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不認識是誰,捏個法訣唸了咒語,將手上燃着的黃符往上面拋去。
範小兵趴在樹枝上,衝我們咧嘴一笑,露出鮮血淋漓的牙齒,模樣相當猙獰,讓人不由心底直冒寒氣。
“桀桀……”一陣詭笑聲過後,他嗖地又順着樹枝竄到了樹幹上,陸飛那張符火也沒能擊中他,熄滅在黑暗中。
草他二大爺的,這小子可是跟我有深仇大恨,並且我又跟付雪漫剛剛拜堂成親,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纔要揮動法訣,讓銅錢陣把他滅了之時,忽地身後又響起一陣淒厲的笑聲,回頭一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從黑暗中蹣跚走出,搖搖晃晃,額頭上不住往下滴血。
王子俊拿手電往她臉上一照,差點沒哭出來:“她是毛天師!”
靠,這老孃們也在這兒,那真讓我頭疼了。她生前可是一位正宗道家天師,與術人不同的,對道家法術知根知底,對付她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來了還不算完,又聽到四面八方響起了一片腳步聲,瞬時間,視線內出現了一羣鬼影,有不少都是認識的。像當年害死二毛的那個胡江就在其中,還有老懷、安琪、盛豔豔、高松父子他們,一個個臉色慘怖的衝這邊包圍過來,口中還在唸叨着:“還我命來……”
不提這些死鬼的可怕模樣,光是陰森的鬼叫聲,就夠我們受了,況且都是跟我有關係的,心裏是陣陣的冒涼氣啊。不過盛豔豔和胡江你們就不地道了,你們的死跟我有個毛關係,再說盛豔豔我還幫過你的,居然不在地府陪男朋友,出來跟他們一塊鬼混,太無恥了!
陸飛也臉色驚恐的轉頭看着四周,完全一副老鼠拉烏龜,找不到下嘴地方。
王子俊嚇得帶着哭腔說:“我們今天是不是要歸位?”
“誰尿了,我怎麼聞着有股尿騷味?”陸飛說了句,轉頭看向王子俊,這猴崽子褲襠正冒着白煙呢。
天太冷,尿褲子就冒起了熱氣,陸飛忍俊不禁噗的笑出來,我也忍不住笑了。
“靠,哥們不就是被嚇尿了嗎,你至於樂成這樣啊?”王子俊瞪眼說。
頭頂上的範小兵再次發出“桀桀”詭笑聲,我心頭一驚,趕緊收束心神,跟陸飛說:“我只有用天雷地火陣了。”
“不如我用九字真言吧。”陸飛說。
我說不用,然後小聲在他耳邊嘀咕:“看這架勢,老雜碎是要下毒手了。這些惡鬼都太厲害,並且都跟我有很深的淵源,一個個肯定不顧死活的要殺我。現在逼不得已要用高級法術,你先留着力氣,我們要最後衝出老雜碎的鬼打牆。”
陸飛轉過頭小聲問我:“可是我們深處園子裏,怎麼衝出去啊?”
我跟他說:“我剛纔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其實我們還在坑沿上,只不過老雜碎利用縮地法給我們製造了幻覺,以爲在園子裏。只要我們用天雷地火陣退了惡鬼,我再用火鈴咒燒一把火,你馬上用九字真言,我們一齊往正南方向奔跑,千萬記住看不到罈子村就不要停,一直跑下去。路上如果遇到老雜碎的阻截,我再用太一使者咒抵擋。”
現在王子俊爬過來,也聽到了我的話。他關心的問:“你接連用兩種高級法術,會大損元氣的。”
“損元氣總比被惡鬼殺死好吧?”
王子俊撓撓頭:“倒也是。”
我於是從包裏拿出了僅有的兩張天雷地火符和一束香,往地上一擺,面向正南盤腿坐好,捏法訣念道:“天雷隱隱撞金鍾,神雷威烈摧帡蒙。龍雷震動地火紅,燒盡邪魔無塵蹤。急急如律令!”
那束香陡然立起呼地燃着一團火苗子,緊跟着一個悶雷炸響在耳邊,香頭上的火苗子筆直的往前燒出一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