,在船上躺着,吹了一下午的風。

李三江:“鎮上今晚放電影呢,叫《青女鬼魂》。

譚文彬:“李大爺,叫《倩女幽魂》。

李三江:“孫三侯跟我說是這個名字,我還以爲是個鬼片呢。

譚文彬:“也算是吧。”

李三江:“難得這麼齊整,喫完飯去看不?”

時至今日,露天電影仍是村裏比較受歡迎的娛樂方式,當然,會認真看劇情的往往只是小孩子,大人們喜歡的是借這個由頭,湊一起聊天。

譚文彬:“行啊,去唄。”

李三江指着陳琳對阿友道:“琳丫頭感冒了,友侯你就陪着她,別去了。”

陳琳:“不打緊,我多披件阿友的衣服就是了,我喜歡看電影。”

“那行,大家夥兒趕緊喫飯,好拿着板凳去佔位置。”李三江又看向加速扒飯的陳曦鳶,“陳丫頭你慢點喫,我們給你捂個位置。

飯後,李三江嘴裏叼着一根菸,走在最前面,身旁是幫他提着板凳的彌生。

後頭,除了柳玉梅沒去,其餘人都來了,包括秦叔和劉姨。

劉姨:“木頭,沒帶板凳。

秦叔:“家裏沒板凳了。”

"行至村道上,又和另一撥人匯流。

熊善和梨花,羅曉宇和花姐,蕭鶯鶯帶着笨笨。

再後頭,老田頭踩着三輪車,車上坐着劉金霞。

李菊香要在家陪着翠翠寫作業和練畫,就沒來。

劉金霞一瞧撞上了這麼多熟面孔,馬上攥着拳頭捶打着老田頭的老腰:“不看了,不看了,快送我回去!

衆人到底還是來得晚了些,很多人家是提前喫晚飯或者晚飯前就來佔座了。

哪怕前麪人還不多,但空凳密密麻麻,等開場時,坐後頭,幕佈下面部分必然被人頭遮擋。

“我來啦!”

陳曦鳶奔跑而來。

她沒急着下桌,能趕上來純粹是喫完飯後加速奔跑。

因是穿着綠色長裙,奔跑中的陳姐姐像是隻綠蝴蝶。

蝴蝶的小翅膀一扇,原本纏繞着幕布一端繩子的老槐樹“咔嚓”一聲落下,幕布也塌了。

放映員只得重新選了棵樹再掛上,這就使得觀影方向挪動,原先被佔好的位置轉入幕後。

衆人得以將板凳放在新前排,各自坐下。

隨着電影放映,人越來越多。

這算是老電影了,李追遠以前就看過,但在自己走江後再看,有一種別樣感覺。

女鬼、樹精姥姥.....在衆人眼裏,像是羣沒多大威脅的“小孩子”在演繹一場愛恨情仇。

人羣后照舊出現了流動攤位。

周雲雲和陳琳看座,譚文彬拉着林書友去後頭買吹泡泡。

李追遠看了眼阿璃,問道:“我也去買好不好?”

阿璃抬頭,看着四周吹起的晶瑩泡泡,在放映機照射下流光溢彩。

不用去買,看別人開心地把泡泡吹起來,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後頭,秦叔蹲着,劉姨坐在他肩膀上觀影。

再往後,炸串攤旁,潤生手裏拿着一根香,陪陰萌喫着炸串,見她嘴空了,就送她一口香嚼嚼。

在地府住了這麼久,天天看一線大製作鬼片,陰萌實在代入不進去。

她點了很多,本以爲陳曦鳶也會出來一起喫,結果陳姑娘坐裏頭,看得很入迷。

出來的是花姐,她身材矮小,從人羣裏鑽出來容易,來到跟前,接過陰萌遞來的炸串,咬了一口,疑惑道:“不是這個味兒啊。”

陰萌:“這邊的炸串除了甜醬就是甜辣醬,沒純辣的。

花姐:“不是,我是聞到了一股家鄉味兒。

說着,花姐就使勁踮起腳,在炸串攤上尋找,直至看到了一罐醬料:“嘿,對,是這個。

攤主是對中年夫妻,見她指這個,中年男人道:“這是我們拿來拌飯的,你們本地人喫不慣這個。”

花姐:“我不是本地人。”

繼續聊下去,發現花姐和攤主夫婦居然是老鄉,近到老家居然是一個村的,而且還認識。

“小花,你是小花!”男人激動地捅了捅妻子胳膊,“她是小花,你還記得麼,小時候一起玩過。”

女人詫異地看着花姐:“小花,你怎麼…………………

花姐聳了聳肩:“我沒生病,就是隻能長這麼高。”

童年玩伴當時還一個個頭,現在人近中年,她還留在童年。

不過,花姐很小時,父母就亡故,跟着大伯一家生活,師父雲遊至村裏,用一塊玉跟大伯換了她,將她帶回宗門。

自那之後,花姐就再沒回過老家,她知道自己是被賣出來的。

陰萌在旁邊邊喫着串邊聽着他們聊天,當聽到這對夫妻聊起自己那得了怪病的兒子時,陰萌將自己嘴裏的半截雞肉串拿了出來。

潤生將香送入陰萌嘴裏。

陰萌沒咬,而是目露思索,她近期可是狠狠惡補小遠哥的筆記,各種概念在腦子裏尚有餘溫。

回。

急道:這一幕,怎麼感覺像是花姐在幫羅曉宇接浪花?

