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蕭瑤領着葉秋白勝在獄卒的引路下在整個獄中攪風攪雨。且說胡峯壓服了衆江湖勢力,離了國公府勸蕭瑤離開大牢不成,無所事事下便想到白天蕭瑤那無助又可憐的哭泣聲。
緊握了握拳,胡峯看準了一個方向,而後一語不發的殺了過去。
蕭鼎對於胡峯來訪很是差異,同時對於他對自己手下下重更是憤怒不已。自己如今都足不出戶,就是因爲擔心中原方面找藉口生事。不想這樣還能讓人打上門來。
“胡峯,你別太過份了!真將我逼急了,你們中原也討不了好!”
胡峯沒有回應他,而是突然道:“跟貧道走!”
胡峯來得快,去得也快。看樣子好像一點也不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更讓蕭鼎惱怒的是胡峯離去時竟然是背對着他。這可是對對手極大的侮辱。
蕭鼎是名滿天下的天狼王,何時會這般讓人看不起過。當着他的面打傷他的下屬,沒有一個解釋不說反而背對着他離去。真當他這草原天狼王好脾氣不成。
想蕭鼎在草原橫行時何曾有過懼過誰。但是草原那些不出世的老不死他也敢去招惹一番。只是自在中原,自己手下可不像他那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才讓他中原之行總是束手束腳。如今胡峯接二連三的挑釁已經讓他有些失控了。現在的蕭鼎滿腦子都想着怎麼讓胡峯去死。
跟着胡峯行了數里,胡峯突然停了下來。他還是沒有轉身,蕭鼎眸子都有些泛紅了,這天王山的狗屁令主着實欺人太甚。若不是看在那個到現在都不肯與自己相見的女兒一面,他早就跟他拼個你死我活了。
“給個理由!”蕭鼎強忍着心中的殺意,語氣有些沙啞道。
這會他真的很想直接從後面功擊這位天王山的最高領袖。雖然他知道這不一定能成功,但起碼有很大的可能能讓對方爲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
“戰爭是男人之前的事,但因爲你的無能,你讓你的夫人,你的女兒都圈了進來!”胡峯看着天上的明月淡淡道。
蕭鼎愣了愣,而後道:“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爲胡人,她們卻是漢人”
“胡說八道,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婉兒是胡人,至於蕭瑤,他自然隨他父親,也是胡人!”
在這一點上蕭鼎顯得有些激動,也因爲他的激動胡峯的態度稍微好了點。
“這話你信嗎?”
輕輕一句話卻讓蕭鼎那即將爆發的怒火玩全消散。這話他若是信的話就不會有現在這種無助的感覺了。
“現在瑤瑤只會說中原話,寫中原字,自小又習中原禮,敬的是中原神你說他是我中原人還是你們胡人?”
“她從小就不曾見過自己的生父,生母也在她幼時棄她而去!小時被人欺負她只能躲在角落裏哭泣,見得左家人還得一副什麼都沒事的樣子。這丫頭生得一顆玲瓏心,什麼事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她很招人喜歡!”
蕭鼎原本聽得胡峯的問話心裏很是難受,但聽到連胡峯這等人物都誇他女兒,又笑了起來。
胡峯沒有再會他的變化,只是輕聲道:“貧道很喜歡這丫頭,將她當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待。貧道能給她所想要的一切,但卻始終無法代替她的父母。她想要的親情貧道能給,她想要的父愛貧道也想給,只是她卻不會接受!”
“你可曾見過她一個人在打雷夜躲在被窩裏瑟瑟發抖的樣子?你見過他睡前握着你的手纏着你說故事?你見過她因爲淘氣被揍卻在那裏流着淚的笑聲”
“貧道的心很亂,此刻說些什麼連貧道自己也不知道。她想知道她的父母下落,所以我幫她找了。只是結果卻太過殘忍,殘忍得讓我根本就不敢跟她說。我不知道她知道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貧道早就知道你了,也想過要除掉你,只是到最後又放棄了。想來你自己多少也清楚吧!”
蕭鼎點了點頭。就在近幾個月,他多次身陷絕境,但每每到了最後關頭總會出現一些變數。原本他還道是自己運氣好得逆天。如今想來還真是這般,要不是因爲蕭瑤,只怕他都就屍骨已寒了。
“你說你爲什麼不去死!爲什麼不早點死!爲什麼要活生生地出現在蕭瑤的世界裏!哪怕你不死,你也不要打擾了她的寧靜。她原本可以過得無憂無慮,卻因爲你們兩個該死之人而被受煎熬!”胡峯突然爆發出來的怒火讓蕭鼎生生的後退了一步。
“我真的很想殺了你!雖然你是草原的天狼王,但拼着重傷,我有九成的打握將你格殺。只是我不敢,不是不敢對你動手,而是不敢在這之後面對那丫頭!你們是他血脈最親的人,我則是她現實最親的人。我不知道若我如此行事會給她再來怎樣的厄運你能告訴我,我要如何做?”胡峯問道,雙眼死死的盯着對方的眼睛。
蕭鼎無言以對,胡峯又道:“我給了你不下五次機會,但你卻都放棄了。草原上的三次絕殺,我放過了。中原的一次清洗我還是放過了。最後一次讓你回去,回去屬於你的地方去,還不是放棄了。你是否知道,留在中原,你必死無疑,而且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中。”
“我不知道你到底爲什麼這般恨瑤瑤,一定要讓她一生孤苦才甘心嗎?貧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離開,又若是死!你,還有陳婉兒,還有所以你帶來的那些天狼衛,全部死在中原。貧道雖是瑤瑤的哥哥,但首先我是中原人,而後又是天王令的主人,接下來纔是她的兄長!”
“你應該知道爲了那丫頭,我放棄了很多次機會,違背了很多次誓言。但那都是在一個大前提下:沒有背叛中原父老。但如今你若不去,會讓我中原不得安寧。若不將你處理,會爲我中原帶來很多不好的變數!”
“如今的事情已經沒有什麼對與錯了,有的只是該或是不該。現在,你告訴我你的答案!”
“爲什麼?”蕭鼎再一次開口。
“沒有爲什麼?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貧道不會告訴你爲什麼。今天只所以見你,還是因爲瑤瑤那丫頭!她又哭了,貧道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
“我想見她一面!”
“不可能!他現在在牢中,只有那裏纔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你認爲她會見你?又若是你與她相見會改變什麼?”
“我”
“貧道要你給個答案!現在!”
“我”
“回去吧!”另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而後那人出現,這是一個相貌與蕭瑤十分相像,就像是成熟版的蕭瑤。她正是天狼王妃陳婉兒。
蕭鼎頭低了下來,而後低沉道:“好好待她,我們回去吧!”