電影放映結束後,看得意猶未盡的陳曦鳶起身,伸了個懶腰。

彌生過來幫她的板凳提起。

“謝了,大師。”

“陳施主客氣。”

陳曦鳶還沉浸在情節裏,手中掐印,學着燕赤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指尖一點,腰間翠笛“嗖”的一聲,沒入前方地面。

黑燈瞎火的,倒也沒人注意。

只是這地太軟,笛子沒得太深,陳曦鳶只能跳到田裏去感應翠笛位置好將其取“陳老師,陳老師!”

路上,有個少女激動地跟陳曦鳶揮手。

陳曦鳶掌心向下一探,翠笛回手,她笑着道:“小青,你也是這裏的人?”

小青是市區補習班裏的一名學生,很有音樂天賦。

“不是,我是陪媽媽來看望外婆,我外婆住這邊鎮上。

"這時,一個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來,他是小青的爸爸,他抓着小青媽媽的胳膊,焦了。”

“得趕緊回去,家裏爺爺忽然要不行了。”

“過年時老爺子不挺好的麼,怎麼一下子就………………”

“聽我媽說,老爺子新淘買到一個筆洗,說是撿了大漏,結果一高興就栽倒下去李三江和彌生走在最前面,老田頭騎着車,劉金霞還是坐車裏。

“劉瞎子,你現在也是出門車接車送的人啦,擱解放前,地主老太婆都沒你這個待遇哩。

“呸!”劉金霞瞪了李三江一眼,“你別忘了,明兒要去橋頭村坐齋,人家早就請好了。

“哪能忘啊,年前就定下的事。

““沒忘就好,我還以爲你大買賣做多了,就瞧不上鄉里這點蚊子腿嘍。”

那哪能啊,有錢人要是滿都是,那有錢人嗎?咱歸根究底還是靠鄉里鄉親混口踏實飯的。

李三江拍了拍彌生的光頭。

彌生:“師父教誨,我記下了。"“彌侯啊,記住,掙錢歸掙錢,但做人不能忘本,等你年紀大了,皮囊沒現在這麼好看了,想繼續養老婆孩子,還是得靠鄉緣的。’“是。”

劉金霞:“小和尚明天也去?""李三江:“在家沒事,就一起去嘛。’剛進村,走在村道上,就聽到小賣部方向張嬸的喊聲:“三江叔,有你電話喲!!

李三江去接了電話。

劉金霞讓老田頭在小賣部前停下,打算買兩瓶風油精。

“成,沒問題沒問題,明兒我保證到!”

李三江掛了電話,笑着叫張嬸給他拿包華子。

“三江叔,早知道你就該給自己留幾包,別全折給我的。”

“那哪行啊,留家裏我就忍不住嘴閒想抽。

劉金霞:“這是來大買賣了?”

兜裏揣包好煙,這是預備着明兒個撐場面。

李三江:“是個大買賣,人介紹的。”

劉金霞:“那我去幫你回了橋頭村那家。”

李三江:“那哪行,答應好的事咋能忘?明兒我跟你去橋頭村,那個大買賣,讓彌侯一個人去就行了,反正人家指名道姓要唐僧。

也不遠,彌侯,就在鹽城,你坐個長途車很快就到了,記得要發票啊。

村“是,師父。

道與小徑交界處,李追遠與阿璃站在那裏,身前的譚文彬嘴裏叼着一根“煙”正在傾聽。

聽完後,譚文彬把假煙取下,換上根真煙,邊掏出火機點邊道:“小遠哥,彌生像是也接到浪花了。”

“嗯。”

“可按大家上一浪的結束日期推算,還沒到他們正常開啓下一浪的時候。’“他們的下一浪,被集體提前了。”

李追遠轉身,牽着阿璃的手往家走,譚文彬跟在後面,三人在客廳裏坐下。

林書友開車送周雲雲、陳琳回去,陰萌來彙報完花姐的事後,與潤生陪着秦叔和劉姨在村子裏夜間散步。

好在,雖然有半數成員缺席,卻也不影響會議的正常召開。

譚文彬:“按照小遠哥你的推測,我們下一浪是被大大延後了的,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否則不可能他們都接到了浪花,唯獨我們被跳過了。

所以,這次是我們被滯後的同時,他們浪的頻率反而提升了,這中間的錯位,就不僅僅是一浪了,是上頭不想讓我們繼續走江成長麼?”

阿璃搖了搖頭。

譚文彬:“對,不會存在這個可能,我們在江上拿不到什麼功德,那就是因爲現在江上點燈者少了,需要還在江上的這些人,加班加點幹?”

李追遠:“我昨天聯絡過亮亮哥,那個項目負責人的人選,還在追逐甄選中,我們不是被故意滯後,是我們的下一浪,天道需要更長時間來準備,那處祕境的變數和所存在的干預,應該不少。”

文彬:“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只能繼續放假了,在家裏坐着,看着他們去去回譚回地來回加班。

李追遠:“這不應該更快樂麼?”"譚文彬:“是這樣的沒錯,可是我們從上一浪結束,提升了實力,拿了新器具,卻還沒真正意義地實戰適應過,去柳家畢竟是回家,也沒真紅眼動手。

小遠哥,我這是從我個人角度出發,當然,我相信,阿友、潤生和萌萌他們,也會有着和我一樣的問題。”

李追遠點了點頭,道:“你現在去蒐集那三隊的浪花細節,也可以再聯絡一下不在南通的那些外隊們,做一個及時彙總給我。

譚文彬:“小遠哥,你是想幫外隊們,推演浪花?”

心裏還有一個猜測,譚文彬沒問出來,哪怕是如今的他,也覺得這個猜測有些過於大膽了,但又是自家小遠哥敢做出來的事。

李追遠:“閒着也是閒着,我想把你們打散了,撞入他們的浪裏,幫他們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